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人心，彻底崩了
清晨，朝阳初升。
完颜明宇在迷迷糊糊中醒了过来。
昨晚上在王帐内休息，完颜明宇睡得很不踏实，一直在做梦。在梦境中，有长生天震怒，斥责他独断专行，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害得大金亡国。
完颜明宇却不承认，一直在辩解，更是和长生天抗衡。
和长生天怒骂后，他带兵和周朝交战，梦到他杀到周朝军队的大营却遭到埋伏，兵败后被周朝军队包围，以至于狼狈逃窜，躲避着周朝军队的追捕。
在这样压抑的环境中，完颜明宇一整晚都在迷迷糊糊的做梦。
醒来的完颜明宇只觉得浑身乏力，脑子也混混沌沌的，整个人都不怎么清醒，更是头疼欲裂非常的难受。
“来人，来人。”
完颜明宇吩咐下去，不一会儿，太监总管进来了，行礼道：“陛下，您怎么了？”
完颜明宇道：“打一盆冷水来，朕要洗脸。”
太监总管立刻安排下去，很快送来冷水，小心翼翼给完颜明宇洗了脸，整理了胡须鬓发，重新穿上了龙袍。
完颜明宇走出大帐，早晨的凉意扑面而来，他才清醒了许多。
这时候，完颜康也来了。
一看到完颜明宇浑浊的眼睛，以及疲惫的神情，完颜康也吓了一跳，说道：“父皇，您这是怎么了？”
完颜明宇说道：“朕没事儿，不必担心。”
完颜康总觉得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儿，否则父皇不至于这样颓废，就仿佛是熬了一宿，一整晚没睡一样。
只是，完颜康也没有多问，和完颜明宇一起吃过早饭，就带着大军开始赶路。
军队驻扎时，要搭建营帐这些。
军队起程时，也要拆卸营帐。
这些事情就最耗费时间，以至于赶路的速度慢下来。如果单纯是骑兵赶路，反而不会怎么费力，只管赶路就是了。
昔日，金国的铁浮屠和拐子马南下，不会携带多少粮草，只管带上一些干粮，到了周朝境内屠戮抢劫就是。
没有粮食，抢。
没有女人，抢。
没有钱财，抢。
现如今，这一套却行不通了，因为小股兵力南下起不到作用，反而会被周朝的精锐聚而歼之。
大军继续启程，军队赶路时，完颜明宇专门召见了军中的将领，更是再一次严厉声明，说了此战必须要大胜的必要性。
不打胜仗，大金就再无宁日。
不打胜仗，大金就再无无数的粮食和钱财，就会被撵到苦寒之地，现在的优渥生活都会失去。
不打胜仗，谁都没有躺下来享受的生活了。
在完颜明宇的煽动下，一个个金国的将领，不论是宗室子弟，亦或是各部落族长，全都神情严肃，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
完颜明宇一边走，和这些人一边说话。他没有再训话，而是从切身利益的角度出发，劝说这些人死战。
说大话，没人听。
可是涉及自身的利益，比如供应的粮食、酒水、丝绸布匹等，这些减少了，让金国的宗室武将，以及各部族长纷纷表态要死战。
完颜雄昨晚上被完颜明宇抓包，心中是有些忐忑的。今天见完颜明宇在表态，他开口道：“陛下，我们必须和南蛮死战。我们和南蛮，绝不共存。”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纷纷附和。
“陛下放心，我耶律部必定要灭了大周的武将。之前，耶律广德无能，才让什么岳飞逞能。这一次，我耶律部的精锐在，一定会击溃南蛮的。”
“刘光世能逞能，也只是没有遇到我们的精锐罢了。此次一战，我们一定能取得胜利，一路杀到黄河去，再度夺回昔日的疆土。”
“不管如何，我们都要战，长生天不庇佑，我们就靠自己。长生天靠不住，我们就靠手中的刀。”
“对，靠我们的刀去开拓。”
一个个为了利益不受损，现在都纷纷表态支持。
完颜雄更是激动起来，一副要为王前驱的样子，表态道：“陛下，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哪怕是长生天震怒，我们也要死战，也要击溃南蛮。”
完颜明宇看到了这一幕，脸上多了笑容。
不枉费他思考了一晚上。
昨晚上一直睡不着，不只是做梦的缘故，也因为他睡前一直在思考该怎么解决人心的问题。
军心不稳，一个个都因为预兆不好，都担心此次作战会失败。
在完颜明宇用利益影响下，所有人都改变了主意，愿意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拼命，愿意和大周死战。
完颜明宇捋着颌下胡须，旋即握紧拳头在空中重重一挥，高声道：“此次和南蛮决战，我们必须取胜。只要我们赢了，有的是女人和钱财，我相信，长生天一定会……”
轰！轰！！
却在此时，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空中，仿佛在天穹上空回荡。
这一声音，赫然是距离大军方向几里外的天柱峰传来的。
伴随着轰隆隆的爆炸声，天柱峰开始垮塌，远远看去都看到了哗啦啦的石块滚落，看到了天柱峰的倾倒。
轰隆隆！！
泥沙石块滚落，声音巨大。
这一幕也落在所有北蛮军队的眼中，一个个北蛮士兵远远看到。即便隔着几里路，也能清晰感受到地面的震颤，感受到那巨大的震动声。
所有人看着那垮塌的山体，都感受到那莫名的惊恐。
“长生天发怒了。”
人群中，忽然有人喊了声。
此话一出，立刻引得无数人议论起来，许多正在赶路的金国士兵竟是直接跪在地上，而骑着马赶路的骑兵也翻身下马俯伏在地上。
整个大军，人心浮动。
完颜明宇也回过神，看着远处垮塌的天柱府，瞪大了眼睛，脸上神情一变再变。
昨天晚上，他在营地中说话，涉及长生天，突然天降炸雷。今天赶路的路上，他再一次涉及长生天，又遇到天柱峰垮塌。
一次两次就罢了。
关键是从上京城开始，到如今已经是第三次，这般压力下，让完颜明宇这个自小就信奉长生天，一贯是相信鬼神的皇帝，再也压制不住浮躁，只觉得喉头一甜。
噗！
完颜明宇一口鲜血吐出，眼前一黑，直接昏死在马车上。
“陛下，陛下！”
刘恒虎立刻过来，急切道：“陛下昏倒了，立刻停止前进，立刻停止前进。”
完颜康，以及其他的文臣武将齐齐围过来，全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担心模样。所有人再看了眼天柱峰的方向，眼中有浓浓的惊恐。
长生天啊，为什么不庇佑自己人呢？
好一番折腾后，完颜明宇才从昏迷中醒过来，他只觉得浑身酸软乏力，看向了刘恒虎，正色道：“刘相，如今长生天一而再再而三的示警，你说该怎么办呢？”
一个个文臣武将齐齐看向刘恒虎，这些人全都开始打退堂鼓。
都已经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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