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两败俱伤

　　深秋的北方已经开始天气已经开始泛凉，但是谷中却还有一丝温暖，一轮圆月悬于山峰之上。急切的鼓声让所有的人开始烦躁和不安。前方已经乱成一团，叫嚷个不停，隐约还有哭声和叫骂。

　　“哭什么？嚷什么？都给我安静点！”湖堤之上传来一声雄厚的喝止，一听便是叶星河的声音。虽然声音很大，盖住了所有的嘈杂，但内行的人从中可以听出声音发虚，后劲儿不足。上官紫阳没有听到尚风的声音，一种不祥的感觉席上心头，看来所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前面跑的快的人呢已经与进入山谷的人相遇，个个义愤填膺，不断说着什么。新来的这些朋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上前询问。

　　“九天，假如一个人救过你的命，后来又成了你的仇人，最后受了重伤遇到你，你会怎么办？”灵青一行人在后面，此时他突然问了司城九天这么一个问题。

　　九天愣了愣，随即说：“只好他，然后杀了他。大师为何会如此发问？”

　　“没事，随便问问，看来风雨有难了。”灵青没有继续说下去。

　　说话间人群已经到了身边，尚风被两人担架抬着，面色煞白、浑身松软。叶星河别人扶着，头发蓬乱，身上衣服稀烂、沾着血迹。镖局成立以来，众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两位高手如此狼狈。

　　苏落金吩咐众人将二人送入药房医治，为减少嘈杂，又将大家伙遣散开去。

　　“灵青！尚大哥此次凶多吉少，双臂筋骨尽断，内里透支，小妹愚钝，不能医治，还请大师妙手。”众人散去，苏落金单独将灵青留在药房，突然跪下。

　　那矮胖子灵青好像早已知晓她会如此，并没有多大吃惊，只是轻叹了一口气“我可以治好他，但你不得对别人说是我所为，只能说是你治好的。不然我会再取他性命！”灵青一改平日里的嬉笑，一脸严肃的盯着苏落金。

　　苏落金不知道灵青什么意思，但救人要紧也顾不得多想，只是不断的点头答应。可以说当前只有她比较了解灵青，不然也不会单独将他留下。

　　“你将这些药取来，熬成糊状然后放凉，还有，那些药布。等我招呼你的时候你再进来。”灵青马上开始治疗尚风，拿出纸笔开了一个方子，将昔日清风谷“神医”苏落金当做药童呼唤。

　　在药房的前厅，南宫平天等人对叶星河悉心照料，所幸他的伤势不重，只是一些外伤和乏力，叶星河一边疗伤一边讲述当日的遭遇。

　　那日尚风和墨燃拼杀的可谓惊天动地，之前二人曾是十多年的好友，平日多有切磋，如今为了各自利益大打出手，甚至多含有一丝恨意。放到从前，墨燃断然不是尚风的对手，但每日里闻鸡起舞，自研习乾坤功后，内力突飞猛进，似乎这十多年不断的为这一天交手准备。二人皆持轻剑，越打越快，不一会儿就剑气起卷，厅内桌椅都纷纷炸裂，杯子瓶子乒乓作响。眼见二人不分胜负，打斗不开，又转战屋外。在场的所有人，甚至叶星河在内都难以插手，只得远远的躲开。近一个时辰过去，二人出剑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但是力道功力却越来越淳厚。围观众人都看呆了，自打娘胎出来，何曾见过如此的拼杀。二人开始以比武切磋为名，但到了现在进入了白热化，只是一心想着取对方姓名，孙青和叶星河的喝止丝毫不起作用。二人的佩剑经不起如此长时间拼杀，最终震成碎片飞散出去，围观的人动作稍慢点的纷纷挂彩。随后两人徒手相搏，呼呼作响。尚风自持年轻气壮，内力深厚，打算在时间长和对方耗起来。那知道墨燃修炼乾坤功后，功力大增，徒手功夫更是了得。最后二人双掌对拼，尚风内力提起不及，震断了双臂倒飞出去。墨燃也摇摇摆摆站立不稳，急忙呼孙青前来。叶星河一看形势不妙，一手扶着尚风，一手持重剑从人群中拼杀出来。墨燃重伤，在场无人能抵得住叶星河，只好放二人离去。

　　南宫等人听得值发呆，一是近些年很少见尚风出手，一直认为他的武功只是比四个镖头略胜一筹，哪想打斗起来居然连叶星河这样的高手也插不了手。二是没想到墨燃居然后来者居上，竟能重伤尚风。讲到此时，内屋传来一阵药香，让人的精神放松下来。

　　苏落金端着一小砂锅进入内屋时，尚风面色已经开始泛红，虽然不知道灵青运用了什么方法，但已经看出总镖头的内伤已无大碍，剩下的也就简单多了。

　　“把药端来，涂满双臂，用药布包好。以后按照这个方子，没两天换一次。”灵青说话十分简单，隐约听出有些疲惫，说罢走到一边打坐休息，苏落金在一边忙个不停。

　　苏落金包好药布，松了一口气。二人起身出去，看望叶星河的伤势。众人见二人出来，急忙上前询问尚风情况，当听到已无大碍时，也安下了心。

　　“叶镖头可曾学过医术？”灵青把完叶星河的脉，问了问。

　　“百病成良医，我幼时多伤，倒也学了学。”叶星河一惊，苦笑着答道。

　　“如此叶镖头叶应该清楚自己的状况了，只是有些虚力，养一养就好了。”灵青打了个哈哈，坐了回去。

　　众人一边聊天一边喝茶，在大厅守了一夜，等待尚风醒来，次日鸡鸣也未见其苏醒。南宫出门查岗，刚出去便大叫一声。大家出去一看，只见门外密密麻麻的跪了一地，谷中千余人几乎全在门口，一直到湖边。

　　“尚镖头，谷中千余兄弟，愿以身赴死，为你报仇！”领头的皇甫黄以为出来的是尚风，头也不抬，高声大喊。后面的人也叫成一片，大概说魅影乃小人之为，重伤镖头，愿意报仇等等。

　　南宫眼眶有些湿润，没想到尚大哥魅力竟至于此，谷中兄弟都愿意为之一死。雨部虽说平日里与他不和，但今天风雨有难，也都站了出来。估计是外面的吵声太大，惊醒了尚风，这时也被阿豪和九十八扶了出来。众人见到，尚风步履不稳，双臂缠满了药布，对魅影的骂声又开始了。谷中人员众多，但每个都是被总镖头当亲兄弟一般对待，好多都是被朝廷官府、土豪地主压榨，尚风出面赎回他们全家，移居此地。

　　尚风内力空虚，说话声很小，示意阿豪传话，感谢兄弟们的关心。攻打魅影一事关系重大，需要从长计议。众人只好作罢，收起兵器回各部去了。

　　“情况有变，速去安阳府，请拓跋回谷！”尚风刚被扶到屋内，立刻对阿豪严肃的说，脸色变得难看。

　　“如今士气高涨，一句灭了魅影么？”阿豪一向乐观，不知尚风的“情况有变”是什么意思。见尚风闭目休息，没有搭理他，值得施展轻功，飞一般的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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