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0章 破冰
第三天的傍晚。
王铁柱三人在极北冰渊外缘的一道冰川脊上停了下来，银海翻身下骡，蹲下用手掌按在冰面上闭目感应了片刻，然后站起身。
“再往前就是极北冰渊的界壁了，渊傀从地底走，它不会穿过界壁表面，而是在界壁下方更深处绕过去，我们到界壁边缘守着，等它露出头的时候动手。”
银霜在一块冰岩上铺开地图，将源脉的大致方位标了出来。
银海看完地图后指尖点在界壁外侧。
“这条裂隙在地面上的出口就是这个位置，渊傀从地底推上来破冰的瞬间，就是它防御最薄弱的时候，我们卡住那个时机，不给它冲入冰渊核心区的机会。”
王铁柱蹲在银海身边看着地图，“它的魂火需要源力补给才能维持，核心区那条源脉是它的目标，如果我们能在它接触到源脉之前将它截住，它的战力会随着魂火持续衰弱而不断下降。”
“就是这个理。”
银海将地图收起来，“今晚先休息，明日清晨到那处冰谷守着，王小子负责感知渊傀的动向，等它浮出冰面的那一刻告诉我。”
“好！”
王铁柱找了个地方盘膝而坐，将感知全部向冰层深处铺开，追踪渊傀的动向。
次日，天边刚露出一线紫光，三人落到了银海标记的那处冰谷中。
冰谷四周是高耸的冰壁，底部覆盖着厚厚的玄冰，银海站在谷底中央用脚跺了跺地面，下方的冰层发出沉闷的回声，空洞而悠长。
“渊傀从下面破冰上来，大概需要两三息的工夫，那一刻就是我们动手的最佳窗口。”银海沉声道。
银霜点了点头，退到冰谷西侧的冰壁下，身形隐入一道天然冰缝中，剑刃上的寒光与周围玄冰融为一体。
王铁柱则留在谷口上方的一块冰岩后面，将感知全力锁定在冰层下方。
嗡嗡嗡……
渊傀的位置已经非常接近了。
他能感应到那股沉厚而冰冷的气息在冰层下方缓慢上浮，期间没有任何停顿。
地底深处偶尔传来极其轻微的碎裂声，那是渊傀的骨骼在挤压岩层时发出的声响，隔着厚重的冰层传到地面已经弱得几乎不可闻。
“来了。”
王铁柱低声传音。
冰谷底部银海已经将灵力凝聚到了掌心，细看他周身的气息收敛得几乎感应不到，所有的力量都被压进了掌心之间。
直到……
冰层下方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
紧接着冰面开始隆起，深蓝色的玄冰表面出现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
裂纹从谷底中心向四周急速蔓延，在冰屑的飞溅中裂口不断扩大，一团巨大的暗灰色影子从裂缝中猛地挤了出来。
渊傀本体现身的刹那，整个冰谷都在震颤。
那具由上古寒铁骨骼拼合而成的庞然大物，每一根骨骼都粗如人腰，骨骼表面的暗灰色光泽在紫光下泛着深沉的光晕。
它的眼眶中燃烧着两团暗红色的魂火，在破冰而出的瞬间猛然亮起，如同两颗刚从灰烬中拨出来的余烬。
银海没有任何停顿。
在渊傀双脚踏上冰面的同一瞬间，他一步踏出，掌心的灰白色光芒在空气中拉出一道笔直的轨迹，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渊傀的胸腔骨骼上。
轰！
渊傀庞大的身躯被这一掌震得向后滑退了整整一丈，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白痕。
银海出手之后没有丝毫停留，第二掌紧跟着拍出，目标精准地锁在渊傀胸腔正中的魂火核心。
渊傀在这一刻也抬起了巨大的骨臂横扫而来，上古寒铁的硬度在骨臂上发挥到了极致，破空声尖锐刺耳。
银海侧身避过骨臂的横扫，第二掌虽然慢了半分，但依然拍在了渊傀的胸侧，将其身形震得再次偏移。
王铁柱在谷口上方看得真切，渊傀的魂火在银海两掌的打击下确实略微暗淡了些许。
但这具傀儡的战力根基太过强悍，即便魂火在衰弱，它的骨骼强度依然让银海的每一掌都只能在表面打出裂痕而无法穿透。
这时，银霜从侧翼冰缝中掠出，一道银白色的剑光如同月色凝聚后的实体直斩向了渊傀。
锵！
剑锋切割寒铁骨骼时发出一连串刺耳的摩擦声，在渊傀的膝骨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切口。
渊傀的右腿微微一顿，但很快便恢复了稳定，它转向银霜挥出另一只骨臂，将银霜逼退了数丈。
王铁柱也趁这个空档欺身而上，体内积蓄灵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轰轰轰！
渊傀被震的踉跄后退，周身迸射出暗红的血光，魂火也越发溃散。
“老夫看你还能撑多久！”
银海再次出手，灰白色的光芒在他掌前凝聚成一面不断扩大的光印，光印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的源力脉络，随后狠狠印在了渊傀胸口正中央。
这一次的动静远超之前。
渊傀的胸膛被光印轰出了一个清晰的凹陷，几根胸骨从凹陷处断裂开来，断口处暗红色的魂火泄漏出来，如同鲜血般滴落在冰面上发出嘶嘶的灼烧声。
渊傀的身形剧烈晃动了一下，魂火明显比方才又暗淡了不少。
就在这时，极北冰渊深处那道界壁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嗡鸣。
王铁柱的感知捕捉到了一缕极淡的气息从界壁内部渗出，那气息苍茫而古老，如同从万载冰封的深处缓慢升起的一口叹息。
那气息中没有敌意，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如同某个沉睡的东西在梦中翻了个身，脊背擦过了冰层的边缘。
渊傀的魂火在这缕气息出现的瞬间剧烈闪烁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刺到了痛处，它的动作出现了一刹那的迟滞。
银海根本没有放过这个瞬间的机会，抬手再次拍在渊傀魂火泄漏的裂口上。
灰白色的光芒沿着断裂的骨缝直贯而入，与魂火核心发生了剧烈的冲撞。
吼……
渊傀发出一声低沉而暗哑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向后踉跄了数步，双膝同时跪入了冰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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