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翩翩美少年

　　“天生面黄？妆容之术？欢县主的意思是小意歌这脸上的肌肤是敷了粉才这么白净？小意歌，真的是这样吗？”太后有些惊诧地问道，还盯着刘意歌的脸仔细看，想起她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原来是这样!这白生生的小女郎竟是妆粉敷出来的？两旁的嫔妃及贵眷们不禁有些窃窃私语起来，其中有些世家小女郎不禁发出压抑的轻笑声，刚才见刘意歌的姿容和气质都在她们之上，尤其是从不夸人的李淑妃还开口夸了她，她们心里早就有些酸溜溜地不是滋味了，这会儿总是露了真面目，她们可都等着看笑话了。

　　刘意歌看一眼众人，脸上露出了一抹浅笑，然后从衣内掏出一块丝帕来，接着拭上了自己的脸颊，用力的擦了几下，帕子上却是什么妆粉的痕迹都没有，她早上只涂了一层薄薄的润肤膏子，这会早就浸润到肌肤之内了，自然什么也擦不出来。刘意歌将那帕子递到太后眼前，口中道：“太后娘娘，您看，我这帕子上有妆粉么？”

　　太后低头一看，那帕子上果然白净一片什么都没有，她忍不住好奇问道：“确是天生丽质，没有敷妆粉的。可是欢县主怎么说你天生面黄啊？”

　　“太后娘娘，县主姐姐说得没错，意歌小时确是面黄，意歌也确是喜欢待在屋子里鼓捣妆容之术，不过意歌制的不光是妆粉，主要是能改善肤质的护肤美白的膏子，幸好苍天不负有心人，意歌的辛苦没有白费，这些年这真让我找到了去面黄生白肌的膏方来。”

　　刘意歌话音一落，整个太后殿后哗声一片，这小女郎的白嫩肌肤竟然是用膏子后天保养出来的？这是什么膏方，竟有如此效的功效。当今世上，以肌肤之白谓为美，这殿内的女子，除了太后娘娘，已至尊荣之极之境，其余哪一个不盼着自己拥有这白嫩如初生婴儿般的肌肤？

　　“小意歌竟制出了如此好用的膏子来？是什么样的膏子，快说出来让哀家听一听，也让这在座的大伙听一听。”

　　太后的眼里露出更加惊奇的光芒来，口中催促刘意歌道。太后的话刚说完，整个大殿立刻鸦雀无声，人人都竖起耳朵来，生怕漏掉了一个字，就边皇后娘娘和李淑妃也敛了神静听。

　　刘意歌环顾殿内一圈，然后站直了身子，如一枝嫩荷立在太后座前，口中道：“夫子说过，绘事后素。说的是先有洁白的底子，然后才能画出美丽的图画来。这句话用在女子妆容上来最是恰当不过了。”

　　刘意歌说到这时，稍微停顿了一下，众人一听觉得她这话说得颇有道理，忍不住纷纷点头称是。刘意歌莞尔一笑后，接着道：“当今世人以肤白为美，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如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及各宫娘娘这般，生得一副天生丽质的白皙容颜，大多是如意歌一样，自小以肤质偏黄偏暗而苦恼，为了满足都想美白的愿望，于是妆粉就应运而生，敷上妆粉，确实可以使人马上就获得吹弹可破的嫩白肌肤。”

　　听刘意歌提到皇后娘娘、淑妃娘娘及各宫娘娘天生丽质，众人不禁暗叹这小女郎说话真是滴水不漏，将一众娘娘哄得是格外开心。各宫嫔妃们一起会心而笑，也不管自己是不是真的天生丽质，但凡女人听人赞一句貌美，都是忍不住会心花怒放，这会儿尤其是从这生得俏丽灵动的小女郎口中说出来，更是令人顺耳又顺心，众人顿时对刘意歌心生好感。

　　“铅粉虽是好用，可是大多人都不知道铅粉是有毒的，我在王府藏书馆中就翻阅过医书，上有记载，若是长期用铅粉敷面，轻则食欲不振，恶心、呕吐，重则毒入内脏，性命难保。”

　　刘意歌说到这里，众人皆倒吸一口冷气，铅粉最是细腻，敷在脸上立杆见影,很快就拥有滑嫩白皙的肌肤，在座的哪位没有用过掺有铅粉的妆粉，这会儿听了要是刘意歌的话,一时间有将信将疑,也有不以为然的,都竖着耳朵想听她继续说下去。

　　刘意歌观察一下众人的表情，接着侃侃而谈道：“知道了铅粉有如此弊端，意歌就下定决心要找至一种不仅没有害处，而且长期用下来，还能彻底改变肌肤的方法。总算老天有眼，还真给我做出了这样的膏方来，用在自已脸上,还真是见了效。”

