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大远征，终极平静
第702章 大远征，终极平静
物质位面本身是一个庞大的概念，所包含的世界数量多到无法计数，而在这诸多的物质世界里面，有浩瀚的宇宙星空，也有无垠的超级大陆。
此时此刻。
某个荒芜的大陆类物质世界之中。
狂风卷著黄沙，年复一年打磨著龟裂的大地，天地之间昏黄一片，能见度很低，而在漫天黄沙席卷的世界中，昼夜温差极大，白天热得能让岩石开裂，夜晚冷到铁器脆断。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环境非常恶劣的世界。
它没有温和的气候与水源，自然也就缺乏智慧生命诞生的土壤，生存条件苛刻，虽然整个世界已经存在了不知道多少个万年，但是却没有文明诞生。
唯一存在的活物，是一些没有智慧的虫类凶兽魔物。
它们凭借著本能，在沙海之下繁衍生息，彼此捕食，整个生态系统建立在脆弱的食物链之上。
勉勉强强，维系著这个贫瘠荒芜世界最后的生机。
这些虫类，大约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主人，在这里生存了不知道多少个世代，而且每一个世代都在重复著同样的生活，没什么变化。
不过，若是再有足够漫长的时间去演化，它们也许会诞生智慧，进而发展出不错的文明。
但是，这里的平静」无法持续下去了。
忽然。
咔嚓！
地表隆起，沙地随之裂开一道缝隙，黄沙涌入缝隙之中，但又被无形的力量推了回来，堆积在裂缝两侧。
几秒后。
一团湿哒哒的东西从裂缝中挤了出来。
它只有巴掌大小，通体粉润，软乎乎、颤巍巍的，表面挂著一层黏液，被风沙一吹，瑟瑟发抖地缩成一团，在一些智慧生物的审美里，这样的肉球甚至会有一点点奇怪的萌感。
毕竟，它没有什么危险的爪牙，就像是一团粉肉。
孤零零在这样的恶劣世界，它看起来甚至有点可怜。
任何一个路过的旅人看到这样一团瑟瑟发抖的小东西，大概率不会将它和危险联系在一起。
肉球趴在黄沙上。
没过多久，它蠕动了几下，似乎在适应或者感知这个陌生的世界。
但它还没有蠕动多久。
它被这个世界之中的猎食者注意到了。
沙层之下，一头沙蝎状的凶兽悄然逼近。
它的身体被沙层完美遮盖著，只露出一点点背甲上的突起。
体长数米，巨螯如剪，是这里的猎食者之一。
在它的感知里，这团小肉球没有甲壳与尖爪，只是一团肥美的软肉而已，不存在任何危险性，对于它来说，这就像是一份从天而降的免费餐食，而在食物匮乏的沙海中，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
凶兽猛然扑出，巨螯当头钳落。
它要一击直接结束战斗，不给猎物任何逃跑的机会。
然而，就在这么一个瞬间，猎人与猎物之间的位置就反转了。
毫无征兆的，肉球骤然扩张开来，身体变大，身体在极短的时间内膨胀了十几倍，在凶兽攻击还没完全落下的时候，就反过来将凶兽整个包裹了进去。
凶兽剧烈挣扎。
包裹著它的肉球随之而微微隆起，但是除此之外就没有更多反应了，挣扎无济于事。
短短几息之后，没了声息。
肉球收缩，消化著来到新世界后的第一份养料，体型大了一圈。
随即，它原本软绵的表面开始多出了一些褶皱，隐约构成了一些宛如符文，又像是什么古老文字的图案，只是看上去就会令人头晕眼花。
同一时间。
无形无质的火焰，自它体内一寸寸辐射而出，然后渗入风沙，大地，快速的扩散出去，辐射到所波及的每一个生灵的体内。
就这样，这个大陆世界的平静被打破了。
沙海之下的虫群开始翻涌。
