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风雨交加
鹃子妈做梦也没想到,这个不争气的女儿,竟然沦落成这样!
她是既震惊又气愤,还本以为女儿长出息了,可竟然弄成了这样。还好知道的早,看情况,应该最多一两个月,万一弄成个大肚子,还不把老祖宗的老脸儿给丢光!
女人没好气地问,“你怀的谁的种?到底给老娘说出个名堂儿来呀!”
见鹃子没吱声,此时哽咽着,哭的泣不成声。
鹃子妈忍不住自觉地说,“既然生米煮成了熟饭,我也就不为难你,再相什么亲了!”
鹃子仍然不吱声,只顾揉眼泪,一抹又一抹。
鹃子妈急了!
“你倒是说句话呐!现在这社会也开放了。
既然你们两情厢愿,索性早点把事儿给办了,我和你爸也少操份心了。”
鹃子见妈都说到这份上了,本来觉得自己能解决的,可张强自从知道自己怀孕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女孩儿愤愤的以为,关键时候还是要靠父母。
父母如一棵大树,让自己乘凉,更何况纸也包不住火?!
鹃子便吞吞吐吐,一五一十地给母亲摊白了。
不是去的什么宾馆,也不是什么旅店。
那天……那天星期了,张强他姐开着车,鹃子便随张强去了她们家。后来,张强姐劝说,索性来了,去弟弟张强家也一块儿去玩玩坐坐。
自己便随张强去了他们家。
远远地看见透过钢筋水泥路,一栋栋楼房笔直耸立,还没进门,就闻到桂花飘香的味道。
张强自我介绍道:他们家在当地,不仅开了个小有名气的皮革厂,就连厂房和宅院都种满了也都种满了桂花。
鹃子听着张强的自述引导沉醉着。
眼见为实。
还没进大门,就连临进他们家的胡同也都栽满了桂花,好一幅桂花飘香。
女孩儿尾随着张强进了个大独院,如同别墅的豪华亮堂。
迎面而来的是一中年妇女。
肌肤微丰,合中身材,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温柔沉默,观之可亲。
张强朝鹃子介绍道,这是他妈!
鹃子便甜甜地喊了声儿,阿姨好!
尾随着中年妇女,走到堂屋。
只见一鬓发如银,仪容不俗的老人。
咋一看!骨格不凡,丰神迥异。
张强便暖暖介绍道,这是他奶奶!
鹃子礼貌甜甜地打声招呼儿道,奶奶好!
说来蹊跷。
鹃子说,刚给二位长者,道安问声好不久,只觉一柱香的功夫。
咋一转眼儿,天就黑了!
这时,自己紧急的找张强他姐,可四目张望,不见人影儿!
张强她妈推辞说,张强他姐,家里有急事儿,没顾得上给你告辞,就急匆匆地走了。
鹃子无奈的透着惊喜,只好在张强家吃饭。
一桌子丰盛的晚宴,令鹃子备感荣幸。
没想到自己在如此显赫的家族,还有如此尊贵的地位?
不仅一桌子十几个菜,还有几瓶上好的红葡萄酒。
鹃子对妈妈说,自己只喝了两杯葡萄酒儿,便觉得头晕心跳儿,头都止不住了,几乎想晕倒。
还好有张强在。
就在自己想跌跌撞转的晕倒时,张强见状,急步忙上前。
此时,早已按捺不住的张强一把搂住鹃子的曼腰柔声细语说,“美人儿,来躺哥哥怀里歇会儿,歇会儿!”
女孩儿正羞涩地两脸绯,见张强如此的放肆,肆无忌惮的不避讳,禁不住环顾四周。
可屋里似早已人走茶凉了,只剩下了她和张强。
张强抱着鹃子,一个箭步,只听门哐啷一声关上了。
一阵狂吻。
张强双手托着鹃子的每一寸皮肤,不停地亲吻,一个踉跄急不可耐地翻滚在软软松松棉棉地一张似早已备好的宽大双人床。
鹃子每一个细胞都清晰地感觉到,一根不属于她的手指,不是自己的一只手,进入了不属于他的领地,沿着内里的柔软一圈儿。
张强似乎摸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禁不住心头似微微一怔:没想到这个看似随便的女人,却有着十分干净的身体!
惊骇中,鹃子试图想桀骜不驯的挣扎和扭动,可被张强一对蛮横无理的劲腿撑了开来,将鹃子的一双纤足死死的撑开,似乎不容得她半点儿挣扎。
张强不顾一切地抚摸,吮吸着,他那极力狂吻吮吸的动作,把自己的小三角也突兀地撑起来。
不停地在鹃子耳边喃喃道,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夜值千金。
安全不容得一个女孩儿丝毫的顽抗。
鹃子开始迟疑着,可眼前的张强仿佛每一个眼神和动作,都在对他诉说:这个世界除了一个男人就是一个女人,世界最有力地征服就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征服。
此刻,鹃子觉得张强是爱她的!
