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动了心
这顿“家常饭”就稀里糊涂的吃到了尾声。殷豪天扶殷爷爷回房休息，殷悦主动收拾碗筷，想靠洗碗来避开秦卓，可等到殷豪天回来后，接替了她，让她去陪同学。
殷悦看秦卓转身坐回了沙发，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于是她坐在离他50厘米远处，小声恶狠狠的对他说：“话也说了，饭也吃了，你怎么还不回去？”
“我在你眼中不是皇帝嘛，皇帝吃完饭都需要安养龙体的。”秦卓面对殷悦的驱逐，保持灿笑，俊俏的脸上满是幸福，好像他一直都在笑。
气得殷悦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做鬼脸骂人：“还皇帝呢！我刚才说了古时候的皇帝都自称寡人。你个寡人！祝你一辈子都是寡人！哼！”
秦卓看殷悦生气模样，窃喜，心想“有你在我不会变成寡人的”。他理智尚存，没有说出口，代替的是一句：“你刚才的样子很可爱啊，我还没有喝下午茶呢？”
“我们这里没有茶，只有自来水和淘米水。”没想到世界上还有比她厚颜无耻之人，殷悦真心服了，她似乎总抓不住秦卓说好的重点。
秦卓故作从容，灿笑的看着殷悦，慢条斯理耍赖：“我不喝茶，只吃饭，谁叫你做的饭那么好吃，以后我在家要是没胃口，我会想你的……饭，要是再饿出什么病来，你要负全责。”
“我……无赖。”殷悦是又喜又气，她要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真的得吐血。
两句话被秦卓听成了一句话，他忍不住朝笑道：“什么，你无赖。哈哈，你不光是无赖，还是个小偷。”
“小偷？我偷你啥了？”
“暂时没有。”秦卓心想，“你偷走了我的心啊，弄得我也很无奈呀！”
他转了调戏问道：“怎么，你还想偷我点啥？不会对我图谋不轨吧？”
殷悦闻声表情狰狞，真想抓东西往秦卓扔去，大吼道：“滚呀！”
她声音之大，传到在厨房洗碗的殷豪天耳中，他应声过来，问道：“你们怎么啦？”
秦卓仍是笑脸相迎，胡诌道：“叔叔，没事，我和她开玩笑呢！就是殷悦不肯告诉我她为什么叫殷悦，不叫‘殷节’，‘音节’也好听啊！她朋友都亲称她为‘节’呢！”
“原来是这样啊！”殷豪天想了想，慢条斯理的道来，“这和她的出生有关，当时她一生下来就经常哭，我和她妈想尽了办法都拿她没辙，可当她听到家里录音机里的音乐就不哭了，反而咿呀哈哈的笑。”
殷豪天回忆着，自然流露出幸福的笑容，“于是我感觉她和音乐有缘，后来就改名“殷悦”，谐音“音乐”，单字“悦”有喜悦的意思，希望她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长大。没想到，她后来真的特别喜欢音乐，歌声也‘悦’耳动听。家里面什么都可以含糊，可那套音响设备却是全国的大品牌，你刚才大概也看到了……”
殷悦不自然的坐在沙发上，羞涩地打断殷豪天的话，“爸，别说了，你怎么能把我的小秘密说给外人听，家丑不可外扬啊。”
“小伙子不算外人。更何况这又不是什么家丑，你可是家里的一朵花。”殷豪天始终幸福的笑着。
“他不是外人，难不成我是你们捡来的，我反而是外人咯。”殷悦略显娇气，把重点放在了前句话，为什么自己家人全部向着秦卓，他们什么时候被秦卓收买了。
殷豪天有些生气，含着宠溺的斥责殷悦道：“你今天是怎么了？处处与你同学针锋相对。同学是多么难得的缘分，当然不是外人。”
“叔叔，没事，我和她俩这样说话显得更亲切。”秦卓脸上还是看不出有一丝生气，反而面露喜色，他遇到殷悦的那一刻起，真的一直在笑。只是此刻他反射弧有些长，过了好一会而才顶头感慨：“殷悦这名字真好听，原来一个名字背后真的就是一个故事。”
“别和她一般见识，她还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梦想，她希望在一万人的舞台上唱歌呢！”殷爸说完又笑了。
哪有这样的，女儿有梦想，不支持，还嘲笑，殷悦瘪着小嘴，冲秦卓做苦瓜脸，“有梦想咋的啦，总比某些人一天就知道乱想强。”
“挺好的！梦想挺伟大，大神加油，我一定是那一万分之一。就是只有一人，那个也一定是我。”秦卓明亮的双眼放光的看着殷悦，笑意很诡异，不知道是喜笑，还是嘲笑。
呵呵，哈哈。啊啊！殷悦已经不想说什么了，选择暂时性的闭嘴，她终于知道什么叫言多必失了。
