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程莹,跟我走吧!
开始迎宾是在七点，因为高玲坚持不出来，所以迎宾就变成了易诺一人，可是他的暴脾气怎么可能就那么容易过去，直接拿了一个展架当做高玲的人偶，而且还拿了黑色的签字笔在高玲的脸上写到：“她不想迎宾，因为作！”
因为只是一个简单的婚前派对，所以迎宾这项也没那么重要，可是虽然是这样，但是萧然还是派了高个子的摄影助理无意的站在展架前挡住那些字。不是担心会对这场派对造成什么，而是害怕派对结束之后两人真的会吵起来。
随着开场前的最后确认一项项的确认完毕，程莹的心也越来越紧张。
“一分钟倒计时，九点十七正式开始。”程莹通过对讲机听到莉莉的指挥，眼睛直盯着秒针，开始倒计时。
“主灯暗。”
“音乐慢慢的起。”
“红毯两旁的灯，一次关掉。”
“好。”
“追光注，追光注意，走。”
看着秒表精确到到每一个步骤的时间，莉莉继续指挥。
只是两三分钟的时间，音乐起来，红毯两边灯光逐渐暗下去，高玲身后的灯光慢慢亮起来，亮起来。
程莹不知道此刻易诺的心中是什么样的感受，只是当高玲身后的灯光亮起的那一瞬间，她真的好像看到了黑暗中独自发光的天使。而这个美好的人儿，带着满身的光芒，强忍着满眼的泪水，微笑着朝自己一步步的走来。
看向远方的易诺，同样是捂面而泣的感动。
在程莹的认知中，一直不能理解笑中带泪是一种怎样的心情。但此刻，望着红毯两头的高玲和易诺，她或许找到了原因。
这是一眼望穿渴求很久的一天，也是既期望、又害怕来临的一天。
渴求、期待可以早一些结束一个人的生活，但也害怕日思夜想的这一天终于到来，站在红毯尽头的，并不是对的人。
所以为了避免婚姻的最开始就是错的，在过往的相处中，会有争吵、会有试探，但两人也会磨合、也愿意彼此相信。所有经历过的欢笑和苦难，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在今天走上这这短短的10米红毯时，确信自己的每一步都是坚定的、是幸福的、是充满未来的。
或许正是这样的经历，让红毯的两人从音乐响起的那一刻起，从看见对方的那一刻，就泪流不止。
被哭花的妆容，被打湿的泪眼，明明只是一段很短的距离，为什么要花费这么长时间还没有走到自己身边？
终于在还有距离几步之遥的地方，易诺再也忍不住，想要上前迎接。
“你不要过来，我要自己走。”高玲的声音不大，但是她知道易诺能够听懂她的坚持。
认真而坚定的每一步，程莹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这样就哭啊！那一会互说誓词的时候怎么办？眼泪流完了怎么办？”
站在程莹的旁边，林凌一直叽叽喳喳，萧然到是一句话都没有，因为婚礼上看见女生哭是个常见的事情，虽然程莹的眼泪开始的有些早，泪点好像也不太让人理解。
没有理睬，用手抹了抹泪花，程莹选择去一个相对安全、不被人打扰的地方，想哭就哭。
“你说她什么意思？我有那么烦人吗？”林凌看着叫也叫不住，头都不回的程莹转身问萧然。
“话太多。”萧然也转战阵地，因为下个环节即将开始。
按照方案，接下来本来是司仪一段不怎么煽情的开场白。可是就连这不怎么煽情的开场白，都让高玲和易诺取消了。
所以看着已经紧紧相牵的两位新人，司仪也感慨，“迫不及待的想要抓牢自己的新娘，是不是也有很多话想要告诉她？”
牢牢抓在手心的踏实感或许平复了两人的情绪，易诺看着对面这个无数次把自己气到半死的女人，争吵时的暴躁、冷战时的无奈，此时竟然都定格成了高玲此刻的笑容，他能实实在在看到的笑容。
“我以前，”一句话才刚开口，就已哽咽，已经平复了的心情瞬时间被打回原形，无数过往的画面又再次冲上易诺的脑海。
“我以前脾气不好，有时候甚至还会冲你吼，我错了。你是想说这些吗？”看着对面比自己还要激动的易诺，高玲竟先开口。
“对不起。”易诺点头。
“没关系，因为我对你也不够好。我生气的时候也会摔东西、说狠话。但那是因为我的压力太大。我见过了太多的生离死别，我害怕有一天你也会不要我，离开我。”本来相对冷静的高玲并没有坚持多久，简短的几句话还没说完再次泪流满面。