这是在张强的家里,不是其他的任何一个角落,张强用他的爱把自己带到了亲人和老人面前。
鹃子沉浸在男人甜蜜柔情里,觉得自己无比幸福的欣慰。
女孩儿便不再挣扎,不再执拗,不再矜持,顺理成章地从一个女孩过渡成了一个女人,只听一声尖叫……
第二天,张强妈整理房间时,看到床单上,有鲜艳栗色清淅的一抹红,嘴色合不拢儿的弯成一抹好看的弧度,甜蜜无以言悦。
而后的一天,张强和鹃子一块儿吃饭时,鹃子总对张强说,闻见油腥味就恶心。
后来,索性,不吃油的、浑的、肉的,只吃素菜。
张强想验实,可是,还是犯嘀咕。
不可能一次成功吧?!
后来,真没想到,鹃子竟对他表白说,自己怀孕了。
没想到,张强知道消息实事后,竟人间蒸发了。
而后的数日,偶然遇到张强,鹃子故作威协地说,“你不仁,别怪我无义!是你无情在前,为什么要躲开?要躲着我?”
张强没吱声,鹃子见张强一脸淡淡地表情,便狠狠地说,“要不然你拿钱,要不然……要不然,我就把孩子……孩子做掉!”
张强仍然沉默着一言不发,他淡泊地表情好似在说,“你随便!”
……
鹃子她妈是越听越生气,没想到……没想到遇到了新时代的陈世美!良心竟被狗吃了。
奈不住一脑子怒火,女人便一巴拉起闰女说,“看你那个怂样儿,就知道哭!哭哭哭,光知道哭,有什么用?”
直接一不做二不休地去张强家,给张强挑明了。
可一到张强家,话还没说明白,只见一女子,似早有准备似的,笑脸相迎,写着一脸的平静温和,迎面走来。
此女子削肩细腰,长挑身材,鸭蛋脸面,俊眼俏眉,眉目清明。
虽无十分姿色,却亦不乏有几分动人之处。
说不上容貌丰美,可看起来性情贤淑,深明礼义,举手投足,袅娜纤巧。
看似品格端方,举止娴雅间,只觉行事温柔平和,静澈如水。
鹃子和她妈看着女人愣了又愣,这女人是谁?是张强家的人吗?是他家的主人吗?
看着女人一脸的平静和友好,难不成是自己走错门了?
鹃子妈深惑不解地朝女人问,“你是,你是谁?”
没等娘儿俩开口把话说完,只见女人端庄大方,性情温和自我介绍:
“我是张强的老婆,结发妻子。”
鹃子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样一位看起来冰雪聪明的女人,怎么会和自己一样成了受害者?
在张强躲着她的一段时间里,听人谣言说,张强早已有家室,而且还有妻有小。
只是没想到……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形式会面。
鹃子感叹声儿,可没有言语。
只听女子娓娓道来,她叫张雅。
从小父母体弱多病,后来,父亲患上了急性肾炎,急着看病。妹妹又在上大学,年迈的奶奶爷爷也都相继瘫痪,妈妈一个人实在无力撑天。
这时,恰巧媒人来说媒儿。
说是男方叫张强。
母亲没见过张强一面,就当着媒人的面儿说,只要能拿出两万元的彩礼钱,不到三天,女儿就嫁到他们家。
当真,张强的家人第二天给了媒人两万块钱。
或许是因为张强一家子人早已打听好张雅是他们十里八庄,温柔大方,端庄美丽,聪明贤慧,难得的一双好媳妇儿。
果真,名不虚传。
张雅自嫁到他们张家,那对张强是伺候的一百个满意,相夫教子,体贴温柔;对老人还是孩子,更是无微不至到生活细微。
无不得到亲邻四友的称赞。
可有一处,张雅难为情的说,她也无能为力,无能为力!
鹃子妈昂仰着头,迷惑不解的看着眼前温婉娴雅的女人,心里更是七上入下。
倒想要听听。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怎么个无能为力?
难不成是自己女儿成了第三者,把人家好端端地一对夫妻给拆了?还自己找上门儿来,兴师问罪?!
此时,鹃子妈无法隐藏的难堪,无不写着。
难道是自己胡搅蛮缠?怎么看成了娘儿俩是恶人先告状?!
自己来的时候,还想着,给女儿洗冤屈。
可眼下,看自己闰女做的这事儿?把人家好端端的家给害的。
想到着,鹃子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在心里犯嘀咕地说,“别异想天开的,让人家离婚,取自己的女儿了!
眼前的这位姑娘,让人咋一看乖觉可喜,可没想到,命却这么,也是命苦呐!
遇到自己不争气的女儿。”
鹃子妈沉默无语再无语,听了眼前女子的陈述,心里更是如翻江倒海似的。
自己的女儿不容得受委屈,可人家的女儿呢?
