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回家
从林家到宗家，乘坐马车下不算远。
林丰和孟瑶一起到宗家拜访时，恰好临近午时，宗破虏也从朝中下衙回家。
宗破虏见林丰和孟瑶来了，一家人在一起吃了饭，孟瑶随宗夫人去后院聊天，宗破虏带着林丰来到书房落座。
宗破虏正色道：“林丰啊，你要回成都参加乡试，准备得怎么样？”
林丰自信道：“准备好了。”
宗破虏见林丰自信，颔首道：“有自信是好事儿，不过这次的考试不容易。或许，还会有些波澜。”
林丰眉头一挑，宗破虏说考试不容易。
显然有问题。
林丰问道：“发生了什么变故吗？”
宗破虏解释道：“朝廷选定了四川乡试的主考官，此人名叫汪博，是李士美的小舅子，也是白鹿书院副山长汪华亲弟弟。”
“这人是主和派骨干，是翰林出身，担任礼部侍郎，也知道你的情况。”
“汪博好名声，虽然不贪婪，性格却很强，心眼更小。一旦得罪了他，汪博必然会报复。”
“汪华的性格柔和些，汪博则是另一个极端。”
宗破虏沉声道：“正常情况下，你们不会有什么接触的机会，也务必小心。”
林丰记下了汪博的事情。
显然，汪博是代表了李士美这个派系，要选拔的也多是主和派。
这是派系的争斗。
林丰也没有什么担心，只要乡试上榜，能到京城参加会试，区区一个礼部侍郎就难以决定。尤其进入了殿试，涉及殿试排名的问题，必然有皇帝的意志。
汪博有影响，也不大。
最多，是没有会元这样的荣誉。
林丰点头道：“岳父的提点我谨记于心，不管如何，尽人事听天命。”
宗破虏谈了科举的事情，话锋一转道：“北蛮的情况，朝中有最新的消息，北蛮皇帝已经解决了内部的叛乱，不过元气大伤。”
“之前，韩云峰带着使团返回北蛮，北蛮没有南下报复。”
“现如今，北蛮皇帝缓过劲儿来，可能会发兵南下，朝中在考虑应对的事情。”
“李士美认为北蛮南下，也不可能大举杀来，只需要加强戒备即可。”
“我对此不以为然，甚至觉得他的安排远远不够。因为上一次北蛮吃亏，这次南下的力度肯定强。”
宗破虏正色道：“老夫没有和李士美对着干，暂时附和，却也在选拔能征善战的猛将，一旦前线不稳，就派人去迎战。”
林丰点头道：“岳父的准备是合适的，也能借此事情让陛下明白，主和备战不足。等岳父取得胜利，才能进一步得到陛下支持。有了胜利，才有话语权。”
宗破虏点头道：“你说得对，陛下的支持是关键。之前，老夫和其他人一味地冲锋陷阵，一味地要主战，陛下反而不支持。退而求其次后，陛下反而扶持着我们。”
林丰道：“陛下也要平衡。”
宗破虏听到平衡二字，颇有些老愤青的迹象，沉声道：“朝廷大事，怎么能这样随意平衡呢？陛下此举，大为不妥。”
林丰心中一笑。
宗破虏真是敢说啊，换做一般人真不敢这么说。
皇帝任由下面的人拧成一股绳，如果下面的文官成了一个派系，皇帝就要担心自己的权势不稳了。
不够自信的皇帝，或者是没有足够能力的皇帝，哪个敢这样呢？
林丰笑道：“岳父，这才是正常情况，有制衡才能维持稳定。”
“实际上，现如今有太后的力量，投降派和主战派的争斗才斗而不破，某些时候还合作。”
“如果只剩下两派，矛盾会大，那就是非此即彼。”
“从这个层面上，岳父应该留下太后的派系力量，要劝说陛下善待太后一方。”
林丰说道：“太后在，岳父才能游刃有余。”
宗破虏眼前一亮，赞许道：“你说得很对，有太后一方的斡旋和制衡，三方更稳定。不过陛下打压太后的势力是大趋势，很难办。”
林丰道：“陛下要美名，要做圣明君主，名声就很重要。从这些方面，也能劝说陛下。”
宗破虏点头道：“你说得对。”
翁婿交谈着，谈得愈发畅快起来，临近下午申时，两人的交谈才结束，林丰也主动起身告辞。