“我不会离开你，我会让今后的每一天，都像今天这样，让我们难以忘记。”
“你要是敢离开我，我就杀了你。”
“我会先杀了自己，因为我更不能没有你。”
旁若无人的对话好像这个场面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温柔深情的娓娓道来，或许这就是真性情的两人彼此最真心的告白，或许这也是程莹再次落泪的原因。
“有那么感动吗？喜欢这种类型的告白吗？”太过投入的情绪让程莹没有分辨出来旁边的人已经不是刚才的林凌，早已换成了路元。
可转身的一瞬间，就被刚看清面庞的路元一个大力拉在怀中。
“安静待一会。”四处张望的眼神，隐隐按住自己的手，此时的路元虽然西装笔挺，但却没了之前霸道的气质。是缺少了任意为之的自由吗？还是之前的自由只是假装，现在的瞻前顾后才是他的本质。
程莹有些疑惑。
“什么都不要问，安静的待一会。”路元的目光依旧在寻找什么。
想到刚才那互不相识的一眼，以及路元身边紧跟的女孩，再到现在的躲躲藏藏。靠着陈墨讲述的仅有的信息，程莹猜测：“你是害怕被那个小女孩看见吗？”
明明就是被说中，但路元却不想承认。
这个女人，就算是早已看穿，但能不能留给自己一些余地呢？
轻叹一声，叹息自己的软弱，也叹息对面的人终究不是小美。
“是害怕，所以你能什么都不要问，和我聊两句吗？”路元的眼神也暂时离开远方，回到程莹的身上。
“我也有话想和你说。”程莹点头。
在司仪的宣布下中仪式结束，狂欢派对也正式开始。聚集在舞台两旁的人群也逐渐分开，趁着全场最乱的时刻，路元顺着人群拉着程莹离开。
背对着人群，将程莹禁锢在墙角。不放开，却也不开口，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好像已经忘记了和程莹还有话要说。
“你想要聊什么。”太过压抑的氛围，终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程莹的问题打破。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忽略程莹的问题，路元终于开口面对。
“陈墨都告诉我了。”一旦想起就会立马沉重的话题，连程莹的语气也显得低沉无耐。
“陈墨说你想要见我，有话要对我说。”路元的问题也很直接，或许这也是他再次回到这里的原因。
“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话，只是觉得那天应该抱抱你，再让你离开。”
“那为什么没有？”路元想要知道这个转变的原因，因为这或许会决定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那时我对你是有好感的，而且我也能感觉到你对我也有一些不同。只是我不确信那些不同是什么？所以对我而言，那个拥抱太暧昧，也太冒险。我不想因为那个拥抱喜欢上你，因为我不确信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没有必要再隐瞒，程莹正视路元的眼睛实话实说。
“那你现在的拥抱是在施舍吗？”
路元的问题是程莹没有想到的，可她的做法在路元看来是施舍吗？难道这伤害到了路元的自尊吗？
被略带嘲讽的眼神逼近，程莹只能下意识的回避，可是目光所及之处却看到了不远处正在走进的小爱。
“小爱过来了，你该走了。”
程莹提醒路元，也在提醒自己一切都要结束了：这个来不及解释的误会，那个来不及送出的拥抱。
都将这样戛然而止。
可前一秒说完，后一秒就被路元转身带入拐角处的房间。
“出去，都出去。”伴随着路元的呐喊，程莹只能低头站在身后。
男士洗手间，是的，她被拉进了男士洗手间。
“都他妈出去。快点！”再一次的怒吼，路元拽走动作缓慢的最后两个人。
关门、反锁！
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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