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回国
飞机在云层上面平稳飞行，窗外是大片大片的白云和一片湛蓝的天空。
李渡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周坐在他旁边，膝盖上摊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几张卫星地图和手写的路线标注。
阿福坐在过道另一侧，靠着椅背闭着眼，两条胳膊交叉抱在胸前，呼吸均匀，像是在睡觉。
小周用手指放大了一下地图上的某块区域，然后把平板往李渡那边偏了偏，压低声音说：
“老板，位置我已经确认过了。下了飞机之后还要再转一次车，大约需要半天时间到山脚。”
“然后有一段山路需要徒步进去，按正常脚程来算，大概走大半天能到那片竹林。”
“如果路上不耽搁，后天中午前后可以抵达目标地点附近。”
李渡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那块放大的地图上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路线确定就行了。到了地方再看具体情况。”
小周应了一声，把平板收起来放回包里。
阿福那边睁了一下眼，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又闭上了。
飞机继续向前飞，窗外云层逐渐变薄，地面上的山脉和河流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李渡靠在座椅里，视线落在那片逐渐接近的地面上，心里开始盘算着接下来的事情。
莲花寺只在满月之夜出现，他需要算好时间。
如果路上没有意外，他们能在满月前赶到那里。
不一会儿，飞机开始下降，引擎的声音变了一些，机舱里的灯也亮了起来。
飞机落地之后，三人很快出了机场，坐上了一辆提前安排好的越野车。
小周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攥着手机，一边看导航一边给司机指路。
李渡坐在后座，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变化，从城市变成郊区，从郊区变成乡镇，从乡镇变成越来越窄的山路。
路边的房屋越来越稀疏，田地也越来越少，最后连田地都看不见了，只剩下一片连着一片的山林。
越野车在山脚的土路边停了下来。
小周拎着背包下了车，站在路边抬头看了一眼面前那条通往山林深处的小路。
李渡从另一边下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阿福也下来了，背上背着一个黑色的大背包，往肩头掂了一下，站到小周旁边，两个人同时看向李渡。
李渡往那条小路上看了一眼，路面不算宽，勉强够两个人并排走，两侧是密密麻麻的灌木和野草，再往深处看就是一片高大的竹林。
他收回目光，抬了一下下巴，随后对着二人说道：“走吧。”
三人沿着小路走进山林。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出一块块大小不一的光斑。
空气里的湿度逐渐变大了，呼吸之间能感觉到一股潮湿的泥土气味。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之后，地形开始发生变化。
高大的树木逐渐变得稀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一片的竹子。
起初只是零星的几根，后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道路两侧全是成片成片的竹林，一眼望不到头。
竹竿笔直地立着，每一根都差不多粗细，排列得整齐得像有人刻意栽种过一样。
风从竹叶之间穿过的时候会发出沙沙的响声，声音不大，但连绵不断。
阿福走在队伍中间，目光从两侧的竹林上扫过，步伐没有减慢，但他开口说了一句：“这地方有点怪。”
小周走在前面，没有回头：“怎么怪？”
阿福边走边说：“一路走过来，没看见任何动物的痕迹。鸟叫也没有。”
他顿了一下，“正常的竹林不会这样。”
李渡走在最后面，听到了阿福的话，但没有接话。
他确实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从进入竹林区域开始，周围就彻底安静了。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吹过竹叶的声音都像是被什么东西过滤过一遍，闷闷的，不太真实。
但他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把挂在胸口的项链隔着衣服按了一下，感受到马符咒和鸡符咒的轮廓，然后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一段路，竹林中间出现了一个村子。
村子不大，大概二三十户人家的规模，房屋多是泥土和木头搭建的，屋顶铺着灰瓦。
但所有的屋子都破败了，很多屋顶已经塌了一半，露出里面黑黢黢的房梁。
门窗大多歪斜着，有的直接倒在地上，上面长满了青苔。
街道上也全是枯枝和落叶，有些地方甚至长出了半人高的野草。
三人在村子边缘停了一下。
阿福走进去两步，弯腰看了一眼路边一扇歪倒的木门，
门板上有一个锈蚀严重的门环，他伸手碰了一下，门环直接掉了下来，砸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阿福直起身，回头看了一眼李渡：“这个地方起码十几年没人住了。”
小周站在村口，手里拿着手机看了一眼信号格，已经彻底空了。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看向李渡：
“老板，前面还有一段路，地图上显示过了这个村子再走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目的地了。”
李渡点了点头：“继续走。”
他迈步穿过了村子，小周跟上去，阿福走在最后，三个人一前一后，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村子里回响，很快就过去了。
村子被远远甩在身后，重新被竹林吞没。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小周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离线地图，抬头看了看周围的地形，然后快步往前多走了十几步，在一处地方停了下来。
在他面前是一片空地。
大约有四五百米宽，地面平整得像被什么工具仔细压过一样，连一块凸起的石头都没有。
竹林的边缘在空地的边界处齐齐断开，像被刀切过一样整齐。
空地上干干净净，没有落叶，没有枯枝，连一根断掉的竹竿都没有。
小周站在空地边缘，没有往里走。
他转身看着李渡：“老板，就是这里了。资料上标注的位置就是这片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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