原本遵循著本能捕食，也有著一些潜伏，逃跑，挖掘陷阱等行为的凶兽魔物们，眼中燃起了疯狂的光芒，调转方向，扑向了任何自己能够发现的活物。
战斗并非目的，本质上是为了生存。
但此时的它们不再为了生存或进食，仅仅为了杀而杀，为了将愤怒发泄出去，但是愤怒并没有随著杀戮减少，其心中的火焰反而愈演愈烈，不断辐射扩张到更广袤的距离。
厮杀，撕咬，畸变————
虫壳上长出肉芽，腹足扭曲成触须，虫类们的体型暴涨，旋即又被更多疯狂的同类杀死吞噬。
经过异变畸化的虫躯堆积，渗入黄沙。
在短短的时间里，一根根暗红色的经络在沙层之下蔓延交织，犹如菌毯，将龟裂的大地一寸寸覆盖，蜿蜒潜行在短时间内就覆盖了相当大的区域。
黄沙世界也随之变化了起来，被改造成血肉的温床。
这一切的源头。
最开始出现的肉球，正伏在不断延伸扩张的血肉大地中心，比刚出现时已经大了许多倍，一张一缩。
远远看去，像是一颗心脏。
但它不是心脏。
它是一位诞生在原初时代的古老荒神，曾有无数的名字，无数的称谓，而其中流传最广泛的是，恶兆万相。
没错。
这团肉球，正是在星空之中被杀死的恶兆万相。
主体陨落之后。
这个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分体就此苏醒，获得了原先主体的全部记忆，经验，感受等等，成为了新的主体，快速的成长著。
它需要吞噬更多的生命来恢复自己力量。
这个世界的虫类弱小，但聊胜于无。
更重要的是，这些畸变与杀戮，会让它的权能一点点苏醒，巩固它的存在。
它的记忆也快速回归了。
于是，它一边吞噬著这个世界的生机，恢复自己状态，一边————回忆著自己的失败。
输了。
输给了一个年龄与它相比不过一瞬的物质界生灵。
如果把它存在的时间比作一片海洋，那么红铁龙存在的时间连一滴水都算不上，但就是这样一个年轻到微不足道的对手，在正面战斗中击败了它。
而且，它再一次输给了神只。
这不是它第一次败给神只。
在遥远的黎明战争中，它与那些后来被称为神祇的存在交战过，战争的结果是惨败，不止是它，几乎所有的荒神都输了。
现在，它又被一个刚刚登神的家伙用货真价实的神之权柄击败。
耻辱！
对于古老而高贵的荒神而言，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耻辱。
但是————
恶兆万相其实早已习惯了失败。
失败对它来说并不陌生，在它漫长的生命中，失败的次数远多于胜利。
两大阵营的战争，黎明战争，输的一败涂地。
单对单的战斗，与怒焰之主一战，它虽然赢了，但也被纠缠了无数纪元，如今，不过是又输一场。
但没关系。
只要还活著，迟早会连本带利的赢回来。
这是恶兆万相的信条。
它有著无限的时间，不会真正死亡的存在方式，可以接受无数次的失败。
想到这里，恶兆万相的情绪已经恢复平静，连一丝怒意都没有，至于体内还在熊熊燃烧的怒焰，无法影响它的情绪。
它平静接受了自己被红铁龙打败的这件事。
不过，平静不代表放弃复仇。
「这个渺小之物的权能————」
神祇权柄不重要，高贵的荒神对这种力量嗤之以鼻，难以认可，不过它非常在意红铁龙展现出的权能。
适应进化！
「多么纯粹的进化类权能啊，他的权能与我同源，同样源于对生存的执著，对更完美形态的渴望————」
恶兆万相在心中低语。
它知道的是，红铁龙才刚刚不朽，权能也凝聚诞生不久，按理来说还非常生涩。
却已经能够抵消，甚至是压制自己的权能。
虽然这和自己更注重生存，在权能的正面对抗方面较弱有关，但也足够证明很多事情了。
「同样是进化，是变化，同属于进化类权能。」
「但是，他的更像是对秩序的演化，而我则是混乱的扭曲。」
