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见家长

　　秦卓吃过早餐，就借出去找新同学游玩，迫不及待的离开了外婆家。

　　冬日暖阳初升，他一路边走边打听，来到了一栋居民楼的五层。他深呼吸调整好心情，鼓起勇气，绅士般的敲了门，不一会儿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来给他开门了。

　　秦卓看到他穿着居家服，脚踩绒毛拖鞋，正以陌生的眼光打量着他，还没等男子开口，他很有礼貌的打招呼：“叔叔，您好！请问这里是殷悦家吗？”

　　“是的，殷悦早上出去和朋友玩去了。你是？”中年男子仍然带着一丝迷惑，对秦卓的到来不明所以。

　　秦卓微笑着解释：“我是他高中同学，昨天看到考试成绩，今天特意来恭喜她的。”

　　“原来是她同学啊，快到屋里坐。我是她的爸爸。”这时男子才放下心中的疑问和戒备，很客气的欢迎秦卓进门。

　　秦卓也不客气，跟在男子后面规规矩矩的来到了“大厅”，他顺便浏览了屋的四周，标准的套间，一厅三室。普通的白炽灯悬在头顶，过时的平板电视在客厅墙壁居中挂着，配有一套很精美的音响设备。沙发有些陈旧，不过倒是很干净，他猜测是经常洗的缘故，墙壁上的白色涂料已经有些暗沉……

　　还没等秦卓观赏完，殷豪天把电视遥控器递给秦卓，“你先在这里看看电视。”他然后看了看表，接着说道，“等会儿殷悦就回来了。”

　　客随主便，更何况电视是缓解尴尬的利器，秦卓没有过多犹豫就接过了遥控器，答道：“好的。谢谢叔叔。”他于是坐到了沙发中间，打开了电视，随意选了一个地方台，就把遥控器放在了面前的玻璃茶桌上。

　　殷豪天，由于要照顾殷悦上学以及家里还有一个年迈且行动不便的父亲，没有出远门，平时接一些装修的活维持家用。

　　秦卓好不容易才来到殷悦家，这会儿哪有心思看电视。他心想，这可是殷悦的家啊，是她生活的地方，是她玩耍与休息的地方，是带给她温暖的地方，是她留下许多美好回忆的地方，怎么也得好好感受一下，他想象着她曾经都在这里做了什么，有着怎样的幸福与甜蜜。

　　秦卓一直盯着那套音响设备，虽然并没有开机，但他似乎听到了动听优美的声音，是殷悦的。看着，想着，秦卓笑了，笑得很自然，笑得外人看不懂。只是毕竟在客家，他并没有到各个卧室去。他很清醒，那是禁地。

　　殷豪天从厨房端了一盘苹果放在茶桌上，然后坐在秦卓左手边的沙发上，看秦卓在房间里四处观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家里简陋，委屈你了，也没什么招待你的，吃个苹果吧？”

　　秦卓露出尴尬的笑容，客气的回应：“叔叔哪里话，家很温馨。”这句话不是敷衍，在他眼里，房间虽然狭小，但是物品洁净，摆放整齐，墙和天花板装饰着各种美丽的图案，整体给人一种舒服家的感觉。

　　“我正想了解一下殷悦在学校的情况，现在你倒是送上门了。”殷豪天不好意思的笑着扯开话题。

　　“殷悦啊！”秦卓思考了一阵，简单的组织了语言，笑着说道，“她在学校很活泼，人缘好。对人也特别真诚，有很多好朋友，每天过得很开心，学习刻苦认真，在一点点的进步，最近特别努力，这次期末考试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呢。”

　　秦卓一边说，一边想象着殷悦在学校的样子，和朋友一起打闹时的嬉皮笑脸，安静做题时的愁眉苦脸，每一个样子他都觉得特别可爱。她独自走在幽静的上学路上的背影是格外的美，在操场上又是英姿飒爽，如同天使一般，这些秦卓都记得特别清楚。

　　他又回想起殷悦听歌陶醉的样子，脸上不由自主地笑了下，不过殷豪天倒是没在意他的笑，只是听着他的话。

　　殷豪天听后顿感欣慰，脸上流露出满意的笑容，而后慢条斯理的道：“是啊，这次期末考试她考了班上第五名，要不是你这么说，我都怀疑她考试作弊了，要知道她以前成绩在班上都是中间靠后的。”

　　秦卓一直是紧张的微笑着的，他再次肯定道：“叔叔，这是她应该得到的，一份付出一分收获。她本来就很优秀。”

　　“你能不能讲讲她在学校的具体事情？”

　　秦卓有些不好意思的拒绝道：“叔叔，不满您说，我是刚转到班上的，以前她的事情不是很了解，最近除了整天学习，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是这样啊，那就不难为你了。”殷豪天也没怎么失望，他知道殷悦过得好就足够了。

　　“叔叔您别这么客气，我一定是知无不言的，殷悦她真的挺好的，各方面都好。”秦卓满意的笑着，他和殷悦发生的事情只字未提。

　　“豪天啊，家里是来客人了吗？”一个衰弱的声音从其中一间卧室传来。

　　殷豪天用亲切的声音应道：“爸，是殷悦的同学。”

