第25章 鼠符咒
特鲁带着阿奋三人从主干道拐进古董店所在的街区，步子大而快。
阿奋小跑着跟在特鲁身侧，拉苏和周贴着墙根走。
黑影士兵无声地跟在队伍末尾，融在建筑物的阴影里。
特鲁在距离古董店还有半个街口的地方猛地停住了脚步。
阿奋差点撞上他的后背，抬头想说什么，但顺着特鲁的目光看过去之后，嘴闭上了。
古董店门口停着一辆黑色SUV。
布莱克靠在车门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跟两个便衣装束的人说话。
另外三个便衣分散在街对面的人行道上，两个人假装看手机，一个人靠在路灯杆上抽烟。
位置分布均匀，把古董店周围的几个方向全部卡死了。
特鲁盯着布莱克看了五秒，然后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缩回巷口的阴影里。
他侧头看了阿奋一眼。阿奋立刻点头，拉苏和周也同时往后缩。
黑影士兵在暗处无声地调转了方向。
几人没有交流，沿着来路无声撤退。脚步声压得极低，黑影士兵的队伍像一条黑线贴着墙根滑过。
办公室门被推开，特鲁先进来，阿奋三人跟在后面，步伐明显比出去的时候松垮了不少。
特鲁站定，低头看着瓦龙。
瓦龙从椅子上直起身，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他扫了一眼四个人空着的双手，又看了一眼特鲁的表情，眉头皱起来了：“盾牌呢？”
特鲁沉默了两秒：“古董店外面有布莱克带着便衣蹲守。我们过不去。”
瓦龙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一些。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从特鲁脸上移到阿奋脸上，又移到拉苏和周脸上。
四个人站成一排，姿态都不太好看。
瓦龙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布莱克怎么会知道我们要去？你们暴露了？”
阿奋赶紧摇头：“不可能！我们压根没靠近那家店，隔着半个街口就撤了。布莱克应该是早就安排了人手在那守着，不是临时来的。”
瓦龙听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他把目光移向墙壁上的圣主雕像，沉默着看了。
墙上的雕像没有发出声音，但那个方向传来的压迫感让办公室的温度像是低了一截。
瓦龙转回头，放弃今晚动手的念头：“算了。布莱克的人在那里，我们没办法明目张胆跟他对着干。”
他顿了顿，坐直了身体：
“先放一放古董店那边。你们的重点放在找其他符咒上。发动黑手帮所有能用的眼线和线人，去查十二符咒的线索。谁先找到符咒，重重有赏。”
特鲁没有开口，只是低头应了一声。
阿奋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点头。
办公室安静了下来。
圣主的雕像静止了片刻。
紧接着两名黑影士兵从阴暗处走了出来，手上捧着一个盒子，来到瓦龙面前将盒子打开，里面整齐地放着几根金条。
瓦龙的目光落在那些金条上，瞳孔明显放大了。
他伸手拿起一根，掂了一下重量，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他把金条放下，朝圣主的方向微微欠了一下身，
“多谢圣主。您放心，我一定把符咒全部找回来。”
圣主的声音传了过来，沙哑低沉，简短有力：“记得你说的话。”
瓦龙直起身，转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特鲁和阿奋三人，声音提高了一些：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帮圣主找符咒？”
特鲁第一个转身。阿奋三人麻溜地跟上，办公室的门开合了一下，脚步声迅速消失在走廊里。
…………
李渡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水，正在看手机。
小周从走廊快步走进来，手里攥着手机。
他在李渡面前站定：“老板，仓库那边有消息了。”
“旧金山那个存放拍卖古董的仓储中心，里面的确有一批灯饰类藏品。”
“线人拍了照片过来，里面有几盏雕花铜质的台灯，底座厚重，外形符合您说的那些特征。”
李渡把水杯放下，身体前倾：“照片给我看。”
