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初露锋芒的Fake News
浴室中的水蒸气淡了少许，花洒下的人影转头望向靠在门口的她，水珠顺着肌肉的线条流下，带着消失在半空的水汽。
顿了几秒，尼亚嘴角一抽，无奈道：“你这是性.骚.扰，娜德。”
可靠在门框上的女子却没有丝毫的收敛，撩了一下肩上的头发，眨眼，认真地狡辩：“我这是在欣赏，你应该感到荣幸。”
尼亚耸肩，吐出一口气，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甩了甩湿发，抬臂把额前还滴着水珠的几缕碎发抓到头顶，漫不经心问道：“什么事？”
她站直，反而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你觉得环球旅行怎么样？”
“啊？”尼亚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为何会突然提到这么个漫无边际的话题，在短暂的惊愕过后，一如既往地秉承“免费不BB”的原则，点头，“听起来不错。”
似是得到了还算满意的答案，唐娜德扬起嘴角，打了个响指：“那就这么定了。”
“什么？”一脸问号.jpg的尼亚又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下周开始拉票的巡回讲演，你也出席。作为我的伴侣，按照惯例……应该关注关注公益事业什么的，具体的演讲稿会在这几天发到你手上……”
“等、等等！”他打断她的话，抄起浴巾胡乱地擦了擦身子，上前走到她面前，对这样的事情明显感到不适，“我没……”
“你本身就是超模出身，这对你来讲不难。不，无论什么对我的男人而言都不会是障碍。”她直接打断他的话，堵死了所有讨论的可能。
水蒸气被门外初春的凉风驱散干净，二人直接的距离不到一米，她甚至能直接感受到他身上未尽的热气。
她面带笑意，黑色的双眼中完整映出他的脸，语气肯定地补充上：“我已经决定了，只是来告诉你一下。”
从始至终，她从来就没打算找他商量，或许连这样的意识都没有。
闭眼，尼亚咽下一口唾液，再睁眼，直视着她，道：“我不适应那种事。”
“总要慢慢习惯，尼亚。”她倒是显得轻松，还不忘灌上一口毒鸡汤，“难道我们从一开始就习惯‘活着’这种辛苦的事情吗？”
习惯活着。被迫习惯辛苦地活着。
——这的确是个文字游戏意味深重的表达方式。
他无法反驳，泄气：“我尽量努力。”
“这是什么表情呀？”她上前一步，一手摸上他那还湿漉漉的胸肌揩油，笑道，“第一次亮相，要最好的准备。”
“……好。”没有任何商量或拒绝的余地，尼亚点头回答道。
“啊对了，还有……”她踮起脚尖，舔着他的耳朵轻声说，“我下午回公司，这几天有几个项目还得盯一下，不然A君又得发脾气了。你随意玩，别忘了准备演讲的稿子就好。”
说罢，唐娜德满意地放下手，转身离开。留下尼亚一人站在浴室的门前。
关门的咔嚓声拉回了他的神智。无语了数秒的他走出浴室，身上的水珠落了下来，无声地被地毯吸收。卧室的床头柜上，他看到自己的手机闪着光，未读消息……吗？
走过去，坐到床上，他打开自己的手机，扫了眼发信人的名字，随手就把它扔回床头，看也没看——就像里面那上百条的未读消息一样。
诡异的沉默中，在这个装潢俗气又华丽的主卧室内，好像唯一在物理意义上运动的事物就是手机屏幕上闪烁的亮光。
几分钟后，手机默认的蜂鸣声再次响了起来，又是一条新消息。尼亚啧了一声，难得露出了不加掩饰的烦躁神情，抬手再次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却没想到“发信人”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微微皱眉，拇指点开了消息，只见里面写着程式化的说辞，而其内容……
“尼亚先生，您好！我是火星新闻的记者，很抱歉打扰您，请问您有兴趣和我们合作吗？我们的加密邮箱是.com，期待您的爆料！”
先不论他们是从哪里知道了尼亚的私人号码，光是这口气……火星新闻，蓝星的主流媒体之一，幕后由民政党控制，最近除了吹捧自家的希瑞伯爵外，每日任务（1/1）就是以唐娜德的奇葩事来嘲讽整个共进党——这也是不少共进党反感唐娜德的原因。这家民政党的媒体找上他尼亚的话……
该和唐娜德说这件事吗？
就在几分钟前，唐娜德那“好好准备演讲别给老娘丢脸”的神情还在眼前，犹豫了一下，他敲了几下屏幕，默默地删除了这条信息。
蓝星，新乡，唐氏集团的总部大楼——
午后阳光的照耀下，金色的摩天大厦更是成为了最光污染的那一栋建筑，对此，周围的居民们有一句“去你大爷的”已经忍了很久了。
黑色的商用加长飞行车停在楼前，永远一身西装的秘书汤姆逊先从副驾驶的位置上走下，打开后座的车门。
