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们要的肉渣渣渣渣
人活着就是被刁难。一神教的教徒们通常将之称为来自于神明的试炼，多神教的神话总是反复着神借人力的争斗，而蓝星最大的无神教却声称……人之初性本恶，不爽不要玩。
后半句的“不爽不要玩”真是意味深长，颇有一种“不是社会的错是你的错所以请趁早自杀”的丛林法则。
唐娜德真打诨假撒娇地蜷在沙发上，抱着同样坐在那里的尼亚，几乎把自己全部的重量都压了上去。不知从哪个角度想到了这点，又加了一句：“以后定条规矩好了，身价少于一千万的喷子我懒得怼……”
尼亚：“……”
他感到她的一只手毫无歉意地摸向自己胸前的扣子。
日常被揩油（1/1）。
如果未来的哪一天，她以性.骚.扰的罪名被起诉尼亚也不会感到奇怪。
轻叹一口气，他有些无奈地抬手按住了她的爪子，感到她有些不满的视线后，偏头对她道：“娜德，我……”
“什么？”她眯起了眼睛，一副三观爆炸的“花钱买了你就得给老娘从”的样子。
……
尼亚忽然想要感慨自己这真是自作自受，不过……算了吧。虽然唐娜德这人的性格是奇葩了些，可作为一个同样耿直的颜控，唐娜德多少还能被主流审美称为美女，比模特圈内那些选择了中老年男女金主的家伙们要舒心多了。
鱼与熊掌，大概就是脸和性格的关系吧，尽管唐娜德这种又年轻又多金的人是极少数，而有颜的尼亚也忘记了自己的性格属于哪一类。
此时此刻，女子侧身紧抱着他的上身，温热的体温通过薄薄的布料传了过来，柔软的胸.部压着他的胳膊。他的鼻子可以清晰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是○奥去年年末的那款，放在她身上有那么几分不合时宜的过失感。唐娜德不是什么钦定的时尚达人，可她却经常以采访为由等上杂志的封面。
她身上那不热也不冷的温度侵蚀着他的神经末梢，逐渐到达了脊椎和大脑……
和人类相比，狼人的自制力平均而言的确稍稍差上那么一截。这是事实，可不是什么被□□贴上的种族主义标签。
他无声咽下一口唾液，喉结微动，努力让这句话的语气淡然些，低声道：“我……可能到发.情.期了。”
他们开始交往还不过半年，今年的春天会是共同度过的第一个发.情.期。根据蓝星生理课上的交往建议，不同种族间的跨种族交往最好把这种事当面说清楚，免得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误解。
可她还是愣了一下：“什么？”
抬眼，可以在尼亚幽兰色的眼眸中看到自己的轮廓，唐娜德反应了数秒才理解了那个词汇的涵义，眼底一亮，立即换上了一张莫名兴奋的脸：“等等，是《动物世界》里那样吗？又到了适合交.配的季节？”
尼亚：“……”她的脑回路果然和常人不同。
“是吧，你看我不太能理解。”她稍稍放开了他，掰着手指头道，“我们人类一年365天都是发.情.期。”
他扶额：“……醒醒，生物学上的主流观点是‘人类没有发.情.期’。”
“有区别吗？”她睁大眼睛，又反驳了自己的话，“不对，有区别。没有发.情.期是性.冷.淡，但人类随时都可能脑袋有病然后啪啪啪呀。”
“……你成年时的生理课有好好听过吗？”放弃吐槽她那句话本身，他嘴角抽了抽，很难想到自己也会有说出这句话的一天。
然而这个女人理直气壮道：“商学院的文凭是买的，那几年刚接手企业外加和人撕逼根本没空修学分。”
“……”
时至今日，能这么光明正大说出这种话的人已经不过了。唐娜德你的母校麦雪维商学院在哭泣你听到了吗？？？
尼亚放弃和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结。所以说为什么会谈论起发.情.期这种暧昧的话题然后跑题到学位上去啊！这个逻辑链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可她却不依不饶道：“所以你们的发.情.期就和人类SB时控制不住荷尔蒙的道理差不多？”
“不，怎么说呢……”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道，“我也不太清楚你们人类的感受，但是……”
“但是？”
她只要再向前倾身，就可以吻到他的唇。
既然是伴侣，那亲密之事自然也符合法律和道德的双重保险——在不存在强迫的状况下。
