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符咒踪迹
黑手帮的会议室里面气压低得让人喘不上气。
圣主的声音从墙壁上的雕像里渗出来，比平时更沉、更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底深处钻出来上来的：
“瓦龙，你已经让我失望两次了。”
瓦龙站在长桌前，他的双手撑在桌面上，脊背绷直，不敢直视圣主。
“圣主，我保证——”
“你的保证对我来说一文不值。”圣主的声音打断了他，
“鸡符咒、牛符咒，两次机会，两次空手而归。你手下的废物比我想象中还没有用。”
特鲁站在靠墙的位置，低着头，在会议室里面投下一片阴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阿奋三人挤在角落里，头垂着，像是想在阴影里把自己藏起来。
阿奋偷偷抬了一下眼皮，又飞快地低下去了。
瓦龙吸了一口气，直起身：“这次不一样。我已经发动了所有能用的线人，整个旧金山的地下情报网都在帮我找。
只要有线索，我亲自押队去取。如果这次再失败——”
他顿了一下，重重地咬了一下后槽牙，
“您怎么处置我都行。”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圣主雕像的表面好像微微波动了一下，那个方向的压迫感让灯光都像是暗了半度。
“那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圣主的声音从墙壁上传下来，声音之中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黑影士兵会继续供你差遣。不要让我再失望了。”
墙角的阴影开始蠕动。
黑色从地板上渗出来，像墨汁从瓶底倒流一样往上聚拢、塑形，一个接一个的黑影士兵从暗处站起来，
整整齐齐站成三排，猩红色的光点在眼眶位置亮着，一动不动。
瓦龙看着那些黑影士兵，目光从第一排扫到第三排，然后转回圣主的方向，微微欠了一下身：
“圣主放心，这次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圣主没有再说话。雕像表面恢复了静止。
就在这时，瓦龙放在办公桌角落的那部私人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来，一条消息弹在锁屏界面上。
他走过去拿起来一看，瞳孔微微放大了。
他快速翻完了消息内容，然后举起手机，面向特鲁和阿奋三人，声音提了半度：
“伙计们，来活了。蛇符咒出现了，在城市博物馆里。时间地点都给你们查清楚了。如果这次再失败——”
他停了半秒，目光从四人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
“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了。”
特鲁抬起头，没有说话，但目光落在了瓦龙的手机屏幕上。
阿奋往前迈了半步，咽了一口唾沫：“老大，消息准确吗？”
“黑手帮养了那么久的线人，不会在这种事上骗我。”
瓦龙把手机屏幕转过来让他们看清楚，地址、展厅编号、展柜位置，甚至连博物馆的安保换班时间都写在上面，
“符咒追踪器我让你们带上。黑影士兵也会跟着你们一起去。这次不要再让我和圣主失望了。”
特鲁接过了手机，低头看了一眼那行地址，然后把手机递还给瓦龙：“明白。”
阿奋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周的手攥成了拳，骨节发出一声轻响。
瓦龙把手机收进口袋，目光最后在特鲁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抬了一下下巴：
“出发吧。”
特鲁转身朝门口走去，阿奋三人紧紧跟在后面。
黑影士兵无声地调转方向，像一条黑色的长线贴着墙壁滑出办公室。
门开合了一下，脚步声在走廊里迅速远去。
瓦龙独自站在办公桌前，等门彻底合拢，才转回身面对墙壁上的圣主雕像：
“圣主，您放心。这次一定会是好的开始。”
圣主的声音从雕像里渗出来，比刚才平和了一些，沙哑低沉，但语气里多了几分起伏：
“希望如此。瓦龙，我和你的先祖合作了那么多次。只有你还算看得过去，至少比那些废物强一点，能让我看到一些希望。
只要你把符咒拿回来，金鸡王的宝藏，全部都是你的。”
瓦龙嘴角弯了起来。笑容直接让眼角堆起了细纹。
他朝圣主的雕像再次欠身：“圣主放心，金鸡王的宝藏，我一定会全部拿到手。”
…………
城市博物馆大厅里的光线明亮得有些刺眼。
穹顶透下来的自然光打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反射出一片晃眼的白。
周围的展柜里陈列着各种文物，每一件都用防弹玻璃罩着，标签上印着英文和中文对照的说明文字。
成龙站在大厅正中央，面前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瘦高男人。
那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领结打得一丝不苟，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表情带着典型的上流阶层式不耐烦。
“成龙先生，我已经听了你十五分钟的解释了。”
博物馆馆长把咖啡杯往嘴边送了一口，
“你说的那枚符咒，我不关心它有多厉害。
今天博物馆最重要的展品是粉红狮子头，那颗来价值连城的粉色钻石，你明白吗。
你说的那枚小石头，充其量只是副展品。”
成龙张了张嘴：“可是馆长先生，那枚符咒真的拥有超自然的力量，如果落在坏人手里——”
“好了好了。”
馆长抬手打断他，把咖啡杯放在旁边的台面上，
“今天闭馆之后我会加强安保。你的那枚符咒很好，它也很安全。我保证，没事的。”
他说完这段话，冲成龙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朝大厅另一头的办公室走去。
成龙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摊了一下手，转头看着旁边的小玉。
小玉双手抱胸，歪着脑袋，用一种“你看吧”的表情看着成龙。
成龙呼出一口气：“走吧，回去再说。”
两个人走出博物馆大门的时候，阳光从正头顶照下来，热烘烘的。
成龙把外套脱下来搭在胳膊上，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玻璃门。
小玉在他旁边停住，手搭在额头上挡光：“龙叔，现在怎么办？”
“只能晚点找布莱克帮忙了。先跟我回去，晚上再说。”
成龙收回目光，拍了拍小玉的肩膀，
“走吧。”
小玉点了点头，跟在他后面下了台阶，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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