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冒牌县令必须死 > 第五十五章

第五十五章


  风十九站在悬崖边上,眼睁睁地看着夏康仰面倒下,眼里带着冷漠,伸出舌头舔了舔匕首上沾染的鲜红。每一次将匕首捅入敌人体内,风十九都觉得手脚冰冷,只有那温热的鲜血才能温暖那颗寒冷不安的心。

  “夏飞,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挡了上面的路,我也只不过是奉命行事。”舌头一卷唾液混着温热的血液吞下了肚,风十九眼里的冰凉慢慢消退:“不过,死也也好,算是一种解脱吧!”

  刚一转身,眼前闪出一道剑光,风十九只觉得脖颈冰凉,眼前一花,天旋地转之中竟看见了沈鸢的面孔,随即没了意识。

  青釭剑出鞘,风十九的头飞了出去,身子竟还停了瞬间才轰的一声倒在地上,手里还紧紧地握着那柄染着鲜血的匕首。沈鸢一刻也不停留,背手负剑,纵身跳下了悬崖。

  耳边风声呼啸,狂烈地拍打在脸上,沈鸢眯起眼睛,心脏不断的收缩。下降的速度越来越快,离夏康越来越近。

  “夏康!”沈鸢伸出手,大喊了一声:“抓住我!”

  夏康早就昏了过去又哪里听得见沈鸢喊话。沈鸢见夏康没了意识,又连续伸手抓了几次,却连衣角都未曾碰到。眼看着谷底近在眼前,沈鸢咬紧牙关,拼了全身的力气一把抓住夏康的脚。

  沈鸢眼中一喜,死死地抓住夏康的脚踝,随即屈身翻转,青釭剑狠狠地扎在石壁之上,带起了一连串的火花。

  下降的速度越来越慢,临近崖底,二人才慢慢停下。悬挂在崖壁上,沈鸢向下一望,下面是一条小河,周围尽是石子泥土。

  沈鸢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多亏了青釭剑,要是换了普通的宝剑恐怕早就折断了。

  一手拔出青釭剑,一手抱着夏康,沈鸢双脚连踏,从一丈高的地方跳将下去,身形落地如燕子般轻盈。

  轻轻将夏康平放在地上,沈鸢内力早已用尽,如今平安落地紧绷着的神经突然断了弦,脚下一软跌坐在夏康身边。

  见夏康面色惨白,小腹处鲜血如决堤一般源源不断地从伤口处涌出,沈鸢强忍着不适,爬到夏康身边,轻轻将夏康的衣服脱下来露出坚硬的腹肌。沈鸢拿出一瓶金疮药尽数撒在夏康的伤口上,复又在衣服上撕下一条布来缠绕在夏康腰间。

  随后又伸手将夏康臂膀上的箭拔了出来,鲜血溅了一脸,沈鸢眨了眨眼睛,将药粉撒在伤口处仔细包扎,还调皮的系了一个蝴蝶结。

  “呼——”沈鸢吐了口气,双手后撑着,看着夏康苍白的脸庞,眼前一黑,倒在夏康身上睡了过去。

  &

  滴答……滴答……滴答……

  脸上湿漉漉、冰冰凉的,沈鸢的眼皮动了动,缓缓地睁开眼睛,入眼的是破败的木梁和用茅草覆盖的屋顶。

  水珠一点点的在茅草尖上汇聚,又慢慢拉长变得晶莹剔透,忽得挣脱了束缚滴落下来,正好砸在沈鸢脸上。

  双臂撑起身子,沈鸢伸手擦拭着脸上的水滴,四下望去,小小的竹屋空空荡荡,只有几个破烂的瓦罐和身下的一张床,与其说是床,倒不如说是一张硬邦邦的木板。

  “这是哪?我这是怎么了?”沈鸢揉了揉脑袋,回想起坠涯时的场景,瞬间紧张起来,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抓着一样,四下张望却是不见了夏康的身影。

  “夏康!夏康!”沈鸢喊了两声却没有人应,慌忙掀开盖在身上的草席,翻身下床却不见了鞋子,只好光着脚踩在地上。

  还未走到门前,木门便从外面打开,一个女子出现在沈鸢面前。四目相对,沈鸢呼吸一窒,下意识地想要拔剑,伸手一摸却发现腰间空空:“你是什么人?我的佩剑呢?”

  那女子直怔怔地望着沈鸢,笑着说道:“你醒了!”

  沈鸢也不搭话,心中警觉,复又问了一句:“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你拿走了我的佩剑?”

