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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自是两情相悦时


  深夜中,玄烨毫不停息,他滚烫的面颊贴靠在我的脸颊,温热的吻落在我的唇上,让我一阵阵晕眩,我轻轻推开覆在身上的他,轻声道,“玄烨,够了…你要休息了,明早还要早朝呢…”

  他稍稍抬起头来望着身下的我,扬起嘴角一笑,“真的要朕停下?”

  我被他这样一看,脸上瞬时一热,不禁含了一丝羞意笑道,“你若是不怕累…”我还未说完,他已再次吻上我的耳后,温热的气息萦绕在耳畔,我只听他道,“只要是你,朕就不会累!”

  次日清晨我醒来时,身边的玄烨已离去,我只觉全身酸痛,掀开被角望着自己身上的一块块红痕,心中不禁又羞又热,在心中暗骂玄烨昨夜的疯狂。

  我正欲起身穿衣,纯风却笑盈盈地捧了一件新衣走进暖阁,我慌忙用被角掩住自己的身子,她却笑得更浓,对我道,“娘娘,奴婢从小伺候您,怎么如今倒生分起来了?”

  我脸上一热,其实我只是害怕纯风看到我身上的一块块红痕,谁知纯风为我穿好那身新衣后道,“皇上宠爱娘娘,奴婢开心还来不及呢!这身新衣是皇上差人送来的,说是为娘娘量身定做的。”

  此时我才仔细打量起身上的新衣,红底云纹的绣面绸子穿在身上如水一般丝滑,外罩一件白中点蕊的合欢花纹饰笼纱褂子,的确是我最爱的样式。

  我用手缓缓抚摸着衣服,柔声一笑道,“他不肯当面给我,非要差人送来,无非是想让我过去谢恩!罢了罢了,他的小心思我一眼就能看穿!纯风,陪本宫去一趟乾清宫吧。”

  “是!”纯风一笑,为我披上一件厚实的斗篷,又叫来了纯一及纯雨同行,方要出门,却听雪绒的声音隔墙传来,“嫂嫂要去乾清宫吗?绒儿与嫂嫂同行啊?”

  许久不见雪绒,心中着实想念,听闻是她便连忙出门迎她。雪绒今日一身草原科尔沁的打扮,尖顶帽上几率流苏垂下,颇具一派俏皮美艳的姿态。我拂一拂她的发丝,道,“绒儿今日很美。”

  雪绒挽了我的手臂,与我并肩而行,“谢谢嫂嫂夸奖!我是特意打扮成这样的!因为常安前日和我说,他想看我在草原上的样子!”

  我会心一笑,雪绒还如从前,凡是她在乎的人和事她一定会念念不忘,我仿佛明白她名字的含义,不止于肤白如雪这样浅显,深层看来,她的心性更如雪一般毫无杂质,心思单纯如雪。

  她对常安的一片心意我许久前就能看出,只是她是高高在上公主,常安无论地位权势如何,终究只是一介臣子,他们之间不会有安稳美好的未来。

  “绒儿,你很喜欢常安么?”我假装毫不在意地问起,雪绒却瞬间红了脸,低下头去低声对我道,“是…”

  我不由得握紧了她的手,源于心中的不安,“绒儿,你是公主,而他只是…”

  “嫂嫂~你不用说了,为了他,我根本不在乎公主的名号。”

  我蹙了蹙眉,“绒儿,一切只是说来轻松,你要明白…”

  “嫂嫂,恕雪绒不敬,若嫂嫂是真的爱恋皇兄,嫂嫂也不会在乎贵妃的名号的,对吗?只要和他在一起就够了…”

  万事只要提及玄烨,我都会忍不住心软,雪绒说得直戳我心,我明白她的心意,只是无人会成全他们二人,因为他们千差万别的身份。

  我们二人正相伴缓行间,忽然见迎面跑来一个人影,她低头跑得极快,慌忙至极间一头撞进了雪绒怀里,雪绒怒斥她道,“你是什么人啊?!慌慌忙忙得没看见本公主吗!”