秦卓思考了几秒，秒变正经，开始说正事：“对了，叔叔，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和你商量，放假之前，我和殷悦报名参加了学校组织的一个活动，明天就开始，她害怕你不答应，所以请我来亲自跟你说。”
殷悦受到了一万点惊吓，两眼瞪秦卓，好像在说：谁和你报名参加啦？殷悦是哪个殷悦，我认识吗？介绍介绍哇。我又什么时候请你来的，真的是个心机boy，自叹不如啊。
“我那么不通人情吗？去吧！有你在，我放心。”殷豪天乐呵呵的笑着。
“爸，你果然是亲爸。”殷悦心里郁闷不已。有他在，我才不放心呢。爸！你这是把女儿亲手送入狼口啊！
“嗯，好。那叔叔，我就先回去准备准备，今天打扰您了，谢谢你们的盛情款待。”秦卓说着就起身往门口缓缓的走去。
“说的哪里话，你能大老远的跑来，我高兴。吃了晚饭再走吧！”殷豪天习惯性的来挽留。
殷悦听到吃晚饭急了，连忙来拦住殷豪天：“爸，他还有事，你就让他先走吧！哈！”
躺坐在床上看报纸的殷爷爷隐约听到秦卓即将离开，也跟他道别，用尽全部力气喊道：“年轻人，以后常来玩！”
“爷爷，我会的。”秦卓暗笑，又有了一个来殷悦家的借口。
殷豪天用抹布擦擦手，不再强求，“那好吧，殷悦快去送送你同学。”
殷悦毫不客气的拒绝道：“他又不是小孩子，还不认识路不成。”
“叔叔不用了。”秦卓回头冲殷豪天微笑，然后拧开了门。他真想说，“不要让小孩子麻烦了。”
殷豪天有些生气了，严肃起来，“平时怎么教导你的，没礼貌。”
“好好，我去，行了吧！”殷悦朝她爸吐了个舌头就跟在秦卓后面出去了。
出门后的殷悦没给秦卓好脸色，假装不屑道：“你真会演，怎么不去当演员，或者怎么不去屠宰场，扒了你这层伪装，看看你本来的面目是多么肮脏。”
秦卓一点也不生气，大眼睛笑得都快眯成一条缝了，“你怎么确定我就是在演，万一这就是我的真面目呢！”
殷悦听不下去了，瘪瘪嘴鄙视，“你会这么好，鬼才会相信，不过这世上没有鬼，所以你懂的。”
“你这是在夸我吗？谢谢，难得殷大神亲口赞美别人，我有些受宠若惊。”秦卓灿笑着打量殷悦，然后他秒收，变得正经起来，低声说道，“对你家人，他们是长辈，理应尊敬。”
殷悦脱口而出：“你的言外之意就是我是晚辈，应该欺负了。”
“嗯？这倒是我没想到的，你提醒我了。”秦卓诡笑道。
死的东西都能被秦卓说成活的，殷悦气得咬牙切齿，可爱的脸已经稍微变形，她敌不过，只好推秦卓大步下楼梯，催促道：“快点走吧。”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到达下一层楼梯的平台处，秦卓回头问出了他一直以来不确定的问题。
殷悦在心里问自己，讨厌他吗？当然不讨厌啊，只是在他面前很不自在，总要找些事来掩饰，真正心虚有伪装的或许是自己啊啊啊。
“不回答就是不讨厌了，不的反义是对，讨厌的反义词是喜欢，你的意思就是喜欢我啊。”秦卓笑得更开心了。
殷悦又受到了惊吓，这是什么逻辑，她那泛红的脸已经帮她回答了。
不知不觉他俩在沉默中已经下到了底楼。秦卓停住，温柔的说：“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就到这吧，你今晚早点休息，我希望明天看到一个活蹦乱跳的大神。”
“谁要送你千里啦！”殷悦似乎已经入魔，受秦卓指挥，转身就上楼了，她一刻也不敢和他多待。
阳光洒在秦卓脸上，他站在楼底目送着殷悦上楼，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他真想一辈子像刚才那样陪她走下去，走到腿已经退化，走到身体已经弯曲，走到生命的尽头。
秦卓回到外婆家，计划着明天的一切，天气情况，适合穿多少衣服。研究每一个关卡，不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而与此同时，殷悦心脏的血液重新回到大脑，清醒过来，既然答应了秦卓，她得临时抱抱佛脚，更何况她也想帮他。坐书桌前，看着《三国志》，她双手作揖：“佛祖，你一定要保佑啊！”
只可惜现实的是，凭她那脑袋，智商还没有250的二分之一，一半天记住一本书的内容是不可能的。秦卓，对不起啊，要拖你后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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