适应进化的过程，是从量变到质变，低级到高级，就像是一棵大树从种子开始，通过生长，最终枝繁叶茂；而它的异变则是随机性、不可控的，这一次可能变得更强，下一次可能变得更弱，非常混乱————
就像是，一体两面的极端。
恶兆万相活过无数个万年，也积累了很多知识与经验。
它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在寻常生物的眼里，如水火一样的极端是无法共存的，水浇灭火，火蒸发水，两者对立而无法调和。
但它很清楚，在权能的领域里，情况完全不同。
若是属于同类，但又彼此对立的权能，彼此相对立的同时，又不断的相互吸引。
甚至。
它在无意中发现贝尔纳多，与红铁龙遭遇，有可能就是权能之间的吸引在作祟。
如果是这样，它未来还会与红铁龙遭遇，直至其中一方先彻底死亡，或者，直到其中一方夺取了另一方的权能。
更重要的是。
这种对立的同类权能，一旦能够补全————
将会产生质变！
秩序之变与混乱之变归于一身，它毫无疑问能更进一步，成为真正的永恒存在，比肩最顶级的原初荒神！
「问题是，该怎么夺取这份权能？」
肉球一下下跳著，恶兆万相心中沉思。
完全体的红铁龙，在物质位面著实太过强大，这一战已经证明了，在物质位面的四十级铁律之下，它的力量被严重限制，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而红铁龙的力量，却似乎是专门为了物质位面而生的。
它占不到便宜。
「让我想想————」
恶兆万相深思著，古老的智慧开始运作起来。
很快的。
两个最可行的办法随著它的思索而浮出水面。
第一个方法，是想办法引红铁龙去外层位面。
全盛的恶兆万相，远非如今的红铁龙能够媲美。
在外层位面，没有了物质位面的压制，它便能以原初生命的本质倾轧而下，碾压式地将红铁龙狩猎，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夺取他的权能。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它首先要能一直锁定那家伙的位置，其次，还要能让他乖乖离开物质位面，来到自己预设的位置。
前者难。
无论什么定位或者追踪手段，都会被其适应。
后者更难。
这头红铁龙麾下有一个庞大的帝国，在很长的时间里都无需去外层位面寻求什么，而且更关键的是，以他的权能，他留在物质位面显然能更快成长，而且即便去外层位面，自己还要考虑诸神的干涉。
就比如仙灵荒野。
自己要是敢撒野，精类神祇也不是吃素的，祂们的弱小只是相对而言————
心脏般的肉球表面泛起诸多褶皱。
恶兆万相思考第二个方案。
方案也很简单。
在物质位面之内，再次与红铁龙开战，将其击败，夺取权能。
但上次它已经失败了。
那么，下次想要赢————就必须做出改变。
比如，舍弃自己为了生存而异变出的主体与分体的存续形式，收拢所有力量，不断进行新的异变，以此获取更擅长战斗的全新形态，再与他正面一战。
孤注一掷。
但问题是，如此一来，它的生存能力将大幅度减弱。
若是再输一次，死掉，那么它或许就会被真正杀死，或者被彻底封印，永世不得翻身，再无崛起机会。
两个办法都有风险。
第一个办法风险较低，但实现难度极高，第二个办法实现简单，但失败的风险太大————
该怎么选择？
肉球褶皱缓缓起伏著，恶兆万相陷入沉思。
它习惯了以纪元为单位思考问题。
可生命短暂如一瞬的家伙提醒了它。
时代，变得太快了。
它不能思考等待太久，只是它也确实无法在极短的时间里做出抉择。
这毕竟关系到它未来能否永恒。
