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无法割舍的爱
人家会计雪荣已经放话了,有合适的人选,俩人关系论公论私且很密切。碧莲一而再、再而三的思索,怎么办呢?
按照雪荣姐的交待,家境工作人品各方面都不错,又是给雪荣姐家属一个单位,这样的条件是打着灯笼也不处找。
张宝自从听到会计马雪荣与叶碧莲窍窍私语的一句点晴之笔后,是身不由己的心神不宁。
原本天空蓝蓝的,湛蓝湛蓝的万里无云。可晴空万里,怎么飞来一群乌鸦嘤嘤叽叽喳喳叫个没完,好像有什么不祥的征兆,还是预示要发生什么大事儿?
张宝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办公室,临窗而立,身影被一丝丝,一缕缕阳光斜射洒落映衬着,显然丰神俊朗的脸庞,不合时宜的多了层忧郁。
窗外望出去,一片透明的蓝天,连一丝浮絮都没有,像被过滤了一切杂色,此时一个人止不住感叹:海!你知道此刻我在想你吗?
张宝静静地望着窗外不远处,熟悉再熟悉不过的倩影,从专注的眼神看,似在目睹件稀世珍宝,那样的一丝不苟。
“无论她以后怎样,或是她嫁给了什么人,有了孩子,离我千山万水,隔我悬崖百丈,过和我不相干的生活,我都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此时的碧莲是全然不知不近不远处的眼神,忙不停歇的洗拖把打扫卫生。
女孩儿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在一个人的视线里,依旧是那样的忙碌匆忙。
转眼儿到了下班的时间,前脚刚踏进家门,只听一训斥声儿,“看你干的好事儿?”
碧莲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问道:“妈!怎么了?”
“怎么了,谁知道你天天忙的是啥?你管那么多闲事儿干嘛?让爹妈的老脸往哪搁?”
“我做错什么了?到底做错了什么?”
没等妈妈作答,碧莲一头雾水的激动解释:“一不经恁的允许没有跟人见过面,二更是牢记您的教诲,不经恁的允许不谈恋爱,三是不违纪不犯法。
妈!我到底怎么样让恁丢人了?”
碧莲妈面红耳赤道:“你知道……知道你爸今天上街遇到谁了吗?”
“谁?”
“方局长!”
“方局长怎么了?局长,怎么了?他是推荐我进公司了,可他早调离了,我也没有去找过他,更没有惹过什么事儿啊?”
“还没惹过什么事儿?你惹的事儿还小吗?你知道人家都怎么评价你吗?”
“怎么评价随他们的便!我就是我!
一没偷,二没抢,三凭自己的双手拿工资吃饭!”
“你什么你?!把爹妈的老脸不丢光,你是不算完!人家说了那话,你爸是气得站都站不稳了。”
“到底是说了啥话啊?我倒是听听,我做错啥了?”
“啥话?还有脸说?”碧莲妈此时气得是上气不接下气,顿了半天道了三个字“神经病”。
碧莲愣了!
怎么了?到底是为什么?谁会没有伤疤,谁会没有痛楚,为何要触痛别人隐忍的一颗泪呢?
见碧莲没吱声,碧莲妈不依不饶道,“人家不是说你得过病的神经病,是评价你神经病。谁让你多管闲事了,公司再乱,再几个月不发工资,饿住你自己了吗?谁让你操那份闲心,真是咸吃罗卜淡超心!”
女孩儿当然明白知晓,此时,沉默或许是最好的缄言。
碧莲妈不隐不瞒咄咄逼人道:“是不是你给那个什么新上任的吕局长写信了?还写了四十八页,让人家看了两个多小时,你显摆啥?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砰的一声,女孩儿拉动扶手反锁关门声,“是我神经!人家都说我神经,神经病,好了吧!是我给您丢人了!没啥了不起,就这点本事儿,恁满意了吗?”
也许是母亲的字字句句触痛了女孩儿深处内心的痛,只听一颤抖的含糊不清声儿、言语中带着哭腔,一字一句里透露着撕心裂肺的痛。
碧莲妈不知是火上浇油还是两代人深深地代沟,在门外叫喊道,“在家耍威风,算什么本事我?门咣当坏了,你去重装一个新的去!
有本事儿找个婆家嫁出去,才是自己的本事儿,懒得老娘给你操那份闲心……滚得越远越好!”
不知是计将还是叛逆,碧莲下定了决心。
翌日,便应了雪荣姐的预约,准时赴约。
下班后,天微微地黑,可闪烁的路灯依稀可见。
一男子细长的眉毛,高挑的鼻梁,尖细的下颚,加上一双明亮得像钻石般的眼眸,时而闪着睥睨万物的神彩,碧莲怎么看,总感觉像只养尊处优、趾高气扬的波斯猫。淡淡地薄唇竟有些刻薄的上扬,令碧莲不论如何觉得怎么还带了点嚣张的味道。
这就是所谓的家境工作人品都不错的人吗?是富二代?是美男子?可不论男人说什么,碧莲根本无法理会,一直眼神复杂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你们售票员一个月工资多少钱?”这句是碧莲听得最清楚的一句话。
或许是原本陌生的俩个人,尴尬的局面本就无以挽回,男人又一开口提钱。
女孩儿认为男人是在炫富,还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难道有钱人就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从见面到结束,女孩儿简短的四个字“你好,再见”结束了整个会面的过程。
路灯下剩下各自的两个人孤零零的身影,不知是在嘲笑谁?是嘲笑男人的心有余悸还是意犹未尽,还是嘲笑女人的自命清高、不可一世。
接下来的几天,不知是碧莲妈放出了鸽子,还是什么要交桃花运了。是亲戚还有邻居甚至还有一个初中的同学都陆续找到碧莲家,给介绍对象。
更令碧莲哭笑不得的,会计雪荣姐见了碧莲,那一个劲儿美滋滋:
“我看小伙儿不错!怎么样?没见你之前,我就给他打了预防针,说话注意点,你和别人不一样!
