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襄清唯不觉得苦，相反，如果受个伤哭哭啼啼的就太矫情了。
徐洛打电话来。
襄清唯在弄柠檬水，手不得空，于是打开免提。
“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也不想我。”徐洛在那头兴师问罪。
“哪有，拍戏要累死了。”
“我听说你把人给强了啊？”
徐洛语出惊人，襄清唯一口柠檬水卡在喉咙里，差点呛个半死。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没咳咳……这回事……咳咳……”
“你看我说准了吧。”
“你听谁说的？！”襄清唯猛拍自己胸口。
徐洛懒洋洋道:“你这就是默认了啊。”
襄清唯缓过一口气来:“不是，瞎说的，就亲了，没做。”
徐洛粗|口：“我|操|。”
“咳咳……”
徐洛在那头点头:“嗯，你要是缺男人了跟我说，吊死在卓牧哲一棵树上不值得。”
“谁跟你说是卓牧哲了？”
那头顿了好一会儿：“我|操|啊……”
第六感……
襄清唯回头。
卓牧哲站在她身后两步开外，脸色黑到极点。
天啊。
外放害死人。
襄清唯望天，呛死她得了。
徐洛第四天飞来北京。
襄清唯拍完戏赶紧往机场赶。
徐洛在一群人中间很扎眼，一身卡身的红裙，□□的，五寸细高跟，一头红发换成了白金色。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来了哪个大明星。”襄清唯说。
徐洛走过来，一挺胸:“怎么，我还比明星差？”
“不差不差。”襄清唯赶紧扭住她，不让她扭腰扭臀。
“这次来看看你，顺道来出差。”
“你说反了吧？”
“差不多差不多。”徐洛不在意地摆摆手。
夜里，襄清唯跟徐洛躺在床上，手边是喝了一半的红酒。
徐洛问:“你调查你母亲的事情跟顾老说了吗？”
“他可能知道了，只是没阻止我。”
徐洛不认可:“也难怪他不敏感这件事，当初他那么挤兑你母亲，这老头真是，亲闺女都这么狠心。”
当初顾迎执意进娱乐圈，还把自己弄得声名狼藉，顾老爷子一气之下跟她断绝父女关系。
襄清唯说:“他总归是我外公。”
血缘在这里。
“我跟你讲，糟心的事儿咱不想。你就这么做，一点一点找证据，哪怕成不了侦探少女还能积攒人脉娱乐圈闯出一片天呢！”
襄清唯笑:“还少女呢，多大了都。”
“啧，可不就是少女。”徐洛摇头晃脑，“你在我这儿永远是少女。”
她指着自己的心口。
眼睛亮亮的。
襄清唯有点儿感动。
可是……
“你说你个小C不是少女是什么？”
“就你D！”襄清唯一巴掌拍她脑袋上。
第二天襄清唯去片场拍戏。
好在已经不用出外景。
襄清唯翻翻剧本，杀青最早的是她。
徐洛一结束了工作就过来，踩着道具红毯，襄清唯总觉得那红毯要被她高跟鞋的跟儿给戳破了。
“哦，你个良家妇男，你家小娘子寂寞了这么久不怨你啊。”徐洛上来给了艾阳一个大礼。
“我不跟你一般见识。”艾阳捂着脸跑，襄清唯囧。
“你们剧组也是闲的，三天两头跑什么跑，又不是没海滩，没写字楼，北京一个地儿完了呗……”
襄清唯赶紧把人拖走。
徐洛安定在躺椅上，点评:“嗯，不太舒服，凑合吧。”
“拉倒吧，走外面去哪里给你空调吹给你躺椅睡。”襄清唯打开一个水果盒，拿签子|插|了西瓜给她。
“跟你说正事儿，”徐洛一个打挺坐起来，“我这下了会议桌就跑过来了。你知道我有朋友是北京公安局的吗？算了你不知道，巧了，他是刑警中队长，他昨天跟我说你的案子可以找一些东西，证据之类的吧，没细说，我没问，我还没落北京就找他了，他忙的脚不沾地，今儿才给我确切答复。反正差不多，我跟你一起去找他，也刚好好多年没见见了。”
