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赵顺
龙志轩留下的文牒兼路引颇有意思。李莉为平洲李员外家的长公子李立,而赵瑞瑾则为其管家苏三顺。直把两人现在的身份掉了一个个,龙志轩想的是:他竞然当作不认识赵瑞瑾,又没办法带李莉独自离开。李莉曾承诺赵瑞瑾送到安全之地,没完成任务之前没法离开。那也不能让自已的师妹光伺侍他来着,轮也轮到三王爷侍伺一回他师妹了。
赵瑞瑾对这个身份设定不作他想,他在等人,三天过后,他安排的暗脚终于摸了上来,不过来人却另人其人。
李莉同赵瑞瑾正在房间喝茶,这些天,李莉一直呆上楼中憋闷很了,这时甚是不耐烦:“苏三爷,你到底什么时候回京?”每次只有李莉对他表示不满或调侃他时才会呼他为“苏三爷”,显然,现在看李莉不豫的眼色也不是在调侃他。
赵瑞瑾对李莉一贯有着他自已都纳闷的宽容和耐心:“莫着急,就这几天,人就来了。”
李莉十分不耐,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自突破长春功第三层后,她的性子暴燥了起来,这与长春功长生的理念背道而驰。长春功除了她,无人练过。师父一再交待她:我云霄观在你之前无人能练长春功,你在修练的过程中遇到所有的困难与困惑都得靠你自已去衡量把握,切记,一切遵循自然真性情!她手正握住空了茶杯,手上不由一紧。张开十指,一堆白色的粉沫堆在手心。
赵瑞瑾瞥了她一眼,重新拿来个新杯子给她,并倒好茶水:“是不是关在楼里闷了,吃过午饭,我们去逛逛安庆街。”
“有什么好逛的,城里这几天吃喝都有问题了,说是也快断粮了,朝廷灾米还没到呢。”李莉抿了一个新茶,对外事不以为然点评。
赵瑞瑾淡然一笑:“也就这两天了,西安知府是一个有能力的人。两傍出身,又拜拜在陈相门下,有陈相在朝中支持。他任命期间西安出现灾情,很快就会完满解决的。而这雪灾看着十分严重,其实也就是局部地山区受灾重,其他平地和城中虽是清苦了点,但一切正常。这也是灾情迟迟没有上报的原因,虽然受灾面广,横跨西安、长安、锦官城、江州四个洲,但实际局部受灾面小。”
李莉对朝廷事务一向不敏感,听他这么一分析,也只觉得自已被山洞中的吃人事件吓着了,真把事件扩大化了。必竞陷入绝境的也只有在陕谷中的洞中人,城里虽说比其他时候清苦了一些,也听说有老人小孩饿了冻伤,但看着都还正常。
两人正闲扯间,房门被“嘭嘭嘭”连敲三下,接着又“嘭嘭”敲两下,赵瑞瑾示意李莉去开门。房门一开,迟钝如李莉也被来人的凶煞之气吓了一跳。来人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幽暗深邃的冰眸子,身材高大精壮,脖子似乎同脑袋一样粗,煞气十足,像是从尸山里走出来似的。
来人看到李莉也是一呆,被她的绝美的脸晃了一下眼,只是一瞬便直直越过她走向赵瑞瑾:“老三,你怎么混的?这就被别人暗算了去?”又回头瞅了一眼李莉:”可靠么?”
赵瑞瑾点点头,示意无妨:“怎么是你!你擅自离开营地也不怕言官参你。”
然后又站起身来,让了一下位置。对李莉介绍说:“这是我表哥,王元坤,字仪之”
李莉不知道王元坤是谁,但对赫赫有名的西北大将军王琪璠却是如背家珍。西北大将军王琪璠为先帝赵结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为大庆百姓耳熟能详有人物。此时一听此人姓王,又满身煞杀之气,看其年龄不过二十有五,又直唤赵瑞瑾为“老三”,便猜想此人是王琪璠之子,只是不明其为王琪璠第几子。
李莉一看王元坤表情,明白他俩有事相商,便称有事告退了出去。
二人在房子密谋了一天时间,连午餐时间都是李莉单独一人吃的。终于在傍晚时分,王元坤才离开了。
李莉同赵瑞瑾说上话:“怎样?事情办好了?你要回京了?”
赵瑞瑾笑得温和:“还没呢,就这样当战败的将军回去,也只有下天牢的份,还得给某些人送点礼才是!”眼睛眯起,掩下其中锐利:我不争,不受宠,但不表示我软弱可欺!
和赵瑞瑾相熟这么久,李莉又是极易相处好且感情丰富的人,当下也是很担心他:“那是,一定得找到幕后之人,杀他个措手不及才是,也好消消心头这股恶气!”
