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拜年
杜老夫人年前就给安国公府送去了拜帖，说是大年初四会来拜访。
今天就是要去安国公府拜年的日子。
杜燕笙无趣的翻动桌上的茶壶盖子，杜燕萍和杜燕雪都要去她们的外祖家就没有去，她问对面的杜燕丽：“二姐姐怎么没有和三姐姐一块回外祖家？”
按理说杜燕丽也是要跟着杜燕雪回外祖家拜年才对，可她却没走而是和他们一块去安国公府。
杜燕丽低下头，语气难过道：“三妹妹不让我去，去了也是闹得心情不好还不如不去。”
一个能在杜燕雪说出难听的话，还能保持微笑的人会那么容易被杜燕雪击退？杜燕笙才不相信这个理由。
“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年祖母一定要去安国公府。”
“祖母和表祖母的感觉那么好，又是久别重逢肯定是要去安国公府拜访一下的。”
杜燕丽回想起在不远处见到的玉树临风的男子，在她看到的第一眼就移不开目光了，心还不停的乱跳，她就知道她是动心了，她问身边的丫鬟，她才知道这个人就是安国公府的言宣宣表哥。
知道今天要去安国公府的时候，她就在前几天故意惹杜燕雪对她不满，不准她跟着去李府，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不用去而是和祖母一块去安国公府了。
一想到能马上见到日思夜想的人，她就控制不住的高兴。
杜燕笙瞧见杜燕丽勾起的那一抹笑，“去安国公府二姐姐很开心？”怎么莫名其妙就笑起来了。
杜燕丽连忙收住笑意，掩饰道：“能出门我当然高兴。”
这时马车缓缓的停下，杜燕笙掀开帘子，看到对面牌匾上“安国公府”四个大字才知道已经到了。
杜燕笙下了马车，见到言芸芸，她笑着打招呼：“芸表姐。”
言芸芸道：“知道你们要来我可高兴坏了。”
“你怎么出来了？”
“我和哥哥出来接你们。”
杜燕笙望向门口，这才注意到站在那的男子。
杜燕笙本来不想理他的，可言芸芸不知怎么的很热情，拉着她就往言宣的方向走。
“笙儿表妹这是我哥哥言宣，那天你见过的。”
言宣看了了一眼言芸芸，又低头看向沉默不语的小姑娘，小姑娘今天一身湘色雪狐棉衣，暗花梅纹百褶裙，看着暖洋洋的，然后道：“笙表妹。”
杜燕笙根本就不想和他打招呼，不过他都开口了，她不开口倒是显得她奇怪了：“宣表哥。”
杜燕丽忍不住悄悄抬起头望向言宣，不料对上言宣的目光，她慌乱的低下头，想着原来宣表哥是有注意自己的，一时心下欢喜。
杜老夫人也下了马车。
言宣上前行礼后就带着他们去言老夫人的百喜堂。
百喜堂里言老夫人早早就等着了。
言老夫人见了杜老夫人几人进来，道：“原本想着大年初五就去杜府上拜年，没想到你的拜帖先来了。”
杜老夫人坐在言老夫人身旁的椅子上道：“当然是我来姐姐这拜年，哪有姐姐来找妹妹的。”
“我们之间还需要讲这些虚礼不成？”
杜燕笙和杜燕丽对言老夫人福了福身道：“表祖母。”
“乖。”言老夫人给了每人一个红封纸。
等到杜燕笙上前领红封纸时，言老夫人见杜燕笙发髻上空空的没有簪发簪，便把自己头上的宝蓝点翠珠钗拔下，簪在杜燕笙的发上。
“虽然笙儿本就长得好看，可是这个年纪就要多打扮才是，这个珠钗正好适合你们小姑娘。”
杜燕笙看那发簪的样式就知道很名贵，她连忙拔下发簪道：“孙女不能收。”
言老夫人接过又簪回去，然后端详：“怎么不能收，多适合我们笙儿，戴着就是比我这老太婆好看。”
杜燕笙见言老夫人不肯收回去，便看向自己的祖母。
杜老夫人笑道：“既然是你表祖母给的你就收下。”
言老夫人最喜欢长得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杜家几姐妹都长得甚是标致，杜燕笙还是最为出众的一个，怎么能不得言老夫人喜欢。
杜燕笙无法只能收下：“多谢表祖母。”
言老夫人也笑道：“你啊，最要常来，还要把这几姐妹带来陪陪我。”
言芸芸立刻道：“祖母我和哥哥也可以陪你啊。”
“你才不耐烦陪我这老太婆，宣哥儿忙着会试怎么会有时间陪我。”
杜老夫人转面问言宣道：“宣哥儿也是明儿后就去书院？”