宗破虏站起身，嘱咐道：“林丰啊，我们主战派严重缺人，尤其缺少你这样的人才，尽快成长起来。”
“定不负岳父厚望。”
林丰郑重回答，也就起身告辞。
宗破虏亲自送林丰出门，孟瑶也跟着出来了，和林丰一起登上马车离去。
林丰和孟瑶回了家，带上早就收拾好的行李启程返回。
来的时候，天气寒冷。
回去的时候，天气炎热。
只是不论是林丰、孟瑶，亦或是林远，都期待着返回。
……
成都城中，林家住宅。
周秀儿最近一段时间都待在家中养胎，很少外出了。除了周秀儿外，林安和范氏也到了成都来，一直住在林家。
林安想着周秀儿要生孩子，那是亲弟弟的孩子，眼巴巴等孩子出世。
林丰有后，他死了也能向父母交代。
范氏来了成都，一方面是协助周秀儿处理天香楼的事情，另一方面是照顾周秀儿。
临盆在即，随时要有人照顾，范氏身为女眷最合适。
除此外，家中请了负责接生的产婆，连孩子的各项衣物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孩子早早的降生。
林家后院，周秀儿挺着大肚子在慢走。
许多人怀孕后，这样吃不下，那样没胃口，孕期的反应非常大。可是，周秀儿没遇到这些情况，该吃吃该睡睡，身体很是不错。
唯独，丰腴了许多。
每天的走动锻炼，都是周秀儿的日常。
在周秀儿的身边，还有一个丫鬟照顾，确保周秀儿的安全。
在周秀儿散步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门房进来道：“夫人，刚才府衙派人来传信，说是老爷回成都了，请老爷去一趟府衙，知府大人有事情说。”
周秀儿点头道：“知道了。”
自家夫君是秀才的身份，却和知府大人关系密切。
有这些关系，天香楼在成都才稳如泰山。
实际上，天香楼开始火爆起来后，也有人来闹事，周秀儿请了宋玉辉来坐镇，有宋玉辉的身份，天香楼稳定了下来。
即便如此，还有些人针对。
后来，李纲专门来天香楼吃饭，说天香楼做得很好，更嘱咐周秀儿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去府衙找他，自此天香楼才稳定下来。
知府大人的事儿，自然重要。
等夫君回来，告知夫君就是，而且算算时间，夫君去洛阳也该回来，毕竟现在都进入七月，快要到八月的乡试时间。
在周秀儿散步结束回到房间中休息，范氏也忙完回来，说道：“小婶婶，黄老五今天给天香楼送酒，问了一嘴叔父的事儿，问叔父什么时候回来，说是有事儿和叔父谈。”
周秀儿道：“你怎么回的？”
范氏回答道：“我说暂时不知道，也没接到叔父的书信。如果叔父回来了，会派人告知他的。”
黄老五往返于成都和永安县，不过黄老五也到成都做事儿。
大多数时候，都住在成都。
周秀儿道：“可以！”
范氏看着周秀儿的肚子，笑道：“小婶婶，我觉得你这一胎，肯定是个儿子。”
周秀儿道：“不管是儿是女，都是林家的孩子，我一定好好照顾他。”
范氏坚定说是儿子，说她怀林远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情况。
两人聊天。很是和谐。
在两人聊天时，门房又跑进来道：“夫人，有人在城门口看到林远坐着马车进城，应该是老爷回来了。”
周秀儿心头欢喜起来，吩咐道：“走，我们去门口等。”
范氏搀扶着周秀儿，一起往门口去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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