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展昭与马汉又解决一起案件，正从现场折返回开封府。
马汉走在身边，展昭微皱了下鼻子，心中有些好笑：什么时候马汉身上有股脂粉味了？
本以为是马汉的相好香冬的味道，但又想这几日马汉一直繁忙，也无空休假，又不像是唐辛的，便开口问道：“马汉，你身上这香气是？”
马汉一愣，正反驳道：“展大哥可莫笑我，我这身上哪有…”抬起胳膊仔细闻闻，才恍然大悟：“是小碧身上的脂粉味！”
原来马汉押小碧入狱，难免有些肢体接触，身上便沾染了些许脂粉味。
说着二人回到了开封府议事厅，众人之前约定在此处集合，商讨小碧之案。包大人还在别处，唐辛和林珏因去精武堂无功而返，也早早来到议事厅。
“展大人，马大人，你们回来了！”林珏喊道。
“展大人！方才我碰见春芽了，你猜她说些什么？”唐辛又有收获，有些小得意。
笑眯眯地凑到展昭身边时，突然一股熟悉的脂粉味萦绕鼻间，顿时变了脸色，严肃地在马汉身上闻来闻去。
“唐姑娘，你这是作甚！”马汉老实，莫说男女授受不亲，他如今可有了相好，哪能让唐辛如此举动？
展昭见状，连拉开唐辛，轻斥了声：“唐姑娘！”
唐辛想起张启正身上的气味，正豁然大悟，见展昭微蹙眉头，摸摸鼻子，有点委屈：“若不是马大哥身上有张启正也有的脂粉味，谁想闻你一身汗呢！！”
闻言，马汉与展昭皆有些愧疚。
“唐姑娘，展某向你道歉。”展昭大方地拱拳道歉。
“这，唐姑娘，真对不住。”马汉摸摸脑袋，嘿嘿一笑。
“唐姑娘言，可是张启正身上有小碧的脂粉味？”展昭追问道。
本还想耍点小性子，又想起正事要紧，不情愿道：“正事要紧，本姑娘不跟你们计较了！”她道：“展大人一提我倒想起来，是有小碧的，但还有其他女人的。”
话出，众人皆心明，张启正的专一，不过是郭芳逼出来的虚情假意。
唐辛复把遇见春芽的事前前后后道了清楚。
张启正身上的脂粉味与春芽的话，再加上之前种种疑点，众人几乎肯定，小碧身后的指使是张启正。
可是怎样才能沿着小碧这条线拉出张启正这大鱼？
“哎，都在呢！”王朝和张龙也赶到议事厅，“展大人！”
心急的张龙道：“我与王朝去查了小碧身世。原来她是张大人奶娘的孩子，从小便服侍张大人。”
王朝接道：“张大人本想娶小碧为妻，因官场联姻娶了郭芳，张老夫人便将小碧赐给了郭芳用。”
林珏疑惑道：“杀郭芳或许是因为嫉妒，保护张启正是？”
“难道…因为爱？”脑中出现花信女子与四十大叔的配搭，唐辛一阵恶寒。
展昭思索阵，道：“也不无可能，否则以小碧的年纪，早已嫁人。”
同情是女人的天性，唐辛正勾勒了一幅痴情女为负心汉顶罪的凄惨爱情故事，叹气道：“那张启正呢？他爱小碧吗？”
“看他的样子，巴不得包大人快点铡了小碧，何来爱之说？”王朝讽刺道。
唐辛惋叹：“世间爱情，总是女子伤心”皱着眉看了这屋子的男人一圈，“你们男人，求得是官场亨通，哪里会顾女人的想法？”
语罢，张龙不开心了：“唐姑娘，可别一棍子打死一船人，”他道：“我们这屋子的可都是好男人，特别是展大人！”
展昭苦笑，也未开腔。
唐辛闻言，歪着头看展昭。
“唐姑娘去劝说小碧如何？”
包拯与公孙策一道走来，在门口便听见唐辛与张龙的对嘴，公孙策哈哈大笑。
“包大人，公孙先生。”屋内几人行礼。
唐辛不解：劝说？公孙竹子是何意？
“女人和女人之间，总有天生的共通点，”公孙策道：“我们这些臭男人去，怕是小碧瞧都不瞧我们一眼。”
展昭已领会公孙策之意，担忧道：“公孙先生，唐姑娘并无审问经验，不如让展昭陪同。”
“展护卫你去，她俩怎能说些体己话？”包拯道。
唐辛一听，也有些懂了，“我演技可没展大人那么好，她不信我又该如何？”
“哈哈哈哈，不需要展护卫的演技，将你自己的想法告诉小碧便是。”
公孙策笑，复将一张纸递给唐辛，“若小碧动摇，便让她在上画押；若失败，我们再另想他法。”