而随著时间的流逝，漫天风沙席卷刮过大地，但同时，黄沙化作血肉，血肉长出经络————这个荒芜的大陆，正在恶兆万相思考的同时逐渐沉沦。
另一边。
贝尔纳多，亚特兰，赤帝王城。
这座神圣奥拉的王城，如今正沉浸在狂欢之中，星网之上，深空之战的画面被一遍又一遍回放，播放量早已登顶。
放眼红皇帝的所有胜利。
这场胜利也是首屈一指的耀眼。
之前，每一日都在不断靠近，悬挂在天空中的巨星，就犹如达摩克利斯之剑，笼罩在所有人的头顶，即便人们相信帝国已经有所准备，表面上也并不紧张，但在深夜，依然有无数人翻来覆去地睡不著，做噩梦。
但最终。
他们伟大的皇帝，以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将人们的噩梦化作了灰烬。
归附时间不长的瑙西尔，也因为这场胜利而开始发自内心的仰望与崇拜神圣奥拉之主，将其胜利也当做自己的荣耀，对神圣奥拉统治的抵触几乎已经完全消失。
不过，热闹是属于子民们的。
伽罗斯盘踞在龙巢之中，周围静谧。
他双翼收拢，闭目养神。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以及海量生命精源的补充，巨龙皲裂的龙鳞早已愈合，重新恢复了镜面般的光泽，体内枯竭的能量也再度充盈。
体内的龙玉却还没有恢复。
虽然已经有了大致轮廓，但表面全是裂纹，难以在短时间内继续使用，玉碎的代价著实沉重。
但除此之外。
伽罗斯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他的状态回升很快，因为高强度的战斗本身就是磨砺，他在这个过程中获得了不少回馈，事后的恢复也非常快速。
还有荒神的权能————
红铁龙的双目缓缓睁开，将残缺的异变权能取出，仔细的端详了一段时间，而后又将其收下。
「权能不能随意吸收，哪怕是残缺的。」
「最好是在最完美最巅峰的状态下开始。」
伽罗斯心想道。
异变权能虽然是残缺的，但也和他的适应进化属于同类，能给他带来不少好处，他在心中抱有期待。
至于残缺的怒焰权能，他基本就用不上了，可以留下当做重要资源。
以后无论是用于交易，还是奖赏赐予血亲子嗣或者下属，都可以。
呼！
一对双翼舒展。
伽罗斯缓缓站了起来，舒展了几下身躯，而后毫不留恋，从堆满了财宝的龙巢里离去，来到高天之上，悬于流风浮云之间。
垂眸一看。
他能看到，几乎整个神圣奥拉都还沉浸在胜利的余韵中。
在帝国子民们看来，皇帝赢也是他们赢，帝国的荣耀就是他们的荣耀，他们虽然赢的已经很多了，但胜利的滋味实在太美好，不会令人们感到厌倦，他们只想要更多的胜利。
「信仰的数量与质量，都在提高。」
伽罗斯感应著信仰的状况。
作为一位可以随时登神，而且两次中止了登神过程的存在，他对信仰的感知足够精细。
他的信仰，毫无疑问已经高于物质界极限的半神圣者范畴，伽罗斯若非没有登神，超过这个上限，信仰就会开始流失，无法被利用。
但在伽罗斯的感应中，这些信仰并未流失。
它们汇聚了起来。
更准确的说，它们朝著伽罗斯的神位汇聚了过去，泰坦妮亚答应他打造的神位，已经完成了。
呼！呼！
龙翼撕裂狂风的声音传来。
铁龙索罗格与红龙萨曼莎，两者先后来到了高空之上。
「伤势恢复得如何？」
索罗格问道。
「差不多了。」
伽罗斯舒展了一下脖颈，说道：「生命精源的补给很及时，贝尔纳多也没出现什么乱子，辛苦你了。」
他赢下战斗，但是也没有独揽所有功劳。
对于其他的付出，伽罗斯同样看在眼里。
在伽罗斯眼里，帝国并非什么战争机器，它最大的价值在于后勤，这个机器若是无法好好运转，他在成长锻炼的路上会浪费许多不必要的时间。
