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8 变故
“你也收到视频了，是吧？那个人穿着萧旻的衣服，杀掉了楚光的视频。”周颂冷冷说。
他顿顿，继续说,“可你没想到吧？萧旻实际上，是个左撇子。因为他弹钢琴，所以需要锻炼自己的右手的灵活度。”
“这不可能？”林警官觉得不可思议。
周颂：“不得不承认这就是巧合，是吧？楚光死后的那几天，萧旻恰好因为右手弹琴的速度跟不上左手，所以刻意改过来自己惯用左手的习惯。”
林警官：“萧旻不是凶手的话，那是谁？”
"你不久就会知道了。"周颂答。
周颂掏出来手机，拨了自己刚才记下来的电话号码，手指甲盖轻轻触碰手机屏幕，然后按下拨通键。
“我是周颂，有事情要跟你说，现在有空出来吗？”
电话那头的人谨慎地问，“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的？”
周颂看着眼前的林警官，“不是你把自己杀掉楚光的视频发给我的吗？”
“你还知道什么？”那人的语气里明显的惊慌。
“见了面，我就会把我现在知道的都告诉你的。”周颂歪着头，挂上手机。
林警官等他挂了电话，有点惊讶，他半张着嘴巴，“这是凶手的号码？”
周颂耸肩，“是啊。”
“你从哪得到的？”
周颂指指刚才手里拿着的楚光的手机，“通讯录第一行，写着的。”
“我们之前明明调查过，那只是他联系家里人的手机号码啊？”
因为楚光的手机早就已经停机，之前搜查科的人来检查过没有异常，他就联系了楚光手机通讯录上的人，但大多数都是楚光的亲人朋友和老师，也都没有嫌疑。
周颂从桌上拿起来林警官的手机，打开通讯录放在林警官眼前，左手勾住他的肩膀，弯下腰，鼻子快贴着林警官的脸颊。
周颂字字铿锵，“听着，这一串数字是个电话号码，可他属于某一个你认识的人，你会怎么给他备注？”
“当然……是那个人的名字……”林警官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还没悟透。
“还想不到吗？楚光只是把某一串数字的备注改成另外的一串数字，这样就会神不知鬼不觉的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林警官犹如醍醐灌顶，呆愣在原地，他看着眼前少年如黑猫一样狡黠的眼睛闪着不一样的光，久久失言。
这么简单的手法，他却给疏忽了，反而让一个少年抢占先机。
林警官缓过神，“我还是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楚光对他的秘密联系人一起讨论复仇计划，自己却被这个联系人杀掉，又嫁祸给一个不相干的人，凶手又威胁你身边的女孩，这其中有什么联系？”
周颂答：“等到你抓到真正的凶手的时候，你大可以自己去审讯他，问清楚所有的原因。”
“明天下午两点，你们警方提前做好埋伏，应该不难抓到他，顺便还能洗清我朋友的罪名。”周颂没了继续解释的兴趣，直起身子，手揣进裤兜走出了办公室。
……
风平浪静的一天，命运扭转的一天。
周颂穿了一件棕色的夹克，短短的很修身，里面是白色的连衣帽衫。他握着手机，站在街道一旁，低头看自己脚边被随意丢弃的宣传单，身边人流不息，来来往往。
已经有无数双眼睛，再看着他，密切注视，不留痕迹。
远处一个十七八大的少年，穿着墨绿色的外套的少年往这边走过来，看见周颂伫立在街道中央，像是吃下了一颗定心丸，一点一点靠近周颂，他的一头黄发很明显，也很突出。
五米，三米，一米，警方蓄势待发，周颂却突然掏出来手机给林警官发短信。
现在先不要逮捕他，我有问题要问他，这对你们破案很重要。
已经有两个警官从周围奔跑向两个少年，他们都是便衣，逆着人群跑，像是两头敏捷的猎豹。
林警官咬牙，将领间的话筒挪到嘴边下令：“不，指令取消，回到原位待命。”
跑出来的两个便衣只能急刹车，然后带上深色的帽子，立马转过身藏匿在滚滚人群中。
周颂松了口气，那两个便衣都在来人的身后，来人并未发觉，周颂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抿着唇不说话。
这个人算不上熟悉，但是他有印象。
之前有一次，他带着徐娈跟萧旻出去吃饭的时候，他也在，就是那个黄毛，毫无存在感，他从没放在眼里的一个人物，全程他都没跟他对话超过二十个字。
“你怎么知道是我？”黄毛先发问。
周颂很淡定，他指指自己的脑子那里，“我会思考，无论如何，赢得都会是我。”