他一手轻轻摸上她的脸，拇指划过她右侧的脸颊，问了一个肯定的问句：“你想试试？”
唐娜德挑眉，红唇微启，伸出舌尖舔下了一小块口红，道：“和平时有什么区别吗？”
“那种事……”
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结实的手臂稍稍用力，她向后倒到了沙发上，这样的角度差点儿闪了她的腰。可还没来得及吐槽这事，炽热的气息就压了上来。
双唇触碰的一瞬间，她脑袋里只剩下一个想法：去他的下午有两个佛省的企业老板要来，她不见了。
尼亚显然是吃了一嘴她的口红和嘴边的粉底，敏感的味觉有些不适，在她还没开始享受这个吻的时候就离开了她的唇。有些粗重的气息带着一路的湿痕停留在她的颈侧。
他在那里用力嗅着什么，鼻子吸气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听起来有些明显。这显然不会是人类的行为。
“……尼亚？”她眨眼，越过他的肩膀望着天花板上的浮雕，深知“是香水还是刚刚……出汗了？”
考虑到这位五感的特殊情况，不禁有些扫兴的她推了推他的胸膛，想要起身道：“我果然还是先去洗澡吧。”
“……不用。”在她的耳边呼着热气，他抬臂压下了她的动作，隔着内衣和衬衫，大掌恰好握住了她一侧的乳.肉，“我只是在闻你的味道……”
他的右手抓着她的左胸，那里是心脏的位置。唐娜德丝毫不怀疑此时身上的男人只要再一用力，自己的胸口就会被他的手掌贯穿，正如同……
脖子的侧面传来了小小的刺痛，尼亚尖锐的犬齿轻轻咬上了她的大动脉。哪怕只是人类形态的他，凭借过于常人的咬合力，随时都可以夺走她的性命。
然而，他掌心粗糙的热度至极着她的心脏，他的舌尖舔过她颈侧的皮肤，带来阵阵的颤抖。
——濒死的颤抖。
时至今日，唐娜德或许能够明白为何总有些不要命的人在极限运动中寻找刺激，因为这随时都可能丧命的危险……
她颤抖的双手摸上了他的胸口，胡乱地扯开了两颗扣子，把唇上的口红蹭到了他的耳廓上，道：“别在脖子上留下痕迹啊，尼亚……”
“就一个。”他这样答着，低沉的嗓音像是深林中古木的沉香，唇齿却用上了力气。
就在性命攸关的颈动脉的位置，疼痛仿佛都要燃烧起来一般，传遍全身，在心跳的加速中血液的流动都有着声响。不，那声响是……
骨骼的声响。
她摸到他的衬衫变得有些宽松，皮肤逐渐长出了毛发，再睁眼时，身上的人已变为了一只灰色的公狼……在人类的衣物中，看上去有那么几分的滑稽。
他甩掉了那几件碍事的男装，锋利的指甲收了起来，伸出粗糙的舌头重重舔舐着她那还有些疼痛的颈动脉处，向下，刺啦一声，用嘴撕开了她衬衫的领口。
“尼亚，”她轻轻叫了他的名字，灰狼抬头，望向她。唐娜德捧起了他的脑袋，与自己对视着，眯起双眼，向他说，“张嘴。”
他照做了。于是她成功看到了他锐利的牙齿。
就是这样啊……随时、随时可以把她撕碎咬成肉片的家伙就在这样的距离，和她肌肤相触，这张嘴舔舐着她的动脉，甚至还有可能轻咬更脆弱的地方。
她的神色模糊了起来。鬼使神差地，她把自己的食指伸入了他的口腔。指肚摩擦着他粗糙的舌苔、卷着他的舌头、沾满了他的唾液。他的舌肉在下一秒便反客为主，卷起了她的食指，甚至舔遍了她的整个手掌，从指尖到指缝，他的唾液连同他的气息浓郁了起来。
当然，唐娜德可闻不到这些。作为一个迟钝的人类，她几乎有些执着地用手指去玩弄这匹灰狼的舌头，就好像这样可以惩罚到在自己脖子上留下痕迹的他一样。柔软湿热的触感蹂.躏着她的手指，模仿着某种幻想的动作像是带着魔法，让周围的温度都稍稍升高。
她的脸颊带着微红，手指抽出狼口，拉出了一条银丝，道：“我……大概知道自己为什么从小就对猛兽如此执着了，尼亚。”
他的喉咙深处发出低低的咕噜声，像是野兽压抑的嘶吼。用自己湿润的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子，像是等待着她的下一句话。
唐娜德眉眼弯弯，下一句说道：“但是，我不想告诉你。”
“……”
她并非不热爱生命，只是想去拥抱那致命的刺激，在这金色的囚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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