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天陨为引，古图活了！
夜风卷着细雪，吹得廊下的宫灯不住摇晃。
顾夜珩走出乾清宫，寒气扑面而来，却丝毫无法冷却他掌心那卷轴的温度。
一道纤细的身影撑着伞，静静地站在宫门外的风雪里。
是云梦姝。
她没有问话，看到他出来，便迎了上来，将手中的油纸伞向他这边倾了倾，为他挡住风雪。
两人并肩走在空旷的宫道上，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的声响。
“皇上他……”云梦姝终是忍不住，轻声开口。
“他都知道。”顾夜珩声音低沉，“我们的猜测，分毫不差。”
他没有说更多，云梦姝便也没有再问。
两人之间，已有一种无需言明的默契。
回到偏殿，屏退所有下人，寝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顾夜珩将那卷明黄色的卷轴放到桌上，神情凝重。
“这是母妃留下的。”
云梦姝的呼吸一滞。
贤妃，那个在传说中风华绝代、却英年早逝的女子。
顾夜珩揭开那暗红色的凤形火漆，缓缓展开了卷轴。
卷轴上没有文字。
只有一幅无比繁复诡异的图画。
那像是一幅地图，山川河流的走势依稀可辨，但标注的却并非地名，而是一个个奇特的符号，形似星辰轨迹，又似某种古老的祭文。
在图画的最中央，是一个用朱砂描绘的，类似眼睛的图腾。
而在卷轴的右下角，有一行娟秀的小字，是贤妃亲笔。
“彼辈不求王权，唯寻天钥。”
“天钥？钥匙？”云梦姝蹙眉，“什么钥匙？”
“我不知道。”顾夜珩摇头，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幅图上，“父皇说，母妃让他发誓，除非‘惊蛰’再现，否则绝不能将此物示人。他还说……母妃当年的死，或许并非病逝。”
信息量太大，让云梦姝的心也跟着沉了下来。
一个沉寂了十几年的秘密组织，一把不知所谓的“钥匙”，再加上贤妃蹊跷的死因……这一切串联起来，指向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
“这地图……”云梦姝的指尖轻轻划过那些陌生的山川河流。
“不完全是我大召的疆域。你看这里，昆仑山脉以西，还有大片的土地，这已经超出了史书记载的范围。”
“还有这些符号。”顾夜珩也指着那些标记，“这绝非文字。”
“倒像是……某种阵法，或是星象图。”云梦姝沉吟着，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来自现代，对地图再熟悉不过，阵法星图虽然不懂，但在电脑上见过很多。
她凑近了，仔细辨认着那些符号，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符号的结构，与她所知的任何一种道家符箓、佛家真言都不同，反而带着一种原始而野性的力量感。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其中一个位于地图边缘的符号上。
那个符号由三道交错的曲线构成，末端带着尖锐的倒钩。
“这个……”云梦姝的脸色微微发白，“我见过。”
顾夜珩猛地看向她：“在哪里？”
“在国公府书房的一个孤本里。”云梦姝的声音有些干涩，“那本书不是医书，更像是一本……志怪杂谈。书中描述，上古之时，曾有天外陨星坠落，落地之处，草木异变，百兽癫狂。而当地的古老部族，便用这个符号，来标记那片‘天陨之地’。”
天外陨星？天陨之地？
顾夜珩瞬间将这一切联系了起来。
那些刺客所用的、材质诡异的兵器，那种闻所未闻的剧毒，还有父皇口中那句“他们要的，远比一个皇位更可怕”。
如果“惊蛰”掌握着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技术或力量……
“苏清鸢和五皇兄……”顾夜珩突然开口，眼神锐利，“我一直在想，他们为何要费力带走尸体。可如果，他们要的根本不是尸体呢？”
云梦姝心头一跳：“你的意思是？”
“如果他们需要的是血脉呢？或者说，他们需要的是拥有皇室的血脉去做什么事？”顾夜珩的声音冰冷。
“临江城投降的士兵有人说见过活着的五皇兄，我当时没在意，只以为是苏天泽弄了个假的五皇兄，用来稳定军心。”
“你说五皇兄会不会根本没有死，我之前就觉得五皇兄不应该那么容易就被二皇兄给杀了。”
一个又一个大胆的猜测，让真相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云梦姝也回忆起当时太极殿五皇子死时的前后经过。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些奇怪的地方。”
“贵妃见五皇子被二皇子刺杀而死，她却没有第一时间冲出去，后来也只是求饶别杀她。”
“根本就不像一个亲生母亲的行为，当时因为混乱也没有人在意。”
就在两人陷入沉思之际，房门被急促地敲响。
“王爷！”
是秦风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进来！”顾夜珩沉声道。
秦风快步而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物。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金属片，通体漆黑，边缘因高温而扭曲融化，但质地却异常轻盈。
“王爷！郡主！”
“这是玄甲军的弟兄们，在清理临江城护城河河道时，从淤泥深处挖出来的。”
“根据位置判断，正是那日刺杀王爷的为首刺客坠落之处。他所用的兵器，应该就是用这种金属所制！”
顾夜珩接过那块金属片，入手冰凉，质感奇特，非金非铁。
他将其递给云梦姝。
云梦姝接过，细细端详。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那金属片的瞬间，异变陡生！
桌上平铺的贤妃遗图，那个位于地图边缘，被云梦姝认出的“天陨之地”的符号，亮了起来！
一抹微弱的、仿佛呼吸般的红光，在那古老的符号上一闪而过。
转瞬即逝，却被两人看得清清楚楚！
云梦姝猛地抬起头，与顾夜珩对视，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骇然。
“它……它在和这块金属产生反应。”云梦姝的声音发颤。
她放下金属片，再次拿起，将它靠近卷轴。
当金属片距离卷轴只有一指之遥时，那个符号再次亮起。
这一次，光芒比刚才更加清晰！
“母妃的遗物……”
顾夜珩盯着卷轴，眼中风暴汇聚，“这根本不是一幅画。”
云梦姝死死盯着那发光的符号，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涌上心头。
她抬起头，看着顾夜珩，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地图……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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