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凝练魂力

　　接下来的三天，秦川都在深山中勤修苦练。白天山洞里磨砺武技，夜晚星光下开凿星窍。

　　被天雷辟出了魂海，记忆力和悟性都大大增强，学习新东西比以前快出去许多。

　　此刻，微蹲的身形稳重如山，体外灵力凝成的防御罡气泛出光华。

　　防御武技重山盾小成！

　　肉身力气有了增长，秦川估计能有千斤之力。普通人力气不过二百斤，修炼灵气力量增长，一重境界能达到四百斤，以后每提升一重增长五成。不过，修习吞星诀，他明显要强过同阶修炼者。

　　原本刚晋入灵气二重时，力量就几乎能和灵气三重的沈元彪抗衡，当然修炼风系功法的人，力气是各系功法中最弱的。此时，即使同肉山薛强正面对抗，他也有自信不落下风。

　　力量增长的同时，身体抗击打能力也明显变强。他试过，以自己七成力量轰击，仍旧打不破重山盾的防御罡气。

　　三天功夫，风系身法风行步也有了进境，能够施展出来，只是略有些艰涩。

　　吞星诀的修炼也没停下，每天开辟两个星窍的速度，除去中间遇到过阴雨天无法修炼，现在秦川有六个星窍。

　　“需要在有强风的环境下，去领悟风的真谛，风行步才能达到小成境界。”

　　这两种武技，防御武技可用于保命，身法武技更便于逃命。对弱者而言，最重要的不是取胜，而是能活下来。

　　修炼有了进展本应是令人愉悦的事情，但是此刻，秦川脸上没一丝笑容。

　　刚刚他又听到了诡异的声音。

　　“真累，老子要吃肉喝酒——”

　　魂海中闷声闷气的吼叫。

　　听出来了，是薛强的声音，秦川脸色陡然变得更阴郁。

　　阴魂不散！

　　这三天，他不止一次听到灵魂中的声音，薛强、甚至沈元彪的声音都有。

　　“魂海中确实存在问题，看来吞噬灵力还是有副作用的。”

　　收住武技，秦川站在原地思忖。

　　“灵魂中的问题可是不得了，但又该如何解决呢？”

　　没有师父指点，他一切都只能靠自悟。

　　魂灵诀，猛然，他想起大殿中央小祭坛上的功法。

　　混元吞星诀是整部功法的主诀，九种分诀中，魂灵诀位置明显与其他不同，在大殿点的中央，并且是小祭坛而不是普通的玉碑。

　　这说明，在整个修炼体系中，灵魂力量的修炼是各种力量中的最重要的。思虑至此，秦川霍然顿悟。

　　“无论如何，也要先修习魂灵诀，或许修习之后，问题就能随之解决。”

　　他下了决心。

　　魂灵诀的修炼同其他灵诀截然不同，魂力魂灵漩涡不在气海，而在魂海之中。其次，修炼需要用魂念观想法相，同时双手还要结出手印，并且口诵真言。

　　运转起功法，魂念诵读出深奥的真言。

　　声如洪钟，诵出的真言如重锤轰击灵魂。

　　仿佛魂魄被骤然拍碎，猝然而至的剧痛，让秦川几乎昏厥。

　　“坚持住！”

　　所有残存的神智汇聚成唯一的信念。

　　执著地继续运转魂灵诀，功法引领下，他开始观想混沌之初的法相。

　　魂海中，灵魂之力凝聚的海水，顿时掀起滔天巨澜，天地化为一片苍茫。

　　另一声真言诵出，呼啸如狂风掠过。

　　突然间，这方混沌天地如同被巨刃劈开。

　　轻扬浊沉，迷雾散去，巨澜平息，尚未凝聚成形的魂力化为魂海上空漂浮的云朵。

　　秦川在魂海之中，终于发现几天来困扰他的根由，漂浮在水面上的异样碎片。魂念接近，隐隐能听到里面各种碎念。

　　发现了不等于就能解决，对这些残魂碎片，他现在还束手无措。

　　魂灵诀的修炼仍在继续，各种真言接连诵出。

　　或宏大如惊涛巨澜，或尖利如针芒穿刺，或悠远如晨钟暮鼓，或震撼如雷霆万钧。

　　伴随着法相观想，魂海中的全部灵魂之水凝聚成形，而后再被真言打碎。

　　灵魂或被扯碎撕烂，或又被连结重组，或被訇然拍碎，或又经历千锤百炼。

　　刺痛、灼痛、胀痛、绞痛，各种各样的疼痛，被各种不同的法相方式加持，钻顶、爆裂、跳动、撕裂、牵连、压轧，无数倍地放大着痛感。

　　秦川忍受着折磨，剧痛让他痛苦欲绝，好几次都几乎要强行中断。但是，每次想到祖辈的血仇以及鹿原秦氏被封印的血脉，立时生出更强大的动力，激励他坚持下去。

　　当最后一声真言悠然而出，磨难终于结束，真实魂体显露出来，轻灵且凝实。

　　残魂碎片没有参与到魂体凝练中，此刻显露在干涸的魂海底部。

　　魂念一声长啸，秦川运转功诀，魂体化为几乎透明的大手，将残片从魂海中捞出。

　　功夫尚浅，没办法以灵魂之力将残片磨碎，只能送入祭坛之中暂时存放。

　　走出山洞时，秦川感觉异常的神清气爽。

　　抬眼望去，似乎天更蓝、树更绿，一切都显得超乎寻常的真切。

　　这就是魂力凝练的效果吗？

　　他觉察出，自己的所有感知能力都跃上了一个台阶，视觉、听觉、味觉，甚至还包括某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没看见、没听到，但他就是能模糊地有了预感。

　　突然，他猛地回转身。

　　危险的征兆！

　　来自那种朦胧的神秘感觉，就在身后的方向。

　　凝神静气，把所有的感官调动起来，包括灵魂的力量。

　　威胁，虽然其他感官未曾察觉，但魂力却更加清晰地昭示出危险的来源，准确的方位——附近桦树林中。

　　猛兽，足以对现在境界的他，构成生命威胁。

　　紧接着，他似乎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大型四足动物细碎的小步。

　　嚓嚓，蹄爪踩在落叶之上的声音。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树后露出一抹黄黑交错的斑纹。

　　吼——

　　惊天动地的长啸，在山林中回荡。

　　声音未落，一头斑斓猛虎从林子里窜了出来。

　　兽中之王，成年虎力量在两三牛之间。而他，灵气二重，充其量可以越阶挑战灵气三重，力量也就一牛而已。

　　千斤之力，就常人而言，属于神力。但普通人仅凭力量，单人绝不足以战胜猛虎。

　　好在，现在有了兵器，并且刚刚练成武技。虽然只是防御性武技，可也是小成境界。

　　从储物袋中取出流星铜锤，身上更凝聚出防御罡气。

　　重山盾，稳如凝山，罡气环绕周身。

　　老虎也虎身略微后坐，铃铛大小的虎目圆睁，发出沉闷的低声咆哮。

　　秦川没有过对阵猛兽的经验，初时还有些紧张。

　　很快，五官、灵识发散出去的收获，让他心安了。

　　对面凶兽的一举一动尽在眼中，甚至细到毫微，神魂更仿佛洞察深入骨髓。

　　他杀过人，面临过生死，随即从容起来。

　　一人一虎对峙了片刻。

　　终于，老虎动了，棕黄色的虎身凌空扑来，黑色条纹在秦川眼中迅速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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