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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回到朗皓宫,刚好看到太医出去。纸鸢的背上刚敷了药,趴在床上,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叫唤什么。

  项镜离来到她床边,看着由于绑了绷带瞬间宽了一号的她,衣服紧巴巴地贴在身上,显得比平时紧窄了许多。

  “他们给你缠了多少层?”

  “我也不知道,反正感觉自己现在像个粽子。”她呜咽着。

  “让我看看。”

  “看什么?”

  “看看还分不分的清正反面。”

  “……”这还用看吗?

  他端详了她一阵,点了点头:“好了,你躺下吧。”

  “?!!!”

  项镜离不理会她的愤怒,脸上挂着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笑意,煞是好看。

  “你这几天就好好休息,伤养好了再下床。”看她直勾勾地看着自己,项镜离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放你的假,不用你伺候了。”

  自作多情,谁还想着要伺候他啊?

  纸鸢撇了撇嘴,她担心的另有其事:“宣嫔那边……”

  她还是放心不下,宣嫔的事比她自己的事要重要得多得多,就算她想杀了自己,可是自己那颗记挂着她的心却是不会变的。

  “你还真是……”执着。

  项镜离似乎有些无奈,正巧这时有内侍来报:“王爷,宣嫔娘娘身边的侍女采菊求见。”

  说曹操曹操到,来的还真是巧,纸鸢眼睛蓦地一亮。

  项镜离却另有想法,他在口中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熟悉:“采菊……叫她进来吧。”

  “是。”

  采菊走进屋内,先是请了安,然后对项镜离说:“王爷,宣嫔娘娘要我来谢谢您的好意,还让我来问问您,不知何时才能见到那位舞姬呢?”

  项镜离与纸鸢对视了一眼,唇边勾起薄淡的笑意,像是在说,瞧,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了。

  他缓声道:“如果娘娘不急,明日我便差人将舞姬送到娘娘宫里。”

  采菊福了福身子,又转头看向纸鸢:“娘娘还说,这次的事情对不住纸鸢姑娘,待姑娘伤好之后还请到望月楼一趟,娘娘想亲□□问姑娘。”

  真的?就是说她真的愿意听信自己了?

  纸鸢眼中闪过喜色,瞬间感觉背上的伤口都不疼了。

  “好啊好啊,谢谢宣嫔娘娘不计前嫌,纸鸢伤好之后一定第一时间去给娘娘请安。”

  采菊话已带到,又福了下身子:“如此,采菊便告退了。”

  项镜离颔首,她便离开了。

  他看着纸鸢的表情有些怪怪的:“看来宣嫔是把你的话听进去了。”

  纸鸢含笑,她就知道,宣嫔不是是非不分的人,虽然当时听了生气怀疑在所难免,可是事后回想肯定觉得她的话句句在理,值得借鉴。相信之后也一定会减少与大臣们的接触,到那时皇上的心结也该慢慢解开了。

  他注视着她脸上的笑容:“你就这么开心?”

  “是啊,说明我这顿板子没白挨嘛。”

  她的样子透着一股傻气,却让项镜离莫名感觉心中柔软了几分。

  “王爷,药煎好了。”石逸端来一碗热乎乎的新鲜的汤药,离老远就传来中药特有的苦涩味道。

  纸鸢把脸扭向了另一侧,做了一个五官紧皱的表情,真不想喝啊。

  项镜离本来打算让她自己喝,可是看到她这样忽然改变了主意,伸手从石逸手中接过药碗,对她说:“转过来。”

  纸鸢闭上眼睛,加重了自己的呼吸声。

  “呼噜不是这么打的,别装。”他冷冷地说。

  纸鸢还在死撑,听到他的声音低沉缓慢,从中透出不容忽视的威迫:“趁我还在跟你好好说话,把药喝了。”

  好吧好吧好吧,喝就喝,不就一仰脖的事,谁怕谁。

  她转过来,把手摊开。

  “你确定要自己喝?”他有点不信她,会这么乖地自己喝下去?

  “难道要王爷喂我?”

  项镜离噎了一下,他原本还真的这样打算来着。

  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不必了,这丫头很有自知之明,很识趣。

  项镜离眯着眼睛,将手中的药碗交给她。

  “自己喝。”

  这药有点热。

  她烫得颤了一下,用勺子轻轻搅了搅,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石逸:“有蜜饯没有?”

