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铁腕清算牵罪网，替罪羔羊落尘埃
半月时光，足够让京城的惶恐从街巷蔓延至朝堂深处。
刑部尚书高崇领旨彻查黑风岭匪患牵连案的那日，朱红的刑部大门便再未彻底闭合。
各州府星夜递来的奏报，如雪花般堆满了高崇的案头，每一本名录上的名字，都牵扯着一张盘根错节的利益之网。
高崇身着绯色官袍，端坐于刑部大堂之上，面容冷峻如铁，手中的朱笔落下，便是一道锁拿归案的谕令。
“传旨骁奇卫，即刻捉拿蓟州边将张达、潼关守吏刘承业，连同其家眷亲族，一律打入天牢，严加审讯！”
谕令传出，骁奇卫铁骑踏破京城的宁静。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官员，此刻再无半分体面。
蓟州边将张达被擒时，还在府中饮酒作乐，腰间玉佩竟是黑风岭匪徒劫掠的贡品；
潼关守吏刘承业则试图携款潜逃，却在城门处被铁甲卫拦下，行囊中搜出的通关文书，赫然盖着伪造的兵部印信。
短短三日，从克扣军饷的边将、私放匪徒的关卡守吏，到为匪众提供粮草的地方劣绅、通风报信的官署小吏，百余人相继落网。
刑部天牢人满为患，刑讯逼供的惨叫声日夜不绝，却无人敢为这些涉案者求情。
皇上“株连九族”的旨意犹在耳畔，高崇查案只认证据，不问派系，哪怕是皇亲国戚的姻亲，只要沾染上匪患牵连，也难逃律法制裁。
城西刑场之上，每日都有问斩的告示张贴。午时三刻，刽子手大刀落下，血溅三尺，围观百姓无不拍手称快，欢呼声此起彼伏。
有人举着刚买的馒头，蘸着犯人的鲜血，扬言“吃了这血馒头，能驱邪避灾”；
也有受害百姓的亲属，跪在刑场之外，哭嚎着控诉涉案官员的罪行，场面惨烈却又透着大快人心的痛快。
这日清晨，刑部大堂突然涌入一批骁奇卫，为首者手持一封密信，躬身递到高崇面前。
“尚书大人，属下在黑风岭余党藏匿的山洞中，搜出这些书信！”
高崇展开密信，只见信笺上的字迹潦草，内容却直指瑞王顾彦。
信中提及“王爷许诺，待事成之后，赐黑风岭三城之地”“粮草已按约定送达密秘聚点”，落款处虽无署名，却盖着一枚模糊的瑞王府私印。
更令人震惊的是，骁奇卫随后在瑞王府的库房中，搜出了数十件匪徒劫掠的珍宝。
其中包括西域贡玉雕琢的酒盏、名家手书的绢本诗集、织造局特制的云锦屏风，件件皆是稀世珍品。
且都能与西郊被屠庄园的失物清单精准对应。
“传瑞王即刻到案！”高崇拍案而起，眸色凝重。
瑞王顾彦接到传召时，正在府中下棋。他年近五旬，鬓发已白，又无实权，在朝堂上向来低调隐忍。
听闻此事，他手中的棋子哐当落地，脸色瞬间惨白：“不可能！本王从未与黑风岭匪徒有过往来，这定是栽赃陷害！”
然而，人证物证俱在，容不得他辩解。所谓的“目击者”被带上大堂，竟是瑞王府前几年遣散的旧仆，此人声泪俱下地指证。
“奴才曾亲眼所见，瑞王殿下于事发三日前，在静安寺与匪首黑熊密会，两人相谈甚欢，殿下还赏赐了匪首黄金百两！”
瑞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旧仆怒斥：“你这奸贼！当年你偷盗府中财物被逐，如今竟敢反过来污蔑本王！高尚书，此乃栽赃，还请明察！”
“瑞王殿下，事到如今，证据确凿，你若再冥顽不灵，休怪本官按律处置！”
瑞王心中透亮，知晓这是有人故意设局陷害。他猛地看向高崇，目光锐利如刀。
“高尚书，你可敢对天起誓，此番查案，未曾受人指使？你可知，今日你冤杀本王，他日必遭反噬！”
高崇脸色一变，却依旧硬着头皮下令：“将瑞王打入天牢，听候皇上发落！”
禁卫上前，架起瘫软在地的瑞王，拖拽着向外走去。
瑞王一路挣扎，口中不断嘶吼：“顾瑾！是你陷害本王！还有那躲在暗处的小人，本王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金銮殿上，皇上看着高崇呈上的证据，龙颜大怒。
