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这是你给我的惊喜?
萧然和林凌回来时大家都已经下班，当然除了还在值班的程莹。
“不是给你回邮件说不用等我了吗？”看到程莹的第一眼，林凌想到能在这个点见到程莹肯定是这个原因。
“知道了。”林凌匆匆的问道，程莹简短的回答。
本想着快快的拿完资料还要赶回去，可是从办公室出来却看见了依旧坐在电脑前的程莹。
“怎么还不走？”从办公室出来，林凌看见依旧趴在电脑前的程莹。
“还有东西没弄完，一会就走了。”程莹站起来，看着下楼。
“早知道你在这里，就让你给我送资料，省的我自己还要回来一趟。”
自己手上的文件不管是对外，还是对内，萧然和林凌都一直处于保密状态。所以明知道有人值班，但是出于以防万一被泄露的可能，林凌不得不亲自回来拿。不过可能是对秦依爱屋及乌的作用，对于程莹的信任，林凌觉得要高于自己手下的任何一个人，所以才会在看到程莹的一瞬间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林凌边说边下楼，可前脚刚落地，后脚就碰见了迎面而来的萧然。
“你怎么回来了？”林凌看了看表，难道是找资料的时间有些长了？不会啊？自己明明开的很快啊。
“对方临时有事，约了下次再谈。”萧然的情绪不是很高，难道是自己走了之后发生了什么转变吗？这更不可能！
“那你打电话就行，干嘛不回家休息。”林凌觉得奇怪。
“那你电话呢？”萧然也觉得很无奈。
林凌从前摸到后找了一圈，愣是没找见，“不会是丢了吧！”林凌一点印象都没有。
“下次要是丢就丢远点，别让我看见。”直接把手机扔过去，萧然转身就走。
要是没看见也就算了，刚好就落在饭桌上，死活联系不上。客户又临时有事要离开，估摸着林凌要回来找他，所以只能是自己追过来。慌里慌张，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啊。
“新买的，注意安全好不好？”林凌晃晃悠悠的接住，然后追上去。
看着两人打打闹闹的已经出去，低头看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再一个多小时自己也就可以锁门下班了。可也就是这一低头的时间，本来已经出去的两个人又回来了。
本来是已经走到了门口，但是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回头确认，的确看到了这个时间不应该在这里出现的人——程莹，再望向公司其他地方，也没搜索到其他人。
“你怎么还没有回去？”萧然。
“今天轮到我值班。”
果不其然被猜中。萧然没再说话，因为按照公司的规定，没有转正之前是不用、而且不能值班的。
这个规矩是自己定下的，原因也很简单：没有转正的员工让他不放心，能力不放心，职业操守也不放心。
当然了解这个规矩制定原因的林凌可能会说他一朝不蛇咬十年怕锦绳。没错，他就是害怕类似的事情会发生第二次。还处在转正期的大学生，好心清理道具室，却弄坏了下午就即将要使用的追光。临时租赁这都不算什么，可是在结婚高峰期的时候，租赁就显得不那么容易，所以那次婚礼自然也就因为灯光的失误成了客户诟病、同行诟病的地方。
至于能力不放心这点，谁都能想的清楚。之所以在晚上还必须有人值班那也是吸取一部分平日上班没有时间来咨询的客户。可是相对于转正后、有一定经验的正式员工来说，新员工的销售技巧就显得僵硬而没有效果。
就仅仅以上这两点，萧然就坚决要执行这个规矩。可是谁会想到一直保持了那么久的规矩就这样被打破了。想想大家近来松散的工作态度，萧然已经在谋划些什么了。
“晚上有人来接你吗？”如果放在其他人林凌肯定会这么问，可是他知道，和秦依一样，程莹在这个城市里应该也没有人可以依靠，所以只能沉默。再加上看着萧然一闪而过的不悦，他知道程莹肯定要挨训了。
“一会怎么回去？”意想不到的关心，萧然的问题很突然，突然到林凌也有些不适应。
“坐车回去。”程莹的回答有些白痴，因为她压根没想到有人会问。
“我们送你吧！”林凌。
“啊！不用送，不用送。”程莹摇头的速度之快，让林凌感到很明显的嫌弃。