索罗格摇了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倒是你在深空与荒神的一战，才真正震撼，星网画面虽然延迟了许多，而且距离太远并不清晰，但每一个贝尔纳多子民都看到了你击碎恶兆星的这一幕。」
「现在帝国上下都在传颂这场胜利，士气空前高涨。」
「这是当然。」
萨曼莎插话道：「对面可是荒神！危险的原初存在，连诸神都感到棘手的东西，却被伽罗斯干死了，这种战绩不管放到哪个世界，都是响当当的。」
实际上，我没有真正将这个荒神干死————
不过这么说也没错，恶兆万相的技能全点生存上了，它最难缠的，是血条太长。
若是恶兆万相没有其他变化，只要是在物质界之中，再来一万次战斗，它都会被自己干碎，而且这个过程只会越来越轻松，它基本已经到了上限，而自己还会变强。
伽罗斯心想道。
铁龙说道：「最重要是，在这场胜利之后，兽人之乱，星空怒火，恶魔侵略————旧时代遗留的所有隐患都被彻底解决了，贝尔纳多，我们的大本营，迎来了真正的和平与繁荣。」
伽罗斯微微颔首。
开局一条龙，经过荒野纷争，王国动荡————最终建立起一个统一星球的庞大帝国，在还不到千年的时间里，他在这个物质界基本已经达成了最高的成就。
贝尔纳多，是神圣奥拉的起源之地，大本营所在。
它再无后患，也意味著神圣奥拉可以专心干其他的伟大事业了。
这是非常关键性的一步。
若是大本营还时不时的有问题，很难在外于些什么重要的事情。
萨曼莎的眼睛亮起，接过了话头，迫不及待说道：「和平就对了，和平了，我们就该开启大远征了！让神圣奥拉的龙旗，在更多世界猎猎飘扬！」
红龙不像索罗格，那么看重帝国的成长。
她单纯是想要看到血流成河，当然，最好是敌人的鲜血，至于帝国版图能扩张多少，她并不在乎。
伽罗斯看了红龙一眼，并未扫兴。
他点了点头，说道：「也是时候了，我们所在的这个物质宇宙，虽然广袤，但目前还未发现有其他生命星球，对位面的探索又过于危险，不如先从其他物质世界开始。」
大远征。
什么为了更多的资源，狩猎不朽权能等等，都只是顺带的次要目标，不是最重要的目的。
物质位面是多元宇宙的根基。
若是掌握了足够多的物质世界，并且对诸神的信仰进行影响干涉，那么到时候，伽罗斯基本就可以宣告我无敌，你随意了，成为不可动摇的特殊存在。
这是一个非常宏大的伟业蓝图，关乎他能否寻得终极的安宁。
「至于大远征的第一站，先从————」
伽罗斯思索了一下。
他本来想说费伦。
数百年前，他最信赖的两位皇帝之子，加尔克罗与拉瑞亚就已经去了费伦，并且在这个世界建立了龙息王国，拿到了一块丰饶广阔的领地，随时可以和大本营里应外合。
它似乎很合适。
但仔细思索了一下，伽罗斯又觉得不太行，还不到时候。
这个大陆类物质界的水很深。
即便诸神之怒已经结束，但诸神的目光依然交错纵横，牵一发而动全身，贸然将第一个目标定在费伦，非常不明智，若是换成一些游戏术语，那么，这至少是一个高危副本。
伽罗斯想要先从简单的开始。
「第一站需要慎重选择，先整理情报。」
伽罗斯改口说道：「把霍尔登旧帝国与瑙西尔收藏的，所有有关其他物质世界的情报信息全部汇总，列出一个名单，确认它们的大致状况，等有了合适的目标，再正式开始。」
「我已经在整理这类信息了。」
索罗格沉声道：「霍尔登旧帝国曾经对多个物质世界有过探索，尽管探索大多已经中断，但依然留下了一些坐标与记录，瑙西尔也有一部分关于其他世界的记载。」
「接下来就是进行世界定位，然后派遣先锋斥候去打探具体情况，确认目标是否合适「」
。
红铁龙微微颔首。
「那就好。」
他又想起了什么，说道：「顺便去问一问加尔克罗与拉瑞亚，他们在费伦的情况。」
话刚出口，他想了下，又改了主意。