“你有时间吗？”
“有。当然有。”
“你对我真好。”襄清唯给她一个我很感动的表情。
“滚蛋。”徐洛不吃这一套，又躺回去，“累死我了，脚尖儿点地飞过来，我容易么我。”
五寸高跟儿，确实是脚尖儿点地。
徐洛泫然欲泣:“我家小娘子都不想我，我好想哭泣哦……”
有病。
眼泪鼻涕——手上沾的西瓜水想往襄清唯脸上抹。
妈的神经病。
襄清唯一块饱满多汁的西瓜塞到她嘴里:“噎死你。”
“靠！老娘的新款小MIUMIU！”
襄清唯真不知道这个神经病怎么成了一个别人眼里浑身冒冷气儿艺术总监的。
徐洛拿签子挑着一块瓜，指着卓牧哲：“他想上|你啊？”
身后吃瓜的场务手里的瓜掉地上。
襄清唯想，呛死我算了。
“咱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这不是想让你放松么。”
襄清唯不想理她。
“人模狗样的，活儿应该不错。”
襄清唯泪目。
操啊……
徐洛在片场呆了大半天。
襄清唯不拍的时候就说说话，拍戏了徐洛就起来走走。
“你干嘛呢？”襄清唯顺着徐洛的视线看，晨律和郑多儿在走位。
徐洛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勉强吧。”
“什么勉强？”
徐洛一脸温柔地摸摸她的头发：“我舍不得你受伤害。”
表情很真挚。
“妈的，你是不是把西瓜汁抹我头上了？”
襄清唯拍戏的时候徐洛走了，艾阳送她。
“还行吧？”艾阳问徐洛。
“还行，”徐洛点头，“哎你怎么这么上心？卓牧哲和小唯就这么登对？”
艾阳摇摇头：“我就觉着这俩人挺适合的。”
这两天的戏都挺顺利，襄清唯的戏拍的挺溜，卓牧哲也没再为难她。
卓牧哲认真的时候很吸引人，他不说话，好像就只剩下电影了。
讲戏的时候襄清唯看他，他讲完，看着襄清唯瞪他：“怎么了？”
襄清唯摇头：“没，我知道了，我等会儿按照你说的再走一遍。”
“嗯。”卓牧哲没什么情绪。
他的状态只乱了几天而已，说到底，他还是一个导演，拍电影才是他最专注的事情。
这，算是两清了？
襄清唯想，也好。
——
徐洛在北京待了三天。
她两天把工作处理完，第三天带襄清唯去找人。
人还没回来，徐洛和襄清唯在门口等。
过了会儿，一辆车停下，车门打开，先是一条长腿迈下来，接着是一个个子很高身形健硕的男人。
“呦。”徐洛摘了墨镜。
襄清唯打量着这个男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眉目英挺。
于铮朝徐洛一点头：“你来了。”
徐洛看他笑容淡淡的：“怎么，查案不顺利？”
“嗯，遇上点儿事，进来说。”他带头进去。
值班的小警员冲他挤眉弄眼：“于队好！”
于铮一个手刀要过去，小警员熟练闪避。
小警员看襄清唯，襄清唯冲他笑笑。
进了一个会议室，于铮把空调打开：“随便坐。”
襄清唯把事情说了一遍，把能带来的资料都给他看了。
于铮把日记翻了两遍，皱眉：“这个案件是章队查的，确实是自杀，我之前研究过这个案子。”
“可是日记里提到了另一个人，他用毒品控制我母亲。”
“毒品跟她自杀没有直接关系，她死于镇静剂注射过量引发的休克。”
“我想看一下卷宗可以吗？”
于铮摇头：“这个不能给你看，我可以告诉你一部分，这件事虽然有几个点没有弄清楚，但是你母亲确实是自杀。之前的几个嫌疑人都排除了嫌疑。”
襄清唯当初并不清楚案件经过，都是襄战在处理，听到这她的心猛跳：“你是说还有嫌疑人？”