唐辛犹豫着接过，供状上写的便是张启正指使小碧的过程。
见纸上写得详细，唐辛问道：“包大人，公孙先生，你们怎知这其中的细节？”
说到此，公孙先生与包大人互看一眼，笑道：“只是大人与学生半猜的罢了，若属实，小碧自然会画押。”
查案还要猜？唐辛算是又学到一课了。
以防万一，展昭在女子狱房外等候，唐辛进去前，展昭看唐辛心中担忧，便宽道：“唐姑娘，尽管按照公孙先生说的去做便是，无需多虑。”
“可是…”唐辛迟疑，忽问道：“展大人觉得我能成功吗？”
展昭嘴角上扬，春风一笑：“展某相信你能做到。”
唐辛怔愣，她还未见过展大人如此笑，顷刻觉得轻松不少。点点头，便往里走去。
“展某在此等着姑娘。”
开封府的狱房并不阴暗，只是唐辛心中紧张，每一步都有空旷的回音。
在转弯前，她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置换成小碧回想一遍案情，将那张启正想成十恶不赦的负心汉。
“小碧姑娘。”
小碧坐在地上，只抬头看了她一眼。
“我不是来审问你的，”她冷静道：“只是我见你如此，真是太可怜了。”
小碧讥笑：“可怜？可怜那你来替我死啊。”
“像你替张启正死那样？”
闻言小碧神色一凛，冷声道：“人是我杀的，何来替不替？你们的目的，不就是让我指证张大人？。”
“不错！因为他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你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
唐辛高声道。
“你要指证的，不是一个爱你的人，”唐辛道，“是一个凶手，更是一个十足的负心汉！”
小碧似是有些动激：“你没有权利评价他！”
“爱情，果然能蒙蔽一个人的双眼，就算是为了一个利用自己真心的男人，也能死得甘愿。”她摇摇头，面对牢房坐了下来。
闭着眼，唐辛淡淡道：“等你化成一缕冤魂，你可以看着他怀拥其他女人吗？”
“……”
“看他抱着其他女人，一起讥笑你的真心？”
“我和张大人只是奴婢与主子的关系，你还是莫多想了。”小碧反唇道。
唐辛逼问：“那你为何要杀郭芳？”
“她处处欺凌虐待我，我自是怀恨在心！”
“怕是她抢了你的爱人，嫉妒已经燃烧成了杀意。”
小碧狠狠瞪了她一眼，不再说话。
“你又知道吗，自你被抓，张启正多少次叮嘱包大人要将你尽快绳之以法？”
唐辛看着她，问：“这样，是对你爱的回报？”
小碧低下头去，看不清她的表情，唐辛有些急躁。
“张启正苦心积虑改修了云来客栈，让你过给王大河，又将杀人手法教与你，让你亲自动手。”唐辛道，“你有没有想过，一场谋杀全经你之手，他早已作了脱身的打算。”
“你天真地以为是爱，不过，是当了他的杀人机器，杀了郭芳，他才能娶另外的女人，更多的女人。”
“今日我闻到，他的身上不仅有你的香气，还有其他女人的。”
听见张启正有其他女人的证据，小碧猛地站起身，五官扭曲，指着唐辛骂道：“骗子，你们都是骗子！你给我滚！”
被小碧的几近疯狂吓住，唐辛咽咽口水。
狱房外的展昭耳力颇佳，他听见小碧的疯狂，本想动身，但拳头一握，忍了下来。
不行，小碧的情绪已然有了变化，不能功亏一篑。
唐辛则想：总算踩到了小碧的软肋！
转转眼珠，一不做二不休。“这还不算，你想想今日是郭芳死后第几日？”唐辛问道，心中默算。“头七了吧，郭芳的头七，便是今日。”
小碧呆住。
“按照习俗，郭芳遗体今日入土。”唐辛道：“张老夫人病重，御史府即将冲喜，张启正要娶的却不是你。”
小碧闻此言一下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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