赵瑞瑾见李莉一副同族敌恺的样子,笑着起身搂向李莉肩膀:“少爷,你心中郁闷,恶气难消,可是有什么需要小的为你代劳跑腿的。”口中说着管家说的话,可行为举止加上那阴鸷的脸,怎么看都不是一个下人表象,可见龙志轩对他的身份设定有多失败。
李莉挥开他的禄山之爪,二师兄走之前可是一再提到,这位爷在京城是出了名的性好渔色,且不拘男女,还特别好男色呢!心下鄙夷:真看出这人模人样的,骨子里却是个如此放荡的兔子爷,难怪一见自已,便处处讨好!就是说吗,竞舍得花二十万两白银请我做保镖,原来是看中了我的美色。唉,京城真乱,一定得在这人回京前分别,不能一不小心被他忽悠了去!
赵瑞瑾挑挑剑眉,这几日李莉明显开始远着自已。自已态度一如故往没有问题,自已身份李莉也早就知道的,早不排斥晚不排斥,打龙志轩来后便排斥上了?不过没关系,待赵安来了再打听一二便知了,说到这赵瑞瑾不由感叹,手上无人真是让无力呀。什么信息都没有,想知道的事打听不到像个睁眼瞎!
和李莉共进了一顿简单的晚餐后,李莉前脚才走,赵安后脚便到了。赵安一进房门,规规矩矩的叩了三个响头,便开始哭:“主子,奴才来迟了,奴才一听您在乌山失踪,便差人四处打听,终是在安庆发现了主子留下的信号,这才赶到。”
赵瑞瑾抬手示意他起身说话:“王二比你早一天!”王二是他们熟悉的人专称,因王元坤在家排行第二,故从小玩到大的,都直称他为“王二”显得更亲昵。
赵安一听,忒是愤概:“我们同二爷是同一天到的,不知怎的就恼上二爷了,被二爷使了绊子,才晚到了一日。”那个该死的疯子王二,居然用一队亲兵把他五人围在城外,说什么也要让部下和他们砌磋下,看让他们以再短的速度在大队围困下,以无人惊动下翻过城墙,硬是在雪夜拖了他们一晚,都快让人冻成冰雕了。
赵瑞瑾点点头:“他这是嫌你们侦察力不够,本宫都到安庆三天了,连他在西北大营都赶到了,你们竞然无所觉,故意罚你们的!”
赵安擦了一把冷汗:“是奴才护主不力,请主上责罚!”
赵瑞瑾挥挥手,表示事情揭过:“算了,下不为例,留下有用的身子帮本宫做点事吧!”
当下招过赵安,指派他如此这般几样紧的事后,又特别吩咐他查龙志轩的师弟李立这人,要求事无柜细详细报道。
赵安这才称是退下,唤随身长侍赵顺上来。赵顺是一看上去十分平常的人,看不出任何特性存在,丢在大街上也不会有人多看一眼。赵顺跪在赵瑞瑾面前:“主了恕罪,奴才先时一直跟在主子其右,却不成想一乱之下,被孙旭的前锋冲出三丈之远。远远看着主子被冲开五丈才得已回转,这些天奴才一直盯着孙旭,好找寻主子的踪迹。”
赵瑞瑾连头也没抬,反而唤道:“来人!给本宫绑了!”
赵顺不可置信:“主子,奴才跟了你十年!”立时有两黑衣人从窗外翻入,把他就地反剪双手按下。
赵瑞瑾两眼血红,勃然大怒:“正是因你跟了本宫十年,才让本宫十分痛心,为什么要背叛本宫!”
赵顺被两人反剪着手跪在地上,满脸不解:“主子,奴才不明白!”
赵瑞瑾冷笑:“当日能近本宫身的只有你和赵正,赵正为本宫挡下一刀战死当场。”说完顿了一下,“且你是十年前进宫的,那时本宫还未分府。记得当时本宫出宫巡游,在路上遇你被人追杀,并左臂受伤鲜血淋淋。当左臂伤口很是奇怪,皮肉似被人斜切去一块。前些日子,本宫连番被人追杀,也砍翻了其中几人,本宫剥下其中一人衣服换着装时偶然发现,这人左臂有字。便留心发现,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左臂纹有一个‘侦’字!所纹位置同你受伤位置极其相同!”
赵顺冷汗直流,喃喃自语:“不可能,就一个地方受伤而已,主子这么理解是不是太牵强了。”
赵瑞瑾直盯着他:“不止,三年前本宫在听潮观遇险,你也没跟上。”
赵顺大呼冤枉:“主子,三年前奴才当日腹痛,赵安可证明!”
赵瑞瑾摇头表明不想再听他诡辩:“当然不止这些,只是本宫懒得多与你辩白了,拉下去,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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