　　老人有些高兴，放大嗓门：“哦！小伙子快进来坐坐，你会下象棋吗？”

　　殷豪天起身对秦卓说：“你先去陪老爷子玩会儿，我去超市买点菜。等会儿殷悦回来陪你耍。”

　　秦卓听到前半句正准备客气的推辞回答“叔叔，别去麻烦了，我一会儿就走。”可听到等会儿殷悦陪他玩，他莫名的兴奋，还未发育完全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是啊，他这一两个月别说和她一起玩了，都没好好说过一句话。

　　于是他谦虚的朝屋内应答说：“爷爷，以前学过一点点。”

　　“那好啊！进来陪我战几局，解解乏。”殷爷爷还是用那虚弱的声音喊道，不过他脸上出现了些祥和的笑容。

　　秦卓溜进了殷爷爷的卧室，像古时候高手对决时那样，做了一个拱手礼，恭敬的说道：“还请爷爷手下留情。”

　　殷爷爷慈祥的笑着：“现在年轻人怎么都这么谦让，一点底气都没有。哪像悦儿，明明没有什么本事，每次都被我杀的求饶，还说是尊敬我，故意让我的。”

　　“是吗？她还会下棋啊！”凡是关于殷悦的，秦卓都感兴趣。

　　满头白发的老人像个小孩一样的笑了笑，慢慢回忆道：“我老了一个人闲得无聊，现在年轻人那些高科技玩意我又弄不懂，就想找点事做，象棋是我唯一的爱好，于是我就教她下棋了，这样说来我还是她的师父呢！可惜没有青出于蓝。”

　　“那她挺孝顺的。”秦卓轻轻感叹。

　　过山炮，拐角马，士后炮……马后炮绝杀，双重炮将军……两人玩得不亦乐乎，殷爷爷像个小孩，有时候还耍赖悔棋。他棋艺一般，秦卓这种初级选手有时候都能打败他，只是每次到最后都自以为不留破绽的认输了，他认为有些事情不必非要争赢，让爷爷赢个高兴就好。

　　大概两人玩了六局，殷悦兴高采烈大摇大摆的回来了。

　　就在殷豪天出去买菜的时候，顺便通知了殷悦，说是有同学来访，让她速回，殷悦听有同学来家里做客，特别高兴和好奇，立马和伙伴道别，像脱缰的骏马飞奔回来。

　　只是没想到，同学竟然是秦卓。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看到秦卓一下就震惊了，要不是爷爷在这里，她会马上把他赶出去的，因为要她自己出去是不可能的，这是她家。

　　秦卓也注意到了她。只见她，穿着修长的雪白色羽绒服，把自己裹得看不出身体原有的形状，戴了个白色的毛线帽子，帽子把整个耳朵都遮住了，在秦卓眼里显得可爱，好看极了，秦卓一脸人畜无害的对她笑道：“你回来啦！”

　　殷悦站在爷爷房间门口，并没有表示欢迎的意思，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会来？”

　　“我们放假前约好的，五天后我会来……送成绩。”秦卓想起了刚才和殷豪天说是来恭喜殷悦取得好成绩的，害怕穿帮。

　　殷悦一头雾水。“你还真来啊，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们家地址的。”

　　“山人我自有办法。”秦卓一脸得意，他想，打听你三年了，能不知道你的地址吗。

　　殷悦无感，白了秦卓一眼：“山人，你怎么不叫寡人？”

　　“原来我在你眼中是皇帝级的，太看得起我了。”秦卓像个无赖一样笑着。对殷悦眨巴眼，好像在问，“那你愿意做我的皇后吗？”

　　殷爷爷打断他们的对话：“悦儿，别问东问西的啦，小伙子棋艺可比你好多了，从刚才的对战就可看出小伙子与普通人不同，多了一份大度和沉稳，顾全大局，懂得礼让，将来必有一番作为啊。”

　　闻言，秦卓脸露喜色，不好意思的回答：“爷爷，您过奖了。”

　　殷悦听爷爷夸秦卓，实在好气，撒娇问道：“爷爷，你什么时候学会新技能——‘谈棋观人生’了？”

　　“我以前也教过你，只是你没用心，懂个皮毛而已。”殷爷爷祥和的笑着。

　　殷悦回想，确实是有那么一回事，顿时语塞，瘪瘪嘴，羞涩不已。

　　“要不要让爷爷当裁判，我们来比一局？输的人答应对方一个条件。”秦卓灿笑的问道。

　　殷悦来到秦卓和殷爷爷面前，瞪了秦卓一眼，“谁是你爷爷了，别乱叫。”

　　“你叫他爷爷，那我自然也这样叫了。爷爷，对吧？”

　　殷爷爷慈祥的笑着。

　　殷悦脸又红了。正对秦卓站着，“和你待在一起准没好事。”

　　秦卓弯嘴轻哼一声，“你很擅长说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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