黑色的高跟鞋踏了出来，踩到地上，黑色丝.袜裹着的长腿出现在视线中，身着职业套装的黑发女子戴着墨镜，从车上下来。
按照一般霸道[删除线]总裁[/删除线]董事长出场的套路，这种时候一般都会有无数群众演员出现在大门两旁，一齐鞠躬问好，里面还必然包括妖艳贱货xN以及单纯不做作的傻白甜主角一个。然而，理想是理想，现实只是她昂首挺胸，拎着包走进了高楼大堂的自动门，秘书紧跟在身后。
大堂内，前台的员工起身，整齐地鞠躬道“董事长好”。唐娜德点头，径直走过，一手摘下墨镜，刷指纹，和汤姆逊一起进了一旁的电梯。
十几秒后，叮咚一声，电梯停在了66层。
薇拉从华州的糖炖庄园回到新乡的总部后，带领唐氏的律师团队讨论了几个小case，正想回自己的办公室计划竞选的事，电梯门一开，就碰到了站在里面的唐娜德和她的秘书。
薇拉：“……”
唐娜德：“……”
面面相觑后，薇拉走进了电梯，讽刺道：“哟，你还知道来上班呀。”
电梯继续上升，些许的超重感压了上来，唐娜德无奈摊手：“我很敬业的好嘛。”
“是，你很敬业，敬业到想去选总统了。”
“……”
电梯最终停在了99层。
唐娜德对薇拉道：“我先去找A君，关于竞选的事我们之后再谈，薇拉。”
金发精灵还打算说一句什么，张了张嘴，终是没有发声。走出电梯，望着那个背影，她只是轻声叫住了汤姆逊，问道：“她现在……心情不太好？谁又惹着她了？”
汤姆逊：“……她不主动惹别人已经很不错了。”
唐氏总部的99层原则上只有董事长、总裁和总经理三人的办公室。自从唐娜德掌权后，以“受网络小说影响总裁这个称呼太蠢了，总感觉会莫名其妙地爱上前台的傻白甜白莲花然后为了爱情废寝忘食不好好工作浪费老娘给他发的工资”为由，取消了总裁一职。总裁的办公室就由特别顾问兼法务部部长薇拉占领。
犹记当时公司内部还狠狠劈了一通唐娜德凭什么歧视总裁，然后其结果就是总经理A君的工作增加了不少，当然，工资也翻了三倍。
没有敲门，唐娜德直接推开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下午……好。”
她那个“好”字还没出口，就看到A君的助理正站在一旁，一脸思春的粉红，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在改文件的A君。然后，她被唐娜德开门的声音吓了一跳，是真·吓了“一跳”，猛地攒起来，然后由于“猫女”的种族天赋，脑袋一下子撞到了天花板上，头盖骨与天花板发出的声响让人听着就疼。
A君闻声，从如山的文件中抬头，就看到了趴在地上撅着皮肤双手捂脑袋的助理，以及……一脸无辜站在门口的唐娜德。
这是本章份的尴尬（1/1）。
习惯性地揉了揉太阳穴，A君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对助理命令道：“你先出去吧，给董事长倒杯茶。”
“不，我喝可乐。”唐娜德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加了一句。
猫女助理闻言，泪眼汪汪地退了出去。
唐娜德瞥了身后关紧的门一眼，若有所指道：“抄了她吧，影响效率。”
“好。”A君向后靠在椅子上，想都没想地答应了，随后又补充上了一句，“不行，劳动者权益保护协会该出来了，还是先调道总务那边吧。”
唐娜德无所谓道：“按劳务合同上的赔偿金给就成了，又不差这几个钱。”
A君：“……”
他忍了好几秒，才压下了那句“闭嘴吧你这败家子！别拿赔偿金不当钱！！”，不料唐娜德却转移了话题。
她说：“路上我看了你上午给我发的文件，苹果城的那个拆迁项目……”
“是，今天上午股价的变动应该是和这个项目有关，好在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我错把锅甩到了你身上，我道歉。”打断了她的话，A君说出了意外的后半句。
唐娜德吃了一惊，上前，双手一撑坐到他的办公桌上，挑眉：“你竟然会道歉？真难得……是不是有什么求我呀。”
“你这女人……！”她的确很有把别人惹火的本事，恰好碰上A君这种脾气不好的人，就更有本事了。
“怎么？不服？不服的话你的工资也还是我开啊。”
望着她这有事儿没事儿都要挑事儿的样子，A君深深呼吸，反复告诫自己不要生气、不能和这个女人一般见识；从文件中抽出一份，扔到了她的脸上。
因为是真·扔到了她的脸上，是故文件的第一页完完整整地印上了一个唐娜德的口红印。
这是一份新闻的整理，今早爆出来的……唐氏地产承建苹果城老区拆迁再开发项目的“丑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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