言宣颔首道：“是，明儿会和志远一块回书院”
志远是杜义风的表字。
忡山书院对学子很严苛，也因此忡山书院的学子都很优秀，试后出榜的前几名都会是书院里的学子。距离会试的时间不到一年，所以忡山书院对参考的考生只给四天休息日，回去后夫子要考察功课，还要加紧对考生的指导。
言宣和杜义风都参加这次的考试，而他们两人在学院里都是出类拔萃的，更是夫子重点关心的对象。
杜老夫人想起杜义豪参加会试结束回来时都瘦了一大圈，她道：“读书固然重要身体也要照顾好。”
言芸芸道：“哥哥才不觉得辛苦，每天睡在书上他都愿意。”
言老夫人敲了一记言芸芸的头：“以为谁都和你一样看到书就头疼。”
言府里的女夫人是京都里出了名的严厉夫子，管你是不是女子，不认真听讲的照打不误，言芸芸就是被女夫子打的最多的。
杜老夫人道：“这是和笙儿一样也不爱读书，每次一去学堂就这不舒服那不舒服，刚开始我还相信了，次数多了才知道她是为了不去学堂装病。”
“这一招芸儿也用过，不过一早就被她母亲发现了，她母亲还罚她抄写诗书。”
杜老夫人和言老夫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自己家孙女“逃学光荣史”。
言芸芸面上发红，她好想捂住自家祖母的嘴。
杜燕笙泰然自若的坐着，做这些丢人事的人又不是她。
“芸儿的字写的太难看，歪歪扭扭的简直认不出是哪个字。”
“笙儿的字也不行，顶多就是看得清写得是什么。”
得，现在两位又嫌弃自家孙女的字不好了。
杜燕丽不甘两位老夫人的话题一直在杜燕笙和言芸芸身上，她费尽心思来安国公府，可不是单单来拜年。
为了吸引两位老夫人和言宣的注意，她便试着找话题：“听说宣表哥的字写得很好。”
言老夫人道：“写得倒是不错。”
杜老夫人道：“哪里是不错，我听风哥儿说学院里的夫子就经常夸宣哥儿的字苍劲有力，还会拿宣哥儿的字给他们临摹。”
“既是这样宣哥儿你给你妹妹表妹指点一下书法。”
杜老夫人不想麻烦言宣：“这样会耽误宣哥儿读书。”
“这点时间有什么可耽误的，你们三人现在就去，别打扰我们两个老太婆。”
言宣颌首率先走了出去，言芸芸和杜燕笙跟在后头。
杜燕丽心里一阵恼悔，本来开口只是想引起言宣的注意，没想到反而把他引走了，她也想跟上去，可祖母没有发话，她巴巴的跟上去会显得没有淑女之范，她还要在言老夫人面前留下好印象。
杜燕丽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欲哭无泪。
被杜燕丽在心中羡慕死的杜燕笙和言芸芸却是没有她想象一样高兴。
言芸芸嘟囔：“真心不想去。”
杜燕笙问：“为什么。”虽然她也不想去，可是言芸芸的表情就想是要上战场一样。
“我怕。”
“怕？你怕什么？”
言芸芸哭丧着脸：“怕我哥，我哥训人的时候可凶了。”
“他难道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我哥是不能把我吃了，但他会……”
言芸芸看到前方走来母亲身边的丫鬟走来，她赶忙上前：“这是端给母亲喝的？”
小丫鬟点头。
言芸芸抢过小丫鬟手里端的托盘：“我给母亲送去。”然后又像走到前面对言宣道：“哥哥我要给母亲送汤去我就不去练书法了。”
说完言芸芸一溜烟就跑走了。
杜燕笙那个悔啊，早知道她就和言芸芸一块走了，心里又怪言芸芸没有义气，逃跑也不拉上她。
言宣看向立在原地不动的杜燕笙道：“走吧，早开始早结束。”
杜燕笙撇撇嘴：“你以为我想去啊。”
言宣不答转身接着走。
走还是不走这是个问题，如果她没去言宣会不会去和祖母他们告状？以言宣王八蛋的性质这个可能还是有的，她好不容易立好的形象岂能因为这件事给毁了。
在杜燕笙思考的这段时间，言宣已经又朝前走了一大段路。
杜燕笙快步跟了上去：“走的那么快干什么。”
言宣低头望向杜燕笙：“腿短自然走的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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