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姐妹好风头
刘意悦亭亭玉立于大殿中央,然后朝众人娇娇俏俏行了一个礼,倒也吸引了不少眼光。这时,刘意欢的琴声起来了,刘意悦双手一挥,也踏出了舞步。
一时间,琴音悠扬、舞步轻曼,再看这两个女郎,一个雍容端庄,一个娇媚动人,殿中众人的注意力全被吸引住,暂时将对刘意歌要表演剑舞的期待淡了一半去。
“好,好,好!琴奏得好听,舞跳得好看,南康王府中的女郎果然是个个出众!”只听得“啪啪啪”的三声掌声,初兴王从府上站起身,很是兴奋的道。
众人见初兴王叫好,哪有不附和之理,一时间大殿内叫好声、鼓掌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初兴王站在案旁,就差也上前手舞足蹈了,他一边浮夸的表演着,一边斜眼对身边的武陵王使了个得意的眼色。武陵王嘴角微扬,回了一个”你这方法还算不错”的眼神给他。然后便趁着众人不注意间悄悄离席出了殿门。
再说刚从大殿奔出来的刘意歌和青宁,主仆俩人在小道上跑了一段路,刘意歌见四周已是没人,赶紧停下脚步,闪身躲入了一片很是茂密的花木之后,她伸出双手,使劲的往自己的脖子上挠去,然后口中对青宁急急地道:“青宁,快过来帮我挠挠背,我的背上像是有蚂蚁在咬我。”
青宁一听着急,几步上前,掂脚掀开刘意歌的衣领看了一眼,顿时吓了一跳,口中有些惊慌道:“女郎,您的脖子里有好多的红疙瘩!呀,前后也有好多,女郎这是怎么了?”
“我不知道是怎么了,刚在殿中饮了那些酒就之后,就浑身发痒起来。幸好武陵王提议让我献上剑舞,不要然我这会儿就在大殿内当众出丑了。”刘意歌一边挠着自己的手臂和脖子一边有些焦躁地道。
“女郎,您别挠了,您看您手臂都被挠破皮了,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青宁见刘意歌使劲的样子吓了一跳了,赶紧抓住她的双手阻止道。
“青宁,快放手让我挠一挠,我快要痒死了。”刘意歌一边说着一边要用力掰开青宁的手。
“阿奴,这小丫头说得对,你不能再挠了!”花丛之外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此刻那声音里蕴含着一丝焦急,正是一路紧赶过来的武陵王阿晙。
他刚急急出了大殿,在园子里四周环顾一番,正不知芳芷居在哪个方向,忽然不远外的小道旁边的花木丛中,有一只小鸟飞了出来.他仔细一看,便隐约看看见有两个人影在花丛之后,他飞身就跃了过来,没想到正是刘意歌和她的丫头在里面。
“阿晙,你怎么出来了?大殿里可都是人啊?”刘意歌被吓了一跳,强忍着身上的奇痒开口问道。
“我不放心,出来看看你。大殿内有我二皇兄在应付着,没人注意到我出来了。”阿晙走近刘意歌,一把抓起她的胳膊,仔细看了一眼,只见刘意歌玉白的手臂上,起了一团团大块的红色肿块疙瘩,看起来很是触目惊心。
“阿奴,这好像是风疹!你今日可有食过什么平时没吃过的东西?”武陵王抬眼看向刘意歌问道。
刘意歌一听赶紧摇头道:“没有,今日食的都是青宁为我备的平日里常吃的,只是刚才在大殿饮过几盏酒之后就浑身发痒起来了。”
“酒?刚才饮的是平常的桑落酒,怎么……”武陵王沉吟了下,随即想起了什么,松开刘意歌的手就向自己的广袖里掏去。
武陵王一松手,刘意歌却痒得熬不往了,她揪住自己的一只袖子,用力的朝一只手臂上擦去,青宁在旁边看着也只能干着急。
“阿奴,你先服下这颗药丸,我初去边疆之地,那里极是湿热,我身上也起过这样的风疹。景之听说后专门给我配的药,你且服下试试。”武陵王从袖中掏出一个小荷包来,解开系带掏出了一颗青色的药丸来。
陶景之的医术刘意歌之前是见识过了,既是他专门配的肯定是有效的,刘意歌一听赶紧伸手接了过来,一把丢到嘴里,连水也不用,一扬脖子就吞了下去。哪知药丸太大,一时竟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她顿感难受极了,只好伸手用地地拍向自己的胸口。
阿晙一见她着急被咽住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他抓住刘意歌乱拍自己胸口的手,然后伸手在她背上轻拍了几下,刘意歌这才感觉那卡中喉中的药丸顺着喉咙滑到了肚中,她顺了气,深吸一口气道:“哎呀,这个景之兄,为什么要个药丸弄得这么大,差点卡得我一命呜呼的!”