“嫌弃我们？”林凌的嘴就是有种让人想要缝起来的感觉。
“不是不是，我一会打车回去就好。很方便的，真的不用送。”本来想着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还可以偷个懒，玩一会，打会瞌睡什么的，如果两人留下来，估计又得装样子了。
“打车？你真的是新来的，不知道规矩。你知道值班完这里的路灯都会关掉了吗？打车，开玩笑？那么偏的地方你觉得司机会来吗？”萧然再次开口，语气却和刚才是天壤之别。
“那之前没有值班的了吗？他们难道不回家了吗？”程莹不想过于麻烦别人。
一句话把萧然噎住，也让林凌倒吸了一口气。看来这个丫头没有好好看公司基本规定，也没有听懂萧然想要强调的部分。
“是有人值班，可是人家都有男朋友，都会过来接，你有吗？还是路元真的是你男朋友？”林凌抢先插嘴，想要帮程莹躲过一劫。
但这在程莹看来真是一副八卦的嘴脸，要不是萧然在这里，她肯定会还击的。
林凌的问题憋得程莹说不出来话，只能僵硬的站在那里。
“对了，我昨晚本来要去找他的。可是他竟然翘班了，今天电话也打不通。”林凌的问题总是一个接着一个。
“我先上去，一会叫我。”萧然可能意识到自己没有控制好的情绪，所以上楼平息。
“你什么意思？”程莹觉得与其在这边打盹，不如吵上一架来的清醒。
“我的意思是你肯定知道。”林凌用手指着她。
“从昨天早上分开就再没联系过。”程莹双手摊开表示很无奈。“不过我可以帮你打个电话。
“切~~~我还以为你能说服他教我调酒呢。”林凌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个，不过没关系，正好可以占一下便宜。
“那你是要拜师喽！”程莹反问。
“你可以这么理解，说的太高深你也不懂。”林凌又想从兜里掏烟。
“那你私底下是不是得叫我一声师母？”程莹的嘴巴也不好对付，只要是她想和别人斗嘴时，那就特别不好对付。
硬生生的停在了那里，林凌把烟从嘴里拿出来，问：“师母？你不会真的和路元有那个？”
“什么这个那个，难道不行吗？他又没有女朋友，我也没有男朋友。”程莹。
“你不会真的喜欢他吧？”
“不行吗？”程莹。
“我只是没想通。”林凌觉得这是自己最失算的一次。
“你没想通的事情还多着呢。”程莹不再理会，坐下休息。
“以公谋私，和客户谈恋爱，你胆子够大啊。”林凌趴在前台。
“不是客户好不好，是客户的朋友好不好。”程莹再三强调。
“好，好，好。以前是我小瞧你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看你长得挺乖巧的，但下手的速度也不慢嘛。”林凌这句话绝对是对程莹的赞扬。
但是不是赞扬，还是想着法的从她嘴里套话，程莹都没心思在这件事情上，倒是现在特别想问林凌一些自己刚才查不到的疑问。
“你能给我讲几个问题吗？”程莹话题转折的有些突然。
“现在下班时间，不谈工作，不要那么扫兴好不好？”林凌甩手转身，背靠着前台，一副不理睬。
“不过我可以提醒你一件别的事情，想不想听？”林凌忽又转身。
“工作上的？”程莹问。
“公司制度你认真看了没？你不知道没转正的新员工不能值班吗？除了特别批准。”林凌一句话就让程莹的心思回到了自己身上。
“没转正不能值班？我怎么没有看到！”程莹回忆自己入职第一天看的那些文件，果不其然，还是漏掉了什么。可是那些规章制度本来就很乏味枯燥，所以草草翻完之后程莹直接回家问了秦依需要注意的地方。至于林凌现在说的这一点，还真的没有在自己的记忆范围内。
“不管是今天你自愿值班还是被人安排值班，你都做好被萧然训的准备吧。”对于这种事情，按理来说自己也可以帮忙劝劝萧然，但是他可不想和萧然去讨论这件事。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用。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也不是什么大事。”林凌的确这样认为，但是在萧然看来可就没有那么简单，这事可大可小。
“奥。”半信半疑的答应，程莹决定晚上就把规章制度拿回去好好的看一遍，万一有什么事也有准备。
