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成功了
李渡的【肉身熔炉】法门的第一次实践是在第三天。
他把马符咒和鸡符咒分握在两只手里,用鸡符咒的念力给自己全身施加了数倍重力的压榨,
然后开始运转他推导出来的第一个版本的【肉身熔炉】法门。
三秒之后他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一口血喷在桌面上,眼前发黑,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第一次失败了,但这并没有影响他的信心。
下一秒马符咒的白光闪过,身体恢复了。
他擦了擦嘴边的血,拿起本子在上面划了一道,在“经脉走向”旁边打了个叉,然后重新坐好,开始推演第二版。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每一次失败之后他都用马符咒修复身体,然后在本子上记录下失败的原因,调整功法细节,再试。
书房的地板在第十几次失败的时候开始变颜色。
血液从桌面上滴下来,从椅子上淌下来,从跪着的膝盖缝里渗出来。
有的干了,结成暗红色的薄壳;有的还没干透,踩上去黏黏的。
但这些李渡全都不在乎。
他每次修复完之后就继续盘坐,继续运转,继续推演。
每天六到八次高强度尝试,每一次都是极限压榨,每一次都以浑身浴血告终。
马符咒的修复白光每天都要闪几十次,把那些近乎崩溃的血管、骨折、撕裂的肌肉全部拉回正常状态。
他的身体在这种反复的破坏和修复中开始出现变化，
以前需要念力全力运转才能扛住的重力,现在身体自己就能扛住大半;
以前需要很久才能愈合的伤口,现在几秒钟就能收口。
身体细胞的活性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这一刻他知道方向对了。
但代价也在累积。到了第三个月,书房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地面被暗红色的血渍铺了厚厚一层,有些地方已经干了,裂成了龟甲状的碎块;有些地方还是湿润的,泛着暗沉的光。
空气里那股铁锈般的腥味浓得化不开,连窗帘上都溅满了血点。
李渡坐在房间正中央,面前摊着一本写满笔记的册子,册子的边缘被血迹浸透了,翻页的时候纸张之间会发出轻微的黏连声。
他低头看着册子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面色发白,眼窝凹陷下去,颧骨比以前高了,身体也瘦了一圈。
马符咒能修复他的身体,但修复不了三个月高强度消耗带来的损耗。
最近这三个月,他吃的东西少得可怜,为了将时间最大化利用,
他吃的东西全都是高能量的东西,小周送到门口的饭菜他基本是一顿吃光好几份,但消耗太大,始终补不上来。
他的目光落在那本册子的最后一页上,那一页写着最新的推演方案,【肉身熔炉】已经修改到第107版了。
理论上已经趋近于完善,只差最后一次验证。
他抬起头,目光从桌面上那两枚并排放置的符咒上掠过。
马符咒和鸡符咒安静地躺在一起,灰色的石头表面在灯光下泛着细微的光晕。
他握紧马符咒,白光涌出来,身体再一次被拉回巅峰状态。
胃里那种火烧火燎的饥饿感又被压下去了,肌肉重新鼓起来,眼窝也恢复了饱满。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他需要这一次成功。
他盘坐在房间正中央,地面上的血迹已经干透了,踩上去硬邦邦的。
他把马符咒和鸡符咒分别握在左右手里,闭上眼睛,开始运转那个修改了七十六次的修炼法门。
他一边运转,嘴里一边低声念诵着法门的口诀,
让整个身体适应法门的运转模式,让肌肉和经络都记住这种能量流动的节奏。
他念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吐得很清楚,嘴唇翕动之间带着一股沙哑的鼻音:
“身作洪炉纳八荒,千磨万锻炼金刚。”
“驳杂尽散存真骨,万力归吾道自昌。”
“骨稳炉坚无漏弊,血流道韵永续长。”
“一朝炉成吞天地,不灭真身镇玄黄。”
口诀念完一遍,他体内的能量通路开始按照那套法门运转。
他的身体内部开始出现一种前所未有的震颤，
但这种感觉不是疼痛,而是一种类似于“松动”的感觉,像是身体内部某些被锁定已久的东西正在被撬开。
第七圈的时候,一股吸力从他体内深处涌出来,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空气、光线、温度,甚至连地板上那些干涸的血渍都在被那股吸力牵引着剥离地面,
然后化作细碎的血色粉末,被无形的力量吸入他的毛孔之中。
小周和阿福正好端着晚饭上到二楼,准备把饭菜放到门口。
在书房外面,都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吸引向书房。
走廊里的空气在流动,墙上的画框在轻微晃动。
小周快步走到书房门口,抬手想敲门。
但他的手还没碰到门板,一股无形的力量就把他推开了两步。
他稳住身体,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板,没有再上前。
阿福站在后面,手里还端着那盘饭菜,看着那股力量的波动,面色凝重。
手已经不自觉地摸到了刑天铠甲召唤器上。
书房里,李渡的胸腔猛地鼓起来,然后像风箱一样剧烈地收缩。
他睁开眼睛,瞳孔深处亮着两种颜色的光,一红一蓝,在眼底缓缓旋转,然后慢慢消退,变回正常的黑色。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还是那双手,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
但他能感觉到不一样的东西，一股暖流在他的皮肤底下流动,像是身体里多了一层之前没有的脉络,
每一根都连着鸡符咒和马符咒的力量,源源不断地从两枚符咒里抽取能量,转化成自己的东西。
他松开握符咒的手,把鸡符咒和马符咒放在桌面上,然后往后退了两步,退到书架旁边,远远地看着那两枚符咒。
然后他意念一动，一股与鸡符咒同源的念力从他体内直接涌了出来,精准地包裹住了鸡符咒和马符咒。
两枚符咒同时从桌面上悬浮起来,飘到他面前,在他的注视下静静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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