“景之哪里知晓这药丸做出来之后,是被你这样的急性子吃的。”阿晙无奈地道。
刘意歌说完又觉得身上痒了起来,一把将自己的手从阿晙手中抽出来准备挠脖子,阿晙反应过来,用手一抓,只抓到了刘意歌的袖子,抓到袖子的那一瞬间,他立时感觉有一丝怪异的感觉,便拿起那广袖在手里仔细端详一番。
“怎么了?你怀疑这礼服上有问题?”刘意歌见阿晙抓得她的衣袖看,开口问道。
阿晙没有说话,却是拿起刘意歌的衣袖放在鼻间仔细的嗅了一嗅,嗅完之后长眉微拧,似是发出了什么。
“阿晙,你发现什么了?先前我也怕有人在我这礼服上做手脚,可是青宁在穿之前都手里里外外仔仔细细都摸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啊?”刘意歌看着阿晙有些沉着的俊脸道。
“小丫头,你有没有发现这礼服的料子比起一般的锦帛要硬一些?”阿晙头看向青宁问道。
青宁闻言点点道:“我是怕这礼服会被人放入什么东西伤到女郎,因此里外摸了一遍,殿下说的料子硬倒是有点,可我以为宫里御制的礼服就是比平常的锦帛要硬挺一些,所以就没有在意。”
阿晙听完青宁的话,轻叹一口气道:“小丫头没见过宫里御制之物,倒是也不能怪,宫里是不会做出这种硬料的衣物的,还有,阿奴,你仔细嗅一嗅,这上面是不是有股子青涩之味,像是什么草木的味儿?”
刘意歌一听赶紧将袖子贴进自己鼻子跟前,一嗅之下,还真嗅到了草木的味儿,很淡,只有很用力才能嗅到闻到一丝丝。
“阿晙,这礼服被人用什么液汁浸泡过了,然后又浆干了?”刘意歌脱口而出。
武陵王点点头,口中急急道:“阿奴,快回住处沐浴更衣,将这身衣物换了去!”
“嗯,我这身上痒得没刚才厉害了,应是景之兄的药起效了。我这就回芳芷居。阿晙你还是回大殿吧,放心,我能应付的。”刘意歌一边往外迈步一边道。
阿晙点点头,目送着刘意歌与青宁两人往芳芷居方向奔去,只到一红一碧的身影消失在院廊之后,这才回转身,悄然回了荣华殿的席上,
荣华殿内,刘意欢与刘意悦的瑶琴曼舞正在兴头,殿中宾客倒也看得兴趣盎然,又有初兴王刘予睿时不时领头叫好,众人附和称赞声,整个大殿内是一片祥和、欢快的气氛。众人似乎也忘了这场宴会的主角应该是新封的琢玉县主。
坐上的王妃杨氏刚才阻止刘意歌回去换装未成,心里有些失望,可这会儿见了满堂宾堂为自己的嫡女喝彩,欢和县主俨然成了这场宴会的主角,杨氏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武陵王不露声色的回到了席上,初兴王正扯着嗓子叫好,一转头看见自己皇弟回来了,立刻长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座了下来,然后探过身子道:“三皇弟,可是累坏我了,嗓子都叫得哑了,怎么样?琢玉妹妹没事吧?”
“没什么,就是有人在她的礼服上抹了些东西。”武陵王的声音有些发冷。
刘予睿自小在宫廷长大,怎能不知武陵王这这句“礼服上抹了些东西”是什么意思,他瞪大了一双秀目,口中轻声道:“没想到这小小的南康王府,倒也是诡异的很,只不知道琢玉妹妹可有应对之策?”
“不用担心,她能应付的来。”
“三皇弟,你看座上那杨氏像个笑面虎,她那长女装的好一副端庄,那跳舞的丫头更是俗气的很啊!”刘予睿拿眼瞟了瞟杨氏母女及正在大殿中舞得起劲的刘意悦道。
听完刘予睿有点阴阳怪气的嘀咕,阿晙一时也有些忍俊不住了,人都说他这二皇兄没心没肺,成天只知玩乐捣乱,现来看来,他并不是那么一无是处啊。
终于,刘意欢的琴声缓缓而止,刘意悦也踏完了最后一个舞步。殿中众人皆鼓起掌来,刚才还蹦跶得一身劲的初兴王刘予睿倒是蔫蔫的了,就拍了两下巴掌意思一下就完事了。阿晙忍往笑,倒是认真的叫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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