小周把手机转过来，屏幕上是几张仓库内部照片，光线偏暗，
但其中一张拍到了一盏台灯，上面有繁复的雕花纹理，底座沉稳，看尺寸和重量都不小。
李渡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嘴角微动：“就这个。现在出发。”
………
轿车停在仓库大门外的铁栅栏前面。
保安从岗亭里探出头来，打量了一眼这辆车和车上下来的三个人，伸手示意他们停车。
小周上前交涉，声音客气：“我们预约了，看一批灯饰类藏品。这是联系人的名片。”
保安看了一眼名片，又看了一眼站在车边的李渡和阿福，犹豫了一下，然后拿起对讲机说了两句。
不到两分钟，仓库大门从里面打开，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微胖男人快步走出来，腰上挂着一串钥匙，脸上堆着笑。
仓库负责人走到小周面前，伸手握了一下：
“您好您好，我是这个仓储中心的负责人。听说你们对灯饰类藏品感兴趣？
我们这确实收了不少老物件，不过库房比较乱，需要时间翻找。”
李渡从车上走下来，站在仓库负责人面前，
“我要找一盏雕花铜质台灯。只要你找到了，钱不是问题。”
小周从内袋里掏出一沓现金，没有数，直接递过去。
仓库负责人的目光在那沓钱的厚度上停了一瞬，然后笑容更灿烂了。
他没有点数，直接揣进口袋里，转身推开身后的铁门：
“几位请进，我来带路。”
仓库内部很大，层高至少七八米，一排排货架整齐地排列着，上面摆满了各种古董物件，
仓库负责人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介绍：
“这边是明清瓷器区，这边是西方铜器区，这边是——”
李渡没有听。他的目光快速扫过两旁的货架，脚步没有放慢。
阿福跟在他侧后方，视线也在货架上快速移动，每一排架子的每一层都扫一遍。
小周走在最后，一边走一边保持跟仓库负责人的距离，确保他不会在某个拐角突然停下。
走过第五排货架的时候，李渡的步子忽然顿住了。
他的目光钉在右侧墙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立着一盏台灯，
阿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他迈了两大步走到墙角，弯腰把台灯拿起来掂了一下，
确认底座没有松动，然后转身回到李渡面前，双手捧着递过去。
李渡接过来，手指沿着灯柱的纹路摸了一圈，然后翻转到底座上，目光在底部仔细搜寻。
小周已经转身走到仓库负责人面前，又递了一沓钱过去：
“这盏灯我们带走了。手续你处理，回头补单子。”
仓库负责人接过钱，满脸笑容地点头，
“没问题，没问题。几位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三人沿着来路走出仓库。
轿车在郊区的公路上平稳行驶。
李渡坐在后座，台灯横放在他膝盖上。
他把台灯翻转过来，手指沿着底座边缘慢慢摸了一圈，在底部中心偏左的位置摸到了一道极细的接缝。
他拇指抵住接缝边缘，轻轻往上一抠，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嗒”之后，底座侧面弹开了一小块暗格。
暗格里躺着一枚八角形的灰色符咒。
图案是一只老鼠，姿态灵活，尾巴卷曲，线条清晰有力，
李渡用两根手指把符咒捏出来，举到眼前看了一瞬。
然后他握紧符咒，感受了一下掌心传来的触感，微凉，沉静，跟马符咒和鸡符咒给他的手感一模一样。
他把鼠符咒收进口袋，把台灯随手放到旁边座位上，然后抬头看向副驾驶的小周：
“我让你做的东西，进度怎么样了？”
小周侧过身来：“已经雕好了。昨天装机测试了一次，各项数据都达标。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最迟后天就能送到别墅。”
李渡嘴角弯了一下，靠回座椅靠背：“速度可以。”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窗外的景物在往后退。
李渡沉默了一小段路，然后开口：
“还有两件事。第一，帮我找几个会魔法的人。”
小周快速记下：“明白。第二件事呢？”
“帮我打听一座寺庙。叫莲花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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