这下眼见为实了吧,不仅小伙儿帅气,且讲话有水准儿,少有的完美男神。
你看那整个人的文质彬彬、儒雅有礼的样儿,不正合你的口味,这条鱼我是钓定了!”
面对会计雪荣姐沾沾自喜的滔滔不绝,碧莲不敢再与任何人相亲相见。
或许是自我调息吧,不论是朋友还是同学同事介绍的,都推托不见。
没有不透风的墙,这碧莲与人会面的事儿,传到公司里是传的沸沸扬扬,自然传到一个人的耳朵里。
张宝较劲心思,无论如何也要破釜沉舟,把自己心里想说的话说出来,憋了那么久,只有这样了。
既便是无力挽回也要揭尽全力。
一个人在集市上转了一圈又一圈,人家姑娘喜欢的化妆品,而她却素面朝天;人家戴得金银手饰而她总是清清爽爽、简简单单。
到底怎样表达呢?
寻思来寻思去,张宝想到了,有一次,在车上因为伍角钱掉在在上,自己还当众得理不饶人的羞辱。当时,看她那面红耳赤、头上紧张冒汗的样儿,自己可真是过隐啊!
瞬即男人灵机一动,想到了自己当时还好心提醒她买个包。瞧她天天背的手提包,虽然款式看起来精巧精致,可远看美得哈,近看不是一啥,纯是地摊儿便宜货。
想着想着,男人不禁脚步迈到了米拉格专卖店门口。
“先生,您要买包吗?”
张宝顿了顿吐出了俩字眼儿:看看!
“我们的包涵盖风情文化气息,春是清新亮丽、夏是婉约飘逸、秋是时尚大气,冬是简约时尚,请问您选哪一款。”
“春天的海,就要春天的那款。”
或许不论是在张宝的浅意识里还是在内心深处都有海的影子,海就是春的气息,让他无时无刻无法释怀,所以选择了手中的这款。
抬头,夜空没有繁星,只有几颗孤单的星星,努力地发光,零星地分布着,像是被人丢弃着。张宝禁不住感叹:星星,你和我一样吗?一样孤独?一样无奈?
整个夜空如一墨盘,空中有一层淡淡的云,使原本就不明亮的夜空更增添了几分迷蒙。
男人思索再三,终于拔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一阵清脆的铃声,打破了碧莲家的宁静。
“谁啊?这都几点了给你打电话?”碧莲妈侧身不耐烦的疑问。
“你不是说我愁人吗?见面!”
也许是电话那边男人的沉着、沉静而又沉稳的声音,好似发着颤。令碧莲有种不祥的预感,似乎担心起一个人来,不论他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自己都要坦然面对。
所以,才有了刚刚对母亲坚定镇静地告白。
碧莲妈一听“见面”两字,不仅不阻拦,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深表一百个双手赞成惊喜,脸上更是雨过天晴的喜笑颜开。
夜幕下,依稀可见一个人的背影冷峻、修长、挺拔孤独。此时,一阵风吹来,寒气逼人。蚀骨的冰冷侵透着思绪的屏障,黑夜变得彷徨。
莫名的感觉令碧莲看着眼前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朦胧和飘渺。
悠远的意境,深邃空灵,清幽苍茫,伴着一份静谧的孤单和极致的落寞。
“这是送你的包,希望你能喜欢。”一个男人沉着而又冷静的磁音。
女孩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沉默无声。
男人歇斯底里的欲要伸手去拉女孩儿的手,一丝丝的冲动牵引着,很想牵她的手,甚至想用强劲的手臂揽着她纤细的腰,可没有。
只听沉沉稳稳似命令声儿,“拿着吧,这是送你的礼物。”
女孩儿拒绝的动作是那么的干脆,向后连续退了几步,而后一脸倔强道;“无功不受禄!”
或许是因为一个男人,如果不走入他的内心是无法理解和体会他心底的痛,碧莲才会如此坦然淡定地拒绝。
张宝心里更是明白他和海的感情。但自从海出事后,家里是无论如何也不同意他和海交往。海在医院里拄着双拐,自己是床前床后的拉屎撒尿照顾她,无怨无悔。
可家里唯独自己一根独苗儿。母亲已经发话了,在她和海之间做出选择,有海没有她,有她就不能有海。
有苦难言!
张宝思绪翻滚的在心里问自己,我能给眼前的这个女孩儿说吗?能讲给她一个真实的故事吗?眼前这个纯洁、善良而又单纯的如一袭清莲,叶子是碧莲的莲,真是顾名思议的一朵莲。
也许不想让女孩儿着陆世间的尘埃,男人一而再,再而再的在心海徘徊。
能够告诉她心里的苦吗?不能!
只听取而代之的一浅浅淡淡地男中音儿: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好吗?
碧莲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爱姐姐海的,眼前浮现着病房里姐姐海的音容笑貌,姐姐海进的故事,姐姐海的双拐……
为什么?为什么眼前的男人如此见移思迁?还是这样的男人根本不值得姐姐海去心痛?
她打心眼里看不起他!冰冰冷冷的吐了三个字,“可能吗?”
一丝丝凉意掠过女孩儿水嫩的脸颊,只听一悲怆的坚决:“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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