“你看我也算帮你了是不？那你是不是也告诉我一些你和路元的事情？”林凌八卦。
“刚刚不是都说了吗？”
“应该还有别的你没说。”林凌觉得没那么简单。
“我一定要告诉你吗？”程莹觉得开始反转。
“不一定，不过我可以问他哦！”林凌摇摇自己的手机。
“随便你。”自己不好攻克就找路远，这点程莹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最好林凌还能帮自己探到一些口风。
“电话打不通，关机！”林凌的速度很快。
“八卦！”程莹没好气。
“我怎么觉得有问题。”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程莹说，“他不是不接电话的人啊！你试试？”
突然转变画风的林凌，让程莹也认真起来。因为她想起了昨晚那个自己不确信的身影。
拨通电话，同样的无人接听。
“打不通。”程莹挂段电话。
“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虽然是林凌的自言自语，可是程莹听得一清二楚。
“你不是说昨晚他没去上班吗？我好像昨晚看见他了。”现在想起来，昨晚见到的绝对是路元。
“在哪里？”林凌很关心。
“在咖啡厅的巷子里，不过只看见了个背影。”程莹说着好像想起来什么。
“我知道有个人肯定知道。”
林凌不停得追问，让程莹忽略了一个刚认识的人——陈墨。
“秦依经常去的咖啡厅的老板是陈墨的朋友，我估计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打电话过去问问。”想起从昨晚就见不着人，到现在电话也打不通，林凌也察觉到一些异常。
“我没有陈墨电话。”程莹。
“我有啊！”情敌的电话怎么会没有，但林凌有的也只是咖啡厅的座机。
拨通电话后竟然还有人接，“你好，我是程莹。我有事情找路元可是找不见他人，手机也没人接听。我想问一下你知道路元去哪里了吗？”程莹说话的同时还要应付林凌的纠缠。“开免提，开免提，我也要听。”
打开免提放在桌子上等着帅哥那边的回答。
“路元走了，让我跟你说一句对不起。”突如其来的回答，让程莹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对不起，他说他不应该不负责任的故意挑逗你的情绪，然后什么都不能做，就默默的离开。但是他也有苦衷，所以我希望你能理解。”
“靠！你说的什么屁话。”
程莹根本就没理解这些信息量太大，也太模糊的话。但是身边的林凌却没忍住，飙了一句脏话。
虽然承认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对于渣男，林凌同样鄙视。而且看着程莹这种在感情上连个拥抱都要纠结那么久的小白兔，林凌还是没忍住。
意识到旁边有别人，电话那头的陈墨停止实质性的内容，说：“你要是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聊聊吗？我当面告诉你。”
反应慢半拍的拿起放在前台的电话，按掉免提。程莹走到门口后才开始说话：“他走了是什么意思？”
“事情有些复杂，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去找你，我们聊一聊好吗？”陈墨觉得这样的事情必须面对面交谈。
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程莹呆呆的站在那里不出声。或许从内心里讲，她是拒绝见面的，也或许她是害怕见面的，因为预感总提醒她，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等我有时间了再说吧！”匆匆的挂断电话。本想斜靠在门口休息一会，可是却觉得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就顺势坐了下来。