  “我?”那女子笑了笑,空洞的眼神仍是直怔怔地看着沈鸢:“我叫唐诗钰,你的东西是我拿走的,我以为是棍子就拿到厨房了。”

  “你居然把我的青釭剑当成了烧火棍!”沈鸢咬牙切齿地盯着唐诗钰,见唐诗钰的目光有些奇怪,虽然灵动但却无神,好奇地伸手在唐诗钰的眼前晃了两晃。

  “不用晃了,我看不见。”唐诗钰依旧微笑着,声音甚是甜美。

  “你既然看不见又怎么知道我在你眼睛摆手?”沈鸢心下生疑。

  “这位姑娘,我虽然看不见,但是我听得见,闻得见。”唐诗钰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姑娘用的胭脂水粉很特别,只有大梁城的凤露阁才有的卖,而且千金难求,想必姑娘的身份定不一般。”

  沈鸢眨了眨眼睛,不愿告知身份,又着实担心夏康,转而开口询问:“可是唐姑娘救了我们?”

  “我去河边打水,不小心被绊倒了刚开始以为是块石头,可这么一摸却是两个大活人。想着你们倒在河边,定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便将你们带到这里。”唐诗钰想了想,又继续说道:“你们放心吧,这里很安全的。”

  “还有一个男子同我一起,唐姑娘可知他在何处?”沈鸢如今心心念念都是夏康的影子。

  “就在隔壁,他脉搏跳动得有些微弱,像是受了很重的伤。”唐诗钰说着,向左面一指,沈鸢踏出房门一看,左面还有一个竹屋,不安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多谢唐姑娘。”沈鸢散去了敌意,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脸色微红泛起:“我刚刚有些紧张,还望唐姑娘不要介意。”

  唐诗钰闻言笑着摇头:“无妨,出门在外的确要有防人之心,是我刚刚吓到你了。”

  “是我们叨扰了姑娘才是。”沈鸢拱手,刚举到胸前才想起唐诗钰患有眼疾,又讪讪地放下了双手:“我朋友伤势严重,必须立刻医治。我想带着他离开这里,去县城抓药疗伤。姑娘施救之恩沈鸢铭记在心,他日必当厚报。”

  唐诗钰:“离这里最近的县城都要走上十几里地的山路,你朋友又伤很重到现在还昏迷三天还没有醒,最好留在此处静养。”

  “什么?三天?我也昏睡了三天?”沈鸢大喊着,顿时心急如焚:“我只是替他简单的处理了伤口,若不尽快医治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唐诗钰也听出了沈鸢言语中的急切,开口安慰道:“姑娘莫急,诗钰久病成医,虽然比不得那些妙手回春的神医,但也略通医术,这几天一直都采草药替他疗伤,伤势已经稳住了,但是能不能醒过来,诗钰却不敢妄言。”

  虽然唐诗钰看不见,但沈鸢仍是心怀感激地拜了三拜:“多谢唐姑娘!”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沈姑娘不必多礼。”唐诗钰仿佛能看见一般,伸手将沈鸢扶起。

  沈鸢一想到夏康,心便莫名的抽搐,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流了出来:“我想去看看他!”

  唐诗钰点头,声音温柔:“沈姑娘请随我来。”言罢,唐诗钰拿起靠在门上的木棍,摸索着向另一个竹屋走去。沈鸢跟在后面,望着紧闭的那扇门,越是近了,越是慌张,越是无所适从。

  咯吱一声,门被推开,仿佛时间也静止下来,周围的空气忽得凝固,四周的景物也不入眼,只剩下躺在木板床上的夏康。一步又一步踏出,脚步从沉稳到极速,沈鸢看着呼吸微弱的夏康,再也忍耐不住,眼泪瞬间流淌下来,划过面颊,一滴一滴地打在夏康的眉上、眼上、唇上。

  唐诗钰听到沈鸢哽咽的声音,默了许久推出竹屋,缓缓将门关上。

  沈鸢伸手摸了摸夏康的脸,冰凉凉的,像一具尸体。

  “夏康……夏康……”沈鸢蹲下身子在夏康耳边轻轻地唤了两声,见夏康依旧紧闭着双眼,沈鸢倔强地抹了一把眼泪,狠狠地骂了一句:“你个混蛋!你怎么可以死?你给我醒过来,你听见没有啊!”沈鸢猛然趴在夏康身上,哭得撕心裂肺,攥起拳头高高举起,轻轻落下,不停地捶打着夏康的胸口,“我不要你死,你听见没有?夏康……夏康……”

  沈鸢抬起头抽了抽鼻涕,霸道地指着夏康:“夏康,我告诉你,你和我打赌输了还欠我三个承诺呢!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不会是想这么赖账吧?我可告诉你,我沈鸢是不会放过你的,你要是不想挨打,就给我醒过来!”

  “夏康,你听见没有?我知道你听得见,我告诉你,你是我的!就算是阎王要你的命你也不许给!”

  “夏康……我求你了,就算我求你了好不好?你快醒过来吧!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一滴一滴地眼泪打湿了夏康的衣衫,沈鸢闭上眼睛痛哭着,忽然嘴唇上一片湿润,酥酥软软、热乎乎的直达心底。


  (https://www.xdlngdian.cc/ddk82643/4645292.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lngdia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dlngdi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