  那女子一抬头我才看清她的面目,竟是我的子静姐姐,她与我和欣儿自小一同长大,她的父亲是我完颜府中的管家,她长大后为谋出路,便入宫做了女官,幸得老祖宗眷顾,她一路从女官做到慈宁宫唯一的掌势女官,再到如今人人见面都要称她一声格格,她的际遇着实很顺利。

  “姐姐?!”我惊讶地喊出了声,将她扶起道,“姐姐是怎么了?怎么如此惊慌失措?”

  雪绒见是老祖宗身边的人,不由按住了怒火,却还是质问道,“格格这是做什么去了?这样慌慌张张的。”

  子静的衣衫不整,脸上还带着唇痕,她支支吾吾不肯说话,袖中却掉出一个荷包,她慌张地想去捡起时,却被雪绒抢了先,雪绒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交给我道,“嫂嫂你看,这是什么?”

  子静已慌了神,向我要那个荷包,道,“纯贵妃娘娘,将它还给奴婢吧!”我看那个荷包极为眼熟,上面绣着一个“福”字,这是当年子静被感谢裕亲王救命之恩,托我在五台山时交给他的东西,这枚荷包裕亲王珍重得很,一直贴身戴在身上,这时怎么会在子静身上?!

  我再看子静衣衫不整又慌慌忙忙的模样,不禁生了疑心,问道,“裕亲王的贴身之物,怎么会在姐姐身上?”

  雪绒也忽然明白了什么,讶异地望着子静,问道,“姐姐这是…?”子静目光中含着泪珠,忽然向我跪倒道,“公主!娘娘!奴婢已清白不存,无颜留存于世,他不肯给奴婢名分,却要强占奴婢,最后只给了奴婢这个荷包作为信物…”

  雪绒瞬间被子静感化,扶她起来,问道,“姐姐说的可是裕王兄?若真是如此…我去求老祖宗!让王兄名正言顺地迎娶格格,可好?决不会让格格白白失了清白的!”

  子静听雪绒如此一说,瞬时破涕为笑,“如此甚好,奴婢谢公主大恩!”

  我摩挲着手里的荷包,疑心越来越重,“子静从前一直爱慕裕亲王,而裕亲王对子静只是不冷不热的态度,如今怎么会强占她?还将这枚荷包交给她?虽说荷包出自子静之手,但毕竟此物已经属于裕亲王,何况这荷包是他视如珍宝之物啊!细细想来,这枚荷包出现得实在是太过恰到好处。”

  “若是裕王兄能名正言顺地迎娶子静格格,宫中关于嫂嫂和裕王兄的风言风语也就不攻自破了,在我看来,裕王兄若能迎娶格格,实在是一举双得。”

  雪绒沉浸在欢愉之中,可以成人之美,她心中定是愉悦的,只是以她的心思,或许看不透更深的内容。

  “姐姐,”我淡淡开口道,走近子静道,“姐姐与本宫一同长大,情同亲生姐妹,在本宫看来,姐姐与五爷福晋并无区别,只是本宫要问姐姐一句实话,这荷包真的是裕亲王殿下亲自交给姐姐的么?姐姐所说一切,可样样属实?!”

  我凛冽的目光落在子静身上,她的目光片刻躲闪,却还是肯定地道,“奴婢不敢欺瞒纯贵妃娘娘及和硕公主殿下。”

  我长吸一口气,长街上弥漫着的冷风令我格外清醒,“子静到底是与我一同长大的,儿时她曾是我和欣儿最信任的姐姐。”想至此处,我缓缓伸手,将那枚荷包交还给她,她颔首接下我手里的荷包,“奴婢谢纯贵妃娘娘信任。”

  “姐姐,本宫之所以认你这个姐姐,是因为你与本宫之间的情分并非一朝一夕之间,本宫望姐姐安好,但姐姐要明白,若只用心计与欺瞒是不能在宫中活的。”我面上掠过的尽是忠告的冷厉,我希望子静可以明白。

  如果她只是在做戏给我和雪绒看,裕亲王实则根本不爱她,更何况她又无显赫的家世,就算她有朝一日嫁入王府,也不会有好的未来。

  子静离去后雪绒问我道,“嫂嫂,你为何这么说?子静是个弱女子,要是裕王兄真的欺负了她,我一定不会袒护王兄的。”