他的逻辑和思维都十分缜密，根据自己的调查和推演，自然可以简单推算出来，而且，少年的自负和傲气让他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
黄毛只是收缩面部肌肉勉强笑了一下，毫无感情：“你想问我什么？”
“你跟楚光之间的事情，我没任何兴趣，但我想问你，萧旻，徐娈，跟你有什么关系？”
黄毛又是重复了刚才的动作，一个僵硬的笑容，“因为他们都是你身边的人，不是吗？”
周颂皱一下眉毛，“你说什么？”
“仅仅只是依靠我一个人，为什么会制造出来这样一个棘手的事件？我只不过是替罪羊而已，周颂，你还是输了。我来之前，就知道这里有警察了。”
周颂两片紧闭的唇瓣松开，半颗牙齿露出来，他因为局促不安，舌头而下意识的舔舔上牙，“你把话说清楚。”
这个时候警察的耐性已经被耗光，一声令下，几个警察簇拥而上，一下子把黄毛制服在地，他双膝跪在地上，头低着，黄色的头发也都垂着，挡住整张脸。
周颂被一个警察拉住，他冲破挣脱，在黄毛身前蹲下身，拽住他的衣领问，“你说清楚啊？在我身边的人，为什么会遭到这些事情？”
黄毛已经被警察警告，带回局里的过程中不能讲话，周颂重新被拉走，他额头上的青筋显露出来，像是被激怒的野兽。
刚才黄毛的话，激怒了他，刺痛了他。
林警官刚带着黄毛回了警局，小王就从警局大门跑出来，上气不接下气，还在竭力用残余的力气说一句完整的话。
“林……林警官，已经……没用了，刚才，萧旻招供……了，是他……杀的楚光。”
林警官已经走到警车后座车门前，手已经覆上车把，车门拉开一半。
他的动作停顿住，“怎么回事？”
小王平复了呼吸，“白警官……昨天审问……审问萧旻的时候，他自己承认自己杀了楚光，而且证词完全一致，现在白警官已经把萧旻招供的视频上交法院了。”
坐在警车后面的黄毛低着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铐，轻轻晃一晃，就有金属链子互相碰撞的悦耳声音。
白警官正吹着口哨从警局里出来，看见他们，露出一个笑容,"哟，大伙都在啊？这是……新犯人？"
林警官双手抬起来想抱抱头，又在把半空中把手放下，转身抬腿踹了一脚身边的警车车门，警车瞬间报警，锐耳的报警声响彻云霄。
一天前的警局审讯室。
萧旻两条胳膊放在桌子上，看着对面的白警官，舔舔上嘴唇，露出一个笑：“我说过多少遍了，嗯？换了多少个警官，我的证词也不会变，视频上的不是我，杀掉楚光的不是我。”
白警官看着自己手心的纹路，撅着嘴唇吹口哨，他的皮肤略有点粗糙，自己看可以看的到很多放大的毛孔。
“有时候，我跟人们谈条件的时候，他们都是在接受惩罚之后，才会后悔之前没有接受我开出的条件——”
萧旻歪着头，露出一颗虎牙，“什么意思啊？”他的笑容纯真无邪。
白警官拉开椅子，站起身来，抬头看一眼墙壁上挂着的摄像头，从嘴里拿出来咀嚼完的口香糖，垫着凳子把口香糖黏到摄像头上。
“一会你就会明白了，我跟你谈得不是交易，而是在诚恳的教育你，教导你说出来真话，不是吗？”
白警官看着少年的笑容，想努力露出来同样的笑容，但是他的脸上显露的只有冰冷的感情。
“提醒你一句，我进来的时候，已经反锁门了，没人知道，我们两个的交谈会有多愉快。”他又吹了一声欢快的口哨。
萧旻头皮发麻，他看着白警官把裤子的皮带抽下来，对折起来，然后从桌子对面拿出来一旮文件，又绕过来桌子放到萧旻的面前。
“来，让我们从第一条开始看，故意杀人罪，嫌疑人故意谋杀楚光之名定罪，怎么样？”
萧旻推手，“人不是我杀的啊？”
白警官的笑容渐渐变得可怕，手中的皮带成为了武器，对无辜的萧旻施暴，一下子狠狠地抽在他的肩膀上。
萧旻一下子从椅子上站立起来，还不到零点一秒，又摔倒在地上，满脸错愕。
“我要见律师。”他瞳孔里映出白警官的脸，恐怖又诡异。
“你现在没有权利。”白警官冷言冷语。
萧旻拼命地反抗，他不知道白警官经验这么老道，他居然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只能在一方土地来回逃窜。
一开始他还在求饶，拼命地拍打门板求救，可并没人在外面回应他。到后来，他趴在角落里，用手护住头，已经奄奄一息。
白警官蹲下身来，扶着他的头，“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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