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鹿死谁手
哒，哒，
脚步声越来越近，如同细碎的鼓点，敲击在秦川的心房。
他不甘心！
刚得到神奇的古诀功法，修炼刚有了进境，他不甘心就此束手就擒。
他能预感出，如果被抓回宗门，将面临怎样的结局。
最可能，就是一死，碾碎他这个灵气二重的小人物，如同捏死个虫子。
最好，也只能是废去修为，逐出灵霄宗。
对灵霄宗，他没有太多留恋，但是毁掉气海废去修为，绝不能忍受。那将断去复仇的希望，断去打碎族人血脉封印的希望。
所以，无论结局如何，他都绝不接受。
少年仍在缓缓走近，手中长刀在月色下泛出寒光。
“小子，不要想着逃走或反抗。你太弱，那都是徒劳的。”
“听说你是出名的废物，真不知道怎么就能同时杀死那对混账表兄弟。”
“不怕告诉你，某家修炼的是风系功法，就是顺着那群狼的血腥气息找过来的。”
秦川沉默面对眼前的一切，沉默倾听对方近乎话痨的唠叨。
刚刚经历过生死和血腥杀戮，很多事情在他眼中已经平淡。
看了眼扔在地上的狼腿，惭愧自己没有逃亡的经验。如果再有机会，他一定更谨慎。
这是教训，任何细节，都可能带来生死危机。
“自我介绍一下，本人执法堂弟子林飞扬，灵气五重巅峰。”
少年神情傲然，继续边走边说。
“如果能胜过某家掌中这口刀，也就差不多够了进入内门的资格，呵呵，不过，想来你是永远没机会了。”
永远，当听到这个词的时候，秦川微微皱了下眉头。
原本还想解释沈元彪两人是拦路抢劫，听了这里，瞬时预感一切言辞都将是徒劳。
头脑中开辟出魂海，他思维比以前要敏捷得多，一下子就听出这个词的非同寻常。
手中早已捏着的灵符悄悄对准了林飞扬。
最初感觉到危险的刹那，他就把灵符从储物袋中取了出来，现在更确定，这是挽救局面的唯一希望。
执法堂弟子，都精于武技，战斗力常常越级挑战。灵气五重巅峰，即使不是用武技，也能轻松灭杀他。
但是，机会是唯一的，为了更好把握，他绝不能让对方察觉。
“哈哈，你杀了那对混账兄弟，沈长老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林飞扬语调轻松地调侃，仿佛说的是杀了几只猫狗。
秦川释放出的神魂，察觉出一缕杀意。这小子身上带着很重的杀气，这是杀过很多人才能积累出的。
并且，现在这种杀意已经凝聚到了长刀上！
他看到长刀正在变亮，一定是灵器，对方正在注入灵力。
林飞扬还在前行，已然迫近秦川身前一丈开外。
“到了下面，不要怨恨某家，你惹了沈长老，抓回去也要被弄死。大家都麻烦，那何苦呢？”
嚣张的言辞，直接宣判了对手的死刑。
狗屁的灵霄宗！
秦川心中掠过一丝愤然。
这个执法堂弟子，应该早就知道两个家伙抢劫，也清楚自己是被逼杀人的。但是现在，仍然要将自己灭杀在山林中。
平静地看着对面的林飞扬。
这就是所谓的杀人灭口吧。显然，对方是受人所托，唯恐外门长老包庇亲属抢劫的丑闻被张扬。
那就杀吧，看究竟鹿死谁手！
秦川将情绪重新恢复到镇定，心境平和宛如一泓清水。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神魂异常清明，周围的一切尽在眼中、耳中，甚至释放出的神魂，能清晰把握住对面嚣张少年的心绪。
生死，不过瞬间的事情，关键是谁能把握住机会。
曾经他把握住了，所以才活下来，才知道如何更好地把握。
现在，他只想把握得更好。
林飞扬站住了，手中长刀缓缓抬起，样子很潇洒。
傻叉！
这一刻秦川竟然觉得可笑。如果有机会，让他处在对面家伙的地位，他一定果断挥刀斩去。
长刀即将挥出的刹那，秦川突然手指着背后的林子，失声惊叫。
“鬼！”
鬼也就是游荡的阴魂，他能想到最有威慑的词汇。对于不修神魂的灵力修炼者，鬼仍然具有很大威胁，无论其境界高低。
果然，林飞扬回头了，看向身后的树林。
刹那间，放出的神魂把握住对方动作，秦川的右手中陡然爆亮。
彭！
灵符激发了，明亮的光束划破暗夜，迅猛如同闪电劈出。
光团击中对面的执法堂弟子，几乎没有反应，穿着道袍的身体就倒飞出去。
毫不停留，这一切落到秦川眼中的同时，青铜流星锤被从储物袋中拉出。
灵力注入，铜锤在夜色中泛出了闪烁的光华。
五六丈外，林飞扬落到地上，紧接着嘴里喷出一口鲜血。落地的一瞬间，秦川看见对方手腕上闪亮了一下，投射出的神魂观察到，对方正从储物手镯中往外拿丹药。
“不能让他缓过来！”
跃步向前，手中流星锤随之掷出。
秦川清楚，方才他是靠偷袭才侥幸得手，否则对方未必不能躲开。
双方境界差距悬殊，比拼武技更没有半点胜算，便是手中灵器，显然也是对方档次更高。
所以，这次他要一击必杀。
轰！
瞬间光团爆亮，铜锤砸在匆忙凝结的护体罡气上。
灵力碰撞，爆发出轰然巨响。
噗！
林飞扬又喷出一口鲜血，神色愈加萎靡。
秦川看到，对方身上的光华黯淡了许多。重创了对手，连带防御罡气也摇摇欲坠。
可惜，流星锤只是低阶灵器，灵力注入需要时间。更何况，他体内还要保存足够的灵力，战斗而后逃走。
锤头随即再次掷出，完全的血肉力量。吞噬了大量肉食，他觉得体力得到恢复。
彭！
铜锤砸在护体罡气上，引来光华闪烁。
罡气防御没有打破，但却使得罡气的主人又吐了口血。
砸！砸！
“老子有力气，就是要不停地砸，看你还有多少血可以吐出来。”
秦川发狠了，索性走到林飞扬跟前，攥住锤头根部的铁链直接抡动，连续向下砸击。
此刻，在他眼中，曾经狂傲，曾经对他动过杀念的家伙，跟刚杀过的恶狼没有差别。
砰！
一声清脆的爆响，越来越黯淡的防御罡气突然爆发出夺目的光芒，但紧接着就彻底消失了。
终于打碎了对方防御，但是秦川心中突然掠过一丝不妙的预感。
他看见林飞扬在笑。
诡异的笑容，嘴边还残留着刚刚吐血的印迹。
身子猛地向旁边闪去，与此同时，手中铜锤闪电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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