他虽对瑞王的为人有所了解，知晓他胆小懦弱，断无勾结匪徒的魄力，但在“铁证”面前，又顾及皇家颜面。
最终只得下旨：“瑞王顾彦，勾结匪类，屠害百姓，罪无可赦！削去王爵，圈禁宗人府，终身不得出府！”
旨意下达的那一刻，京城的清查风暴渐渐平息。百姓们以为元凶伏法，皆拍手称快，朝堂之上也暂时恢复了平静。
唯有天牢深处，瑞王隔着冰冷的铁窗，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而此刻的黑风岭深处，群山连绵，云雾缭绕。匪首黑熊带着数十名残余部下，躲在一处隐秘的山洞中。
洞外雨水潺潺，洞内篝火噼啪作响，黑熊啃着半生不熟的烤肉，脸上满是狰狞。
“他娘的，二皇子，想让老子当替罪羊？没那么容易！”
“大哥，如今朝廷大军撤了，但四处都在搜捕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黑熊狠狠将骨头扔在地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往南疆逃！那里山高皇帝远，还有我们的人接应。等老子养精蓄锐，迟早要杀回京城，让那些算计老子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话音刚落，洞外忽然传来马蹄踏碎泥泞的声响，伴随着阵阵号角穿透雨幕。黑熊猛地起身，按住腰间弯刀，厉声喝问：“谁？！”
洞外，马伯明身披玄铁甲胄，手持亮银长枪，立于阵前，身后是三千玄甲骑兵，铠甲在雨夜中泛着冷冽寒光。
“黑熊匪首，朝廷已下海捕文书，凡协助缉拿者赏千金、授五品校尉，敢包庇者，以通匪罪株连九族！”
“本将军奉旨追捕，而等插翅难飞！”
这马伯明乃是军中宿将，素有“铁血将军”之称。此次皇上特命他统领京畿及周边州郡兵权，专司清剿黑风岭余党，各州府官吏皆需听其调遣。
山洞内的匪徒早已没了往日气焰，听闻“株连九族”四字，不少人脸色煞白，悄悄后退。黑熊见状，一刀劈死身旁一名欲退缩的小匪。
怒喝道：“慌什么！拼杀出一条血路，南疆自有生路！”说罢，他挥刀率先冲出洞口，身后匪徒只得硬着头皮跟上。
玄甲骑兵早已列好阵型，长枪如林，弓弩上弦。
马伯明一声令下，箭矢如雨般射向匪徒，惨叫声此起彼伏。
黑熊凭借一身蛮力，劈落数支箭矢，眼看就要冲到阵前，却被马伯明挺枪拦住。
两人兵器相撞，火星四溅，马伯明招式沉稳，枪枪直指要害，黑熊渐渐不支，肩头被长枪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大哥，快走！我们掩护你！”几名忠心耿耿的匪徒见状，嘶吼着扑向玄甲骑兵，用身体挡住攻势。
黑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了咬牙，转身冲入身后的密林中。那里山势陡峭，荆棘丛生，雨夜中更是视线受阻。
“追！”马伯明怒喝一声，翻身下马，率精锐骑兵追入山林。
可黑熊久居黑风岭，对地形了如指掌，借着雨雾与密林的掩护，左冲右突，竟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沿途虽有州郡布下的关卡，但黑熊重伤之下依旧凶悍，接连斩杀两名守关衙役，趁乱向南疆方向逃窜。
待马伯明率军追至山外，只抓获了二十余名溃散的匪徒，黑熊早已没了踪影。
“该死！”马伯明一拳砸在树干上，树皮碎裂，“传令下去，各州郡加派兵力，严密监控南疆边界！凡发现黑熊踪迹，即刻上报，本将军亲自捉拿！”
与此同时，各州郡的缉拿行动并未停歇。冀州官府根据马伯明传来的匪徒画像，在一处客栈抓获三名余党。
扬州知府则带人捣毁了匪徒藏匿粮草的秘密据点。，缴获粮食万石，并处决了三名通匪的粮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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