「等等，这件事你不用管了，过段时间，我准备亲自去费伦一趟，瞧瞧龙息王国的近况，正好也能亲眼看看这个世界的局势。」
伽罗斯说道。
他虽然谨慎，但也不是畏首畏尾。
至少，到了不朽之后，即便费伦世界的情况不简单，他也有资格去亲自瞧一瞧，顺便也去看看两位子嗣的情况。
「那我呢？那我呢？」
萨曼莎凑上前去，尾巴摇得飞快：「你俩都很有想法，我干什么？」
「你？」
伽罗斯瞥了她一眼，认真说道：「你负责养精蓄锐。」
「等确定了目标，大远征正式开始，你可以去打头阵，第一个踏上新世界，传播神圣奥拉的威名。」
「好耶！」
萨曼莎瞬间兴奋了起来。
她忍不住，双翼一展便冲出了龙庭，飞到高空之上，对著云层狂喷烈焰，把半边天都烧红了。
索罗格看著红龙兴奋的样子，微微摇头。
随后，他望向红铁龙，低声说道：「除了大远征的事情之外，我偶尔还会做关于铁王座的梦，它挥之不去。」
他问道：「亚铁龙王的遗产，我们何时去争夺？」
铁王座，亚铁龙王————
亚铁龙王不是神祇，这是一位纯粹的不朽巨龙，而且站在不朽之路的最顶点，像亚铁龙王这种级别的不朽者，又被诸神称之为—永恒者。
永恒者，永恒不朽。
这个层次，更在古老者之上。
辉宏，古老，永恒————这也是不朽之路的三大层次，恶兆万相就是古老者，永恒者更在它之上，已经可以媲美高等神祇。
一些神系的主神，基本也就是这个层次。
涉及一位永恒者的死亡之秘以及遗产。
这必然不会是什么可以轻松获利的事情，风险很高。
「这件事，先不急。」
伽罗斯思索了几秒，说道：「传承之中语焉不详，你得到的信息也有太多主观想法，我们对亚铁龙王知道得太少了，遗产，王座————背后藏著什么，谁也说不准。」
他琢磨著，说道：「正好，我要去喜乐王庭一趟。」
「到时候，我顺便问一问泰坦妮亚关于亚铁龙王的事情，她或许知道一些什么，能给我一些建议。」
说完，伽罗斯突然觉得，自己不朽之后并未轻松多少。
很早之前，他原以为自己不朽之后就能安心了。
但事实证明，这个想法太过天真。
大远征，铁王座，还有不朽权能的争锋————虽然已经站在了这个无数凡物仰望的层次，但他要面对的事情却没有变少。
或者说，不同层次有不同的危机和事件。
谁都不例外。
这不，凡人眼中高高在上的诸神，其实也要为信仰之争而苦恼，也在囚笼之中，有自己的牢要做。
「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伽罗斯心中轻叹，随后自光逐渐变得坚决平静起来。
不朽之路，神只之路，都几乎没有尽头，永远有一些更强大的存在，永远都有新的挑战，就连泰坦妮亚这样的一方主神也没能得到平静，为了精类们殚精竭虑。
所以，伽罗斯才会重视在物质界的大远征。
远征诸多物质世界，成为物质位面之主，这已经是他能得到终极安心，获得终极平静的最简单方式了。
索罗格不清楚自家皇帝在想什么。
虽然是血亲，但他有时候也不太能理解伽罗斯的思维。
而且，他正在为大远征即将正式开启而喜悦，这是他一直以来的盼望，现在终于要著手进行了。
「大远征的第一站目标，交给我来选择。」
铁龙露出跃跃欲试的笑容，说道：「伽罗斯，我亲爱的兄弟，我已经做好准备，要让诸界燃烧了，让物质世界臣服在我们神圣奥拉的龙旗之下了。」
伽罗斯看了他一眼。
「我同样拭目以待。」
他简单的说了一会，而后龙爪向前一探，轻轻一撕。
空间裂开一道缝隙，通往仙灵荒野，红铁龙迈步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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