谁的闰女不是娘亲的心头肉!
将心比心,人心都是肉长的!
……
没见到张强,也没见到张强的二老和掌门人,鹃子她妈心软地对眼前的女子说,“要真是这样!自己闰女的错,硬沾着人家,粘着缠着你男人,也就算了!
算了!
俺认倒霉,认栽认输!
是俺自己有眼无珠,害了你们一家,自食其果。多有冒犯,请多……”
鹃子她妈正想,自作主张地一把拉着鹃子扭头就走。
突然,外面一阵雷鸣响声儿,风驰电掣,闪电交加。
母子俩儿迟疑了,看着外面的风雨交加,停滞脚步,顿了顿。
可没想到。
这时,从偏屋走出来一位女人,毫无表情、镇定自如大喊一声。
“慢着!话还未说完!想走……想走,没那么容易!”
鹃子一看,是张强他妈,便羞红着脸儿喊了声“阿姨好!”
鹃子妈狠狠地训斥鹃子,“还阿姨呢?人家把你当成人了吗?”
张强妈不依不饶道:“这话?!瞧说的也未免欠妥吧!还未必太不够一句儿了吧?!”
也许,张强妈是觉得鹃子她妈说话太没水平抑或是跟这个女人无须计较。
索性,眼下留点儿分寸,万一因自己的一念之意,出了差错怎么办?
不知是怀疑还是担心,女人坦然自若的看着鹃子母女二人,眼前的母女俩显得无地自容的难堪。
张强妈看着鹃子妈的脸儿,从无言的脸色里明明看到:
万一鹃子她妈把鹃子带走领走了。一声不吭的坏了大事儿,可了得?不吭不声地做了流产,岂不是断了他们家的种,这香火怎么办?
只见女人开门见山的对鹃子妈说,“刚才媳妇的话,没说完!你们的谈话,我倒洗耳恭听的全听到了,聪明人不用细说,想必恁也明白了。”
鹃子妈故作糊涂地说,“明白?明白什么?!俺一分也没明白!只是看到眼前的陈世美,毁了两个女人!”
张强妈淡定自若的说,“聪明!聪明人!用不着你指明教导。俺儿媳妇我满意不满意,想必恁也看得出来了,不必再多说。”
鹃子妈不知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便直言说,“你想说什么,尽管来!冲我这个老婆子来!”
没等张强妈发话,鹃子妈已从女人的言语儿神情儿里里,意料出来不是什么好兆头,便不屑一顾地说:
“有屁快放!俺们是熏不起!”
张强妈并未因此动愤,而显高姿态的不急不慢、嗓音和不高不低地说,“我的儿媳妇!我一百个满意!
只是……只是有两个不满意。
一是生了一个女儿,二是又生了一个女儿。”
只见女人又不依不饶冲着母女俩儿说:“这样吧!如果鹃子怀了我们家的种,是个龙种!
算是给我们张家续了香火,我赏她银俩伍万,意下如何?”
“什么?”鹃子愤愤地说,“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这时,张强也顺机从里屋走出来。
只见男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祈求道:“鹃子!我不是有意要伤害你的,真的不是!我是爱你的,爱你的……”
张强的话音里带着哭腔,显得一脸的无奈和悲怆。
鹃子冷冷冰冰眼神儿,含着满眼的凄楚悲凉。
不知道,自己曾经不顾一切交给一生的男人,是如此的一个废物!一个窝囊废物,没有一点男人的骨气和尊严!
在自己的面前,在自己的母亲面前竟不敢主持一句公道的话儿。
鹃子,此刻懊恼地眼泪,仿佛是在忏悔,自己的第一次就这样……
正当鹃子流泪悔恨的目光里,写着的是怎样的一个痛悔。
可还没算完!
听到一个女人的嗓音儿:“如果是一个女儿,对不起!后果,你们自负!”
鹃子妈愤慨的说,“什么?不是人?!我们后果自负!”
女人的话,显然是在挑畔张强之母,是个娃儿子就是个宝儿,是个妮子就不是人吗?
此刻,她不仅感觉到自己的女儿,身体上受屈辱,精神上的摧残呢?奇耻大辱!
这样的耻辱,是对人格的侮辱,是对生命的亵渎。
鹃子妈无法压抑的怒火,仿佛越燃越旺,到了极致的极点。
只见,女人一语不发,皱着眉宇,急促气喘地呼吸,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咬着牙,踱到鹃子面前。
狠狠地……狠狠地扇了鹃子一记耳光!
那卯足了劲儿地响声,含着令人撕心裂肺的痛!
张强惊愕地眨了眨眼睛,脸上的肌肉一下子僵住了,纹丝不动,就像电影中的“定格”,也像木头一样,盯在那里了。
鹃子一个人跑到了雨中,不顾一切地疯狂,狂奔着,任凭暴风雨的洗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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