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弥补
钟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收到欣雅的短信，可来不及细想的他突然意识到此时将程莹留在老大身边是一个多么不明智的选择。过去的那段遗憾要不要让它重见光明钟毅还没想清楚，但就算要冲动而为，这件事也应该自己开口，也是自己的选择。
抄着近路一路跑回，一转弯就看到努力挣脱老大钳制的程莹。快速的跑上去，还没靠近就听见老大的大喊：“钟毅有想过要挽回，他有后悔，他还……”
“住嘴，住嘴。”大跨一步上前阻挡在两人中间，“够了，不要再说了。”
将程莹挡在身后，钟毅此时竟然害怕到了极点：“不要再抱着对我好的名义来伤害我，我受够了你们为我做的每一个决定。”
明明就是生死之交，但此时却站在了对立面。钟毅不能再面对老大，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老大，只好转身。
“走吧，去找萧然吧。你们不是有约吗？”推了面前的程莹一把，让她迈开脚步。
被莫名的推开，再看着钟毅迅速的转身，留给自己的背影。程莹却愣在了原地。不知进退。
原本准备好的话也没办法再开口。
“走吧，趁着现在还没人拦着你。”听到身后毫无动静，钟毅只好咬牙转身，好像这一面是最后一面，而这最后一面来得如此之快是他没想到的。他不想这样结束，起码他不想现在结束。
“走啊！”大喊一声，想要推开程莹的双手紧紧的握住，他再也没有主动推开她的力气了。或者他还抱有一丝希望，或许她会留下来。
几年前的那次分离还能清楚的记得，可这次却好像是上天开的一个玩笑。他们竟然站在了对立面。
想要离开的人，竟是她自己。
没有想象中的轻松，那当年的他应该也不会轻松。
没有想象中的解脱，那当年的他应该也没有觉得分手是种解脱。
比想象中的沉重，当年的他应该也是这种感受吧，脚步沉的要死，脑袋重的支撑不住，身体的各个部分已经不能动弹，不受自己控制。
“再……”努力的想要说声再见，可却知道这句再见是再也不见。就算从眼里看见，但心里也看不见了。
比想象中的难以放手，当年的他应该也是这种感受吧。
鼓起全身的力量，狠狠的握紧双手，狠狠的按住被秦依包扎起来的伤口，现在的她需要一些痛楚来保持清醒。
转身跑开，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到一个转弯之后，程莹再也迈不开步伐。抱头蹲在原地。
离开，远比想象中难。难得多。
“给我一拳，或者打我骂我。或者你想让我做点什么我都可以。”
“什么都不要你做，让我一个人待会行吗？”装帅太久太耗力，硬撑大气也太累，此时钟毅只想休息一下。
默默的走开，静静的站在远处看着因为这个曾经视自己为亲兄弟的人。曾经打着对程莹和钟毅的关心，阻止了两人仅有的复合机会。现在又打着对两人的愧疚，对两人的好，弥补内心的愧疚感。
真他妈无耻。
老大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狠狠地砸了自己一拳。
“去他妈的不要脸。”暗暗的下定决心，老大拿起电话拨通了秦依的号码：“快要结婚了是吗？”
“准备结婚了。”接到老大的电话有些突然，但直觉告诉她这个电话不只是单纯的祝福。
“那先祝福你了。”
“听说你婚礼就快了，也祝福你。”
“应该很幸福吧。”老大的祝福听起来很沉重，“我也很幸福，我们现在都很幸福。”说着说着竟有些哽咽，“可为了我们的幸福尽了不少力的人却一点也不幸福。”
该发生的迟早会发生，虽然曾侥幸的以为那件事就将过去，可看来该来的不管多晚，都会来。
“事情我已经告诉了钟毅，但程莹还不知道。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找个合适的时间告诉她行吗？”
“这样好吗？”
“总得为自己的错道歉吧。”老大的叹息来得如此频繁。
“知道了。”
挂掉老大电话，趁着脑子发热秦依拨通了萧然的电话。可却听到一个不怎么熟悉的声音。
“秦依吧，找萧然什么事情？”欣雅刚到萧然家中不多久，事情还没来得及谈。
“你怎么会拿萧然的电话！”
“我在萧然家里当然会拿他的电话。”
欣雅的理直气壮让秦依语塞：“叫一下萧然让他过来接电话。”
“他在洗澡，你确定让我进去叫他吗？”
气哄哄的挂掉电话，秦依不知道自己如果两人再这样下去会不会口不择言。
和林凌从健身房回来后就进了浴室，而此时看到正站在客厅中的欣雅，很意外，很意想不到。毕竟上次的不欢而散让他觉得一切应该都已经结束。
“干嘛那么吃惊地看着我。”对之前发生的事情好像完全不在乎，欣雅看着浴室门口吃惊的萧然，“别那么看我，我不会在意那天你说了什么。我也忘记了你那天说了什么。”
“欣雅，我们是不可能，这你应该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现在喜欢她，爱她，不能轻易的放弃她。但是我也知道如果你们分手，如果她选择回到钟毅身边，那我的等待就会有回报。”
哀叹一声，萧然将毛巾顺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程莹不会回到钟毅身边，就算会，那我和你也并不适合。难道你不觉得吗？”
“我并不觉得我们不适合。”欣雅从包里取出合同，“我可以照顾你，甚至比程莹照顾的还要好。我也可以在工作上帮助你。比起程莹，我更适合在你的身边。”
本是严肃的话谈话，却让萧然想起程莹当时说过的可能：如果有天你遇到比我更优秀的人，你会不要我了吗？
露出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笑容，“爱情不是比较，就算你优秀，你也不是程莹。”萧然看着欣雅，“所以同样的，就算我不选择你，你也是优秀的，迷人的。”
“我好不好我自己知道，我在做什么我自己也知道。你骂我可以，不理我也可以。但是你赶不走我。除非我自己走。”
把话说到这种地步，把事情看到如此透彻，萧然心中的话再也说不出。
“我不需要你做什么，你也不需要有什么压力。你只要看着就好，你可以不接受，但是也不要拒绝。”
“你知道吗？我的不拒绝对程莹来说就是一种伤害。所以我不会给你承诺，也不能给你承诺。既然想住在这里，那这房子就给你了。你想住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紧紧攥住的双手，欣雅忍着内心的痛楚与卑贱：“好啊，那我一会就把东西全都搬进来。”
“随你。”萧然进卧室开始收拾行李。
“既然话已经说得那么清楚，那东西能不能不收得那么干净？我也是女生，我也会难受，不是吗？”
“你会找到比我更适合的，我说的话你要好好想。”停下手中的整理，萧然背着包打算出门。林凌那里看来也是不能去了。
“合同你不看一下吗？”欣雅将合同递上去，阻挡住萧然的脚步。
“案子是林凌在负责，你去找他吧。他这会应该在家。”，绕开欣雅走到门口，但却又转身回过头来看着欣雅，“这个案子我们不是非要做，其实我可以重新帮你找新的服务商。”
“案子不是已经给林凌了吗？你确定还是管吗？”强忍着内心的卑微感，
“好，你们谈。”萧然拎包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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