  石逸从身上掏出来一个小包:“在这呢。”

  嗯,有蜜饯就好,喝完药直接吃了去苦。

  她深呼吸一口气,将碗送到嘴边,感受到浓烈的药味充斥着鼻腔,刺激着感官神经。她心想着速战速决,一仰脖——

  “呕——”

  她采用的是急流涌进式喝药法,即不用舌头品尝,直接一口气倒进喉咙里,用最快速的方法将药干掉。然而,她既没考虑到温度又没考虑到口感,又烫又涩,刺激的她脆弱的喉咙揭竿造反。

  药汁从她口中如数喷出,可怜了坐得最近的项镜离。

  “咳咳咳咳。”她掐着自己的喉咙拼命地咳嗽,妄图把嘴里的药液吐干净,一滴不留。

  项镜离的脸色黑得像碳,他觉得腿上一阵滚烫,烟灰色的锦衫仿佛开了花,此时自己的恼火杀人都不足以平息。

  “好大的胆子!”他低喝。

  “王爷……咳咳,我……实在是……咳咳……太苦了……”纸鸢咳出泪来,求救地看向石逸,“蜜……蜜饯!”

  项镜离看着布满了斑驳的自己,又看着痛苦万分的纸鸢,眼中闪过一丝气愤。伸手从石逸手中拿过蜜饯,然后在她期待的目光下,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她的眼睛快要瞪出来。

  他他他他、居然自己吃了?这算怎么回事?!

  项镜离一声冷笑:“反正你药也没喝,蜜饯用不上,我替你吃了。”

  说完,不顾纸鸢惊天动地快要背过气去的咳嗽,转身走了。

  “项……镜离……”她咳得趴倒在床上,恨恨地念着这个名字,望着他离开的方向,眦目欲裂。

  纸鸢在床上趴了三天,当她终于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走路的时候,也迎来了项渊清的生辰。

  寿宴在展华殿举行,文武百官悉数到场,皇后坐在项渊清身旁,下首的分别为静妃、宣嫔,之后才是项镜离。

  几名舞姬随着乐曲翩然起舞,云鬓光洁,水袖纷飞,只觉珠缨炫转星宿摇,花鬘斗薮龙蛇动,细腰柳臂,脚步细碎却不乱,宛如轻云飘摇而过,卷起幽香阵阵,乱花盛放迷人眼。

  项渊清坐在龙首,脸上满是喜悦与激动,举杯看着下座群臣,放声道:“众位爱卿今日都切莫拘谨,酒肉都放心大胆地吃,一定要尽兴而归。”

  群臣皆:“遵旨。”

  纸鸢站在项镜离的身后,看着他慢条斯理地扒拉着一只白斩鸡,口水直流。

  “王爷,你怎么不吃啊?”她问。

  她已经站了半天,从晨起到现在已经过了六个时辰,连一口水都没喝上,如今看着满桌子的菜,肚子脱离掌控地叫了起来。

  偏偏那个主,东西都摆在面前,却还一副很嫌弃的模样,让人生气。

  项镜离依然拨弄着鸡,不一会的工夫,一块滑溜溜的黄色物体就被剔除到了簠里。纸鸢这才看清楚他是在去鸡皮,可是动作未免太斯文了些。

  果然,项镜离有些不耐烦去鸡皮的繁琐事,吩咐纸鸢:“过来。”

  她心下了然,温顺地将玉碟端到面前,做起去皮挑刺的工作。

  项镜离笑了笑,对她的懂事表示很满意。

  他夹起她挑好刺的鱼肉放入口中,说:“挑得很干净。”

  那是自然了,想当年她为太后娘娘做这些工作,太后都对她赞不绝口。

  她把刺挑完,正要退到后面,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小碟子,上面是一块枣蓉糯米糕。项镜离眼也没抬,淡淡道:“太甜了。”

  所以呢?纸鸢愣了一下,眼睛看向他,这是让她吃的意思吗?

  项镜离转过头,目光冷淡略显不耐地扫了她一眼,纸鸢瞬间会意,迅速将碟子拿走,声音极短且饱含欢喜地说了一句:“谢谢王爷。”

  同样站在身后的石逸看到这一幕,不屑地皱了皱眉:“这么多人在呢,王爷赏你你就吃啊,丢不丢人。”

  她咬了一口,真甜,香香糯糯,真好吃,完全不理会石逸一旁的酸葡萄心理,几口就把枣蓉糯米糕吃完了。

  吃完还气死人不偿命地把空了的碟子递给了石逸:“喏。”

  “干什么?”他狠狠地瞪她,自己吃完了还不够,还要让他送回去吗?

  纸鸢眼神往项镜离桌上瞄,传达就是这个意思。

  石逸眼神回她,自己去。

  你傻不傻啊。

  说谁傻呢?

  我这是在帮你,你个白痴。

  鉴于纸鸢的面部表情太过丰富,饶是石逸这个死脑筋也终于明白过来,他上前两步,恭敬地把盘子送回了桌子上。按照他的习惯,送完东西就要走的,可是此刻却十分有礼貌地称呼了一声:“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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