“有。你母亲的尸体早上8点被发现，法医鉴定是已经死亡3小时，但是监控显示嫌疑人前天晚上9点左右的时候就已经走了，时间对不上，另外注射器上只有你母亲一个人的指纹，也就是说，你的母亲是自己注射了过量的镇静剂。至于你说的吸毒，法医鉴定她吸毒多年，身体机能下降，但不构成死亡。”
“最大嫌疑人是谁？”
“林启观。”
“我能看看监控吗？”
襄清唯本以为他会拒绝，结果于铮点头同意了：“监控在一家酒店，我可以调出来，但是今天我还有其他事，改天我可以带你去看。”
“你说的还有几个点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于铮看了她一眼：“这个是你母亲的私人问题了，为什么会选择随身带大量镇静剂，又是什么原因促使她自杀。最后的诊断结果虽然说得过去，但是不全面。她的房间里烧了东西，只有一点灰烬，是纸，其他的已经被冲进马桶了。可是追查下去没有意义了，她自己留了遗嘱，是为情所困。”
从局子里出来，襄清唯觉得心头火被浇灭了。于铮那么斩钉截铁的说，她竟然找不到安慰自己的说法。
她脑子里有点乱。
心里在挣扎，还有一丝希望，可是她抓不住。
于铮送她们出来，襄清唯走前面。徐洛拿手肘拐于铮：“你这人说话怎么还是这么直溜，明知道人伤心着呢，还给人伤口上撒盐。她最在乎的人就是她妈了，你这么说不就是捅刀子吗，还一捅一个准，缺心眼啊你，真不知道小竹看上你什么了。”
于铮斜她一眼：“我只会直来直去，别的，不会。”
于铮在几天后抽了个空带襄清唯去看监控。
已经是五年前的了，没想到酒店里还存着。
调出那一天的监控，林启观晚上7点23分从顾迎房间里出来，快进到8点5分，有个保洁员进去了，襄清唯心猛地跳起来，指着屏幕：“她！她进去过！”
于铮点头：“往后看。”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保洁员推着推车出来，就像是普通的客房服务。
然后到8点55分，林启观去而复返，顾迎给他开的门。
没有几分钟，林启观摔门出来。
襄清唯说：“万一有人从窗户进来呢？”
于铮说：“门窗都是从里面锁死的，完好。”
再快进，没有人进出房间，直到早上7点有人来房间门口叫人，没有回应，快进快进，有人报警，接着拉起了警戒线，进进出出的人，都没有顾迎。快进快进，两个人抬着担架出来，担架上的人蒙了白布。
……
于铮看到两滴眼泪啪嗒滴到桌子上。
襄清唯低着头：“这个录像，能拷给我一份吗？”
于铮说：“行。”
回去的时候车里很沉闷。襄清唯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摩挲着一个优盘，眼神直愣。
于铮不知道怎么安慰人，最后他抬手在襄清唯肩上轻轻拍了拍：“别想不开。”
襄清唯肩膀一抽。
得。
于铮赶紧收回手。
他还是不会安慰人。
他把襄清唯送回片场，襄清唯之前说晚上还有一场戏。
于铮有点儿不放心。
襄清唯冲他笑：“没事儿，我就是有点儿想我妈了。”
“那行，你别太难过了。”
襄清唯转身，两行泪就下来。
化妆的时候赵姐问：“你这眼睛怎么这么多红血丝？”
“酝酿情绪呢。”
摄影棚里已经架好了机器，襄清唯在人工雨里喊得声嘶力竭。
赵姐在一边儿，跟小邓聊天：“我怎么觉得今晚上小唯这情绪不对啊。”
小邓说：“有吗？”
……
“卡！OK！”
襄清唯在雨中给大家鞠躬。
“辛苦了辛苦了。”
助理上去给襄清唯披上毛巾。
赵姐上前抱她，也不在意她一身水：“辛苦了！”
襄清唯去换衣服，卓牧哲看到她抬手擦了好几次眼睛。
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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