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好久不见;最终选择
“咚咚...”陆一山小心翼翼地敲了一下杨振伟家的房门。
“一山？”当陆一山刚要继续敲下去的时候，杨子姗的声音就从屋内传出来了。
“子姗，是我。”陆一山整了整衣领，唇角不由自主地轻轻扬起。
“咔嚓”一声，房门微开，屋里的灯光迫不及待地从门缝中涌了出来。
正当陆一山要推门而入的时候，房门那边的杨子姗却像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一下子放开步子跑了起来。是的，的确是跑着的。因为陆一山分明听到屋内传来一阵拖鞋底与瓷砖地面触碰时所发出的“哒哒”声，并且听起来相当急促。
陆一山耸了耸肩，继续着他的推门动作。当他推门进入房屋后，首先有一股浓郁的沐浴液的味道扑鼻而来，是极好闻的茉莉花香。杨子姗也果然没有出现在他的视线内，不过在光滑洁净的地面上，那道通往杨子姗卧室的鞋底印格外地引人注目。
看着那一道湿漉漉的印记，陆一山嘴角一扬，明知故问道：“子姗，去哪了？”
“我在换衣服！”杨子姗慌忙喊道，“刚洗完澡呢。”
陆一山怔了一下，站在原地不动了。
“哦...”这小子一阵莫名地心跳耳热，极其小声地回应着。
不久，杨子姗便一袭睡衣出现在了陆一山的面前，湿淋淋的头发自然地垂泻下来，她从发丝乃至全身的每一寸肌肤，皆散发着幽幽的茉莉花香，毫不费力就俘虏了陆一山的嗅觉。
“杨叔呢？”陆一山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
“我爸在公司开会呢，可能还要过一会儿才回来。”杨子姗一边缕着自己的发稍一边说着，“你是来找我爸的？”
“我...”陆一山的双眼不知什么时候凝起了一股柔情，“我是来找你的。”
杨子姗在心里笑了笑，继而将陆一山领到了客厅。
“你的培训班结束了？”虽然杨子姗说这句话的语气显得十分平淡，但如果仔细听的话，还是会从中察觉出一丝责怪的。
“对啊，今天刚结束。”陆一山一脸笑意道，显然他并没有听出杨子姗语气中掺杂着的一丝责怪。
“哦。”杨子姗突然语锋一转，娇叱道：“合着是你培训班不结束，你就不来找我是吧？”
“子姗...”陆一山有些不自然地抿了抿嘴唇，委屈地解释道：“杨叔说你马上就要高考了，我哪敢打扰你啊...”
“哼。”杨子姗轻哼一声，不再说话。
“要不是刚好路过这儿，想到今天是周末...”
“路过？陆一山你是说因为刚好路过才来找我的吗？”还没等陆一山说完，杨子姗的声音就已经在客厅内爆发开了。
这下好了，陆一山这傻小子成功将自己带进了一个巨坑——女孩子发起脾气来可不是轻易就能哄好的，何况陆一山在这方面的经验本来就少得可怜。
等陆一山用笨拙的言语将杨子姗哄好之后，已经过去有半个小时了。
“子姗，你想去哪里的大学？”几分钟的沉默后，陆一山试探性地问到。
“我啊。”杨子姗勾起唇角，笃定道：“我要去南方，到有海的城市。”
“南方。”陆一山轻声重复着这两个陌生的字眼。南方、海洋，这些词汇陆一山只有在小学的课本上曾经见到过，它们对自己来说是那么遥远、那么陌生，就像水里的鱼儿对天空的定义一样。
“那就好好努力，去南方。”陆一山一脸从容地说到。然而他是多么希望杨子姗能选择报考与A市较近的大学，那样他见杨子姗也就会方便多了。
杨子姗没有说话，而是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
直到杨振伟回到家后，陆一山才意识到月牙已经升得相当高了。同杨振伟闲聊几句之后，杨子姗将陆一山送至楼下。
“子姗，你真的要去南方？”临别时，陆一山痴痴地问到。
“对呀，去南方是我从小就建立起来的信仰。”杨子姗的言语间没有一丝的犹豫。
“好吧。”陆一山突然语锋一转，扬起嘴角鼓舞道：“那你加油！”
“傻瓜。”杨子姗轻轻一笑。
“啊？”陆一山一脸茫然地说道，“为什么说我傻？”
“哼，自己想去吧。”杨子姗撅着小嘴说到，说完便迈着轻快的步子向着楼道门走去。
淡淡的月光下，只留下陆一山一人滞在原地，苦苦思索着杨子姗话中的深意。
杨子姗怎会放得下陆一山，只身到南方去呢。尽管去南方是她从小就建立起来的信仰。
当清晨的第一道曙光刚刚撒向大地的时候，陆一山的手机彩铃就已经恼人地响起来了。
来电显示：王总。陆一山淡然一笑以证明自己的猜测正确，果然是王尚远。
“小陆啊，待会儿来我这一趟，我有事情跟你说。”
“好。”陆一山不假思索地回应着，说完便迅速地从床上翻身坐起，延续着他在烤肉店就养成的习惯——十五分钟内完成着装洗漱。
一个小时后，陆一山一身西装出现在了王尚远的面前。这个脸上还有些稚气的少年穿着这身过于庄重的灰色西装，打眼看去倒还算得上整饬。
王尚远眉梢一抖，笑眯眯地说道：“衣服看着眼生，刚买的吧？”
“买了有一段时间了，只不过这是第一次穿出来。”听到谈论的对象是他第一次装在身上的西装，陆一山的脸颊便不由自主地染上了一层红晕。
此时的陆一山依旧是容易害羞的。像大多数年轻人一样，他有着这样的矛盾心理：想在人群中显得与众不同，却又不想太过于显眼。
“挺合适的。”王尚远客套了一句，然后便话锋一转，直接进入了主题：“荣复兴让你去他那儿工作了吧？”
“对。”虽然陆一山早就料到王尚远此次见他的目的正是关于荣复兴邀请他去望岳集团一事，但当他真正听到这句问话从王尚远的喉间发出来后，还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那你是怎么打算的？”王尚远一脸严肃道。
“王总，我不打算去望岳集团。”虽然在来这里的路上，陆一山依旧在自己创业与到望岳集团工作之间左右为难、犹豫不决，但当他踏入王尚远的办公室，看到那个在落地窗旁耐心等待着他的身影时，看到那张蜡黄的面孔上的皱纹在阳光的照耀下变得更加浓重时，他不禁回想起王尚远在自己身上花费的心血，想起了他与刘小凡用汗水打造出来的小厂房...那一刻，他确定了自己的选择。
“厂房已经闲置有一个多月了，我想等小凡的课程一结束，我们就重新开始投入生产。”陆一山接着说到。
王尚远双目一凝，继而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好。”
陆一山同样以微笑作为回应，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王总，我还得到荣董那儿去一趟。”
王尚远先是一愣，转而放声一笑，道：“我怎么说你今天穿的这么正式呢！”
着装正式不止是为了去见荣复兴。陆一山这样想到，望岳集团那么大的一个企业，注定会有不少各个领域的高端人才在内，就算自己创业的领域与望岳集团的主业沾不上什么边儿，但在这些精英人物面前树立一个好的形象，总之什么不是什么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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