上一秒还在调侃程莹下手快，这一秒突然有些后悔那样的调侃。路元啊，路元。看来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啊！
“发生什么事了吗？”虽然只是看着程莹的背影，但是能感到失望、悲伤、无力。
“没什么。”虽然话说出来连自己都不信，但是程莹就是这么说了。
林凌也不再说话，准备找个不会打扰的地方去打电话给陈墨。不过没走几步就碰见正在下楼的萧然。
“今晚不值班了，都回家吧！”上楼之后并没有工作，也没有过多的想值班安排不当的事情。开着门躺在沙发上休息，可能是太过安静的环境，在加上相对来说空旷的空间，萧然还能模糊的听到楼下两人的谈话。
“让她休息一会，等会再走。”林凌还是很有心的。
“回家休息不更舒服吗？”萧然确信自己的声音足够大，程莹应该能听见。可是站在门口的程莹一点积极的回应都没有。
“值班时间还没到，你们先走吧。”程莹。
今晚两次博他的情面，萧然突然想起林凌说过的那句：看来你还是不了解她啊。的确，他不了解。
“我让你提前下班不是关心你，不放心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而是你今天加班已经违反了公司的规定。我虽然不知道你这样做的原因，但是起码有一点，你要么就是没有好好学习公司规定，要么就真的是有李杰说的毛病，明知故犯。”既然好心当做驴肝肺，不接受自己的好意，想要公私分明，那就谈谈工作。
“不是想加班吗？那就带着公司规定回家加班，熟记每一条规则，明天我要提问检查。”萧然甩手走人，再也不管。
其实并没有执意一定要值班到点，只是想一个人静静，所以萧然的这个枪口撞得程莹自认倒霉，是自己活该。
“你脑子真的是秀逗了。”林凌看着已经离开的萧然开始教训程莹。
“对不起。”莫名其妙的回答，程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你胆子也是真大，博老板的情面，还连续两次。你怎么想的？”林凌看着情绪更加低落的程莹，有些心疼。
“我也不知道。”一连几个不知道，让林凌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这个妹子或许真的动情了。
“一会跟萧然道个歉，不然明天折磨死你。”林凌催促着程莹收拾。要是让萧然等久了也不是一件多么讨喜的事情。
跟着林凌来到门口，果不其然真的看见萧然：“萧总，对不起。是我不识好人心。”
“别想太多，我只是公事公办。”此时的萧然已经平复了心情，对于自己刚才突然冒出来的火气他也很苦恼。
“知道了，但还是要谢谢你。”经过林凌的提点，程莹说的还算是有模有样。
可是这样就算开窍了吗？林凌笑的有些早，因为站在车外的人迟迟磨蹭着不上来。
“不上车吗？”萧然肯定，程莹现在的举动一定和刚才那个自己没听清的电话内容有关系，也知道或许刚才电话那头的人就是程莹不想和他们一起走的原因，单明知道是这样，他还是催促道。
“我现在还不想回家。”说的吞吞吐吐，但终归还是说了出来。
程莹有时候也觉得自己矫情，不想干的事情就是勉强不来。现在的她就不想和这两个人一起回家，尤其是萧然，这个和自己不熟的老板。她不想让不熟悉的人看到她的悲伤、愤怒、或者其它她自己都预料不到的情绪。她不想假装坚强的坐在车后，感觉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因为现在的她真的有些心烦意乱。
“你确定不回吗？”萧然的语气不是关心，而是透着一丝生气，这个人怎么打死都不听话呢。
“如果觉得不自在，我叫秦依过来接你，你们也可以谈谈心。”林凌知道实情，探出头来关心。
“不要，不要叫秦依过来。”程莹的反应在关键时刻一点也不含糊。
“不想让秦依操心现在就乖乖上车、回家。”萧然的声音很冷。林凌则在旁边指着自己的手表示意程莹注意时间。
透过车窗看着萧然冷漠的侧脸，程莹不再坚持。
上车关门，全程闭着眼没有再说一句话，除了下车前的那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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