　　“小意歌，你就别卖关子了，赶快说说你那方子。”太后的好奇心被刘意歌完全吊了起来，她倾起身子，催促道。

　　刘意歌笑了笑，靠近太后一点，开口道：“意歌给这方子取了个简单直白的名字叫白玉膏，是用白术、白蔹、白芷、白檀香、白及、白丁香、白附子、白僵蚕、白犬脂、白羊髓、玉竹、玉屑……”

　　将那方子说了一半的刘意歌突然停了下来，她抬眼看了一圈，发现众人凝神屏息正似在默默记忆。

　　刘意歌抬手捂住自己的嘴，低下身子靠在太后耳旁道：“太后娘娘，意歌为这方子辛苦了好些年的功夫，还指着用这方子在建康城大街上开一家脂粉铺子，您这会儿让我全都说出来，意歌这小心思不是全白费了嘛。”

　　刘意歌的声音不大，带着一股小女儿的懊恼嗔怪之意，太后听得哈哈大笑起来，她拉过刘意歌的手笑着道：“哪来这么个古灵精怪的孩子，又聪明又古怪的，居然还想着去开铺子，难道康王妃还少你胭脂钱不成？”

　　“母妃自然是不会少了意歌的吃穿用度，意歌跟娘娘您开个玩笑而已，这白玉膏呀，名字简单，可是用料众多，制作起来也很是繁琐。不过太后娘娘若是好奇呀，过几天日意歌就送几盒进宫来，若是太后娘娘及各宫娘娘不嫌弃，能试用一下便是看得起意歌了。”

　　众人一听，这南康王府的小女郎竟说要送白玉膏进宫来给她们试用，一时间不由得都有些窃喜起来，一起盼着太后娘娘答应她的请求。

　　太后娘娘闻言没有说话，倒是示意身后的姑姑搬来一张锦凳让刘意歌坐在她的膝前，刘意歌则乖巧的双手抱拳，在太后的膝盖上轻轻捶了起来了，力道轻柔恰到好处。

　　“母后，意歌女郎这副乖巧机灵的模样，竟像您的嫡亲孙女呢？”一边的李淑妃拿帕子捂了嘴笑着道。

　　太后听得这一句，又低头看一看刘意歌莹白如玉的侧脸，心里是越看越喜欢。她缓缓开口道：“真是个乖巧的好孩子。南康王一支虽不是宗室，但高祖那会，严老康王跟着高祖出生入死，高祖特地赐了严家国姓，又让和皇家连了宗，按照老理来说，你叫我一声皇祖母也是可以的。”

　　南康王的父亲本姓严，当年高祖势微之时便追随左右，深受高祖倚倚仗，为高祖驰骋沙场立下了汗马功劳，严老将军还曾几次在战场救了高祖的命。

　　高祖平定天下登基之时，曾在金銮殿上感慨道：“这天下，有一大半是严兄为弟浴血战来的。”此后，高祖便赐严家国姓，敕封为南康郡王，世袭罔替。并认南康王作了自己的义兄，又让南康王一脉与皇家连了宗，老郡王过世后，便由长子袭了王位。

　　刘意歌听得太后先是提到自己的祖父，后又说论理自己可唤得她一声祖母，她心中一喜，正待甜甜的喊出一声“皇祖母”来。她还未启口，便听得外边有黄门内侍唱道：“太子殿下、初兴王殿下、武陵王殿下主求见太后娘娘。”

　　太后一听，喜得从座上直起身上，口中一连声喊道：“这三个猴儿今天竟凑一块来了！快，快些请进来。”

　　一旁姑姑赶紧引了出去，片刻功夫后，三个风华正茂的少年便进了大殿。为首的那一个，身着朱衣冠服，头戴远游冠，生得星眉朗目的，正是太子刘予询。走在太子后的一个少年，也是身着亲王冠服，生得眉清目秀，眉眼间和李淑妃有六七分相像，正是李淑妃之子初兴王刘予睿。

　　刘意歌从锦凳上站起身来，眼光看向进来的三人，当她将眼光从太子和初兴王身上移到走在最后一位少年身上时，一时竟呆了去。

　　走在最后的少年，虽是同样着亲王冠服，头戴远游冠，却是生得与前面二人有所不同，只见他面如冠玉，长眉斜飞入鬓，一双长眸，眸色黑亮如同点漆。走在前面的太子与初兴王已算得上是姿容过人的美少年，可同这少年比起来，却是少了一段风流韵致以及秀美沉静之息。

　　见这三个气宇轩昂的少年进来，殿中那些官宦、世家的女郎们都有些激动起来，她们全都直起身子，将眼光悄悄在在三人身上流连，待看到走在最后的武陵王时，不少人便觉得心中似小鹿怦怦乱跳，不知不觉间脸上泛起了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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