  “雪绒,你不明白吗?如果她真的不想让你我知道她和裕亲王的事,她又怎么会恰到好处地撞在你身上,荷包又怎么会被你抢先捡起来?!”我话毕,只敛了敛气息,整了整身前的合欢点蕊笼纱,端然走入乾清宫中。

  乾清宫中的人见我一到,皆颔首而立,李德全为我打了帘子,闪身让我进去道,“皇上一早就想到娘娘会来!早就让奴才在这儿候着了!娘娘快请吧!”

  我含笑向李德全道了谢,便步入乾清宫中,我见玄烨站在案后正挥笔写着什么,心下好奇,便没有出声惊扰他,悄声走到他身侧。

  “莫失莫忘  致吾妻”他手下写出这样几个字,我眼眶一热,往事如梦,那时我不顾一切爱着他的时光早已经远了,经历了大大小小的风波,我早已没有从前那么义无反顾,谁知他却还记得。

  “霏儿,这是写给你的。”他放下毛笔,转身含笑着对我说道,他的笑中带着几分宠溺,我低声开口问道,“你将我视为你的妻子么?”

  他拥我入怀,“从始至终,只尔一人。” 

  我正将头埋入他的颈间,忽听殿外一阵争吵的声音,常安的声音传来,“公主,微臣不敢冒犯!还请公主自重!”

  我蹙了蹙眉,望向窗外,透过一层薄薄的窗纸,我隐约看到雪绒和常安两人的身影。

  “常安,你是什么意思?!是你说想看我穿草原上的衣服的啊!”

  “公主,微臣不敢担此罪名,微臣只是皇上的护卫,怎能操控堂堂公主!”

  “常安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雪绒的声音已有了哭腔,我实在费解,便叫李德全带来他们二人。

  常安冷着脸给我与玄烨行了礼,雪绒也气得满脸通红,玄烨见雪绒受了委屈,指责常安道,“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敢和公主置气?!”

  常安攥紧了拳头,忽然抬头望向玄烨,我着实没有想到,常安竟会向玄烨大吼道,“对!我是不敢!也不该和公主置气!我怎么能忘了,我就是个奴才!就算是我的姐姐!我也不能叫一声姐姐!”

  常安向玄烨吼完,转身就跑出了乾清宫,我忙要去追他,却发现雪绒已经被常安气得哭了起来,我遍安慰着雪绒边无奈地看了看玄烨。

  玄烨让雪绒落了座,才对我道,“霏儿,今日朕去给老祖宗请安,请教时疫及用药的事情,老祖宗顺口说了常安几句,叫他守好本分,不要过于频繁地和宫中的人接触,朕只能应着,也说了他几句,谁知他一回来就一直这样闷闷不乐的。”

  “让皇上见笑了,臣妾弟弟他…还年少,常安他虽武功高强,只是心性还是个小孩子,不然也不会和公主成为知己,日后臣妾一定好好管教他。”

  我忙着向玄烨解释,玄烨却不在乎,反过来安慰我道,“他本就是朕的御前侍卫,怎么可能做到真正不与旁人接触?你不要担心,皇祖母实在是苛刻了,你不用再说他了,去安慰安慰他吧。”

  玄烨垂下目光,透露出几分不忍与不舍,我含笑道,“皇上心疼常安,臣妾心感甚慰。”

  “他才不是我的知己!他怎么能这么说我!说我不自重!”雪绒还没有消气,气得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玄烨向我点点头,我才放心地撇下雪绒去追常安。

  常安一人坐在乾清门外,我微一笑笑坐到他身边,道,“安弟,老祖宗只是激励你而已,你不要太吃心了。”

  他猛然看向我道,“长姐!我何尝不知道,我不该幻想和她有什么的!她是公主啊,而我又是谁呢?”

  我轻拍他的背,道,“安弟,你真的也对她有情么?”常安合起了双眼,我清晰地看到他眼角滑落一滴泪,他悄声道,“是。”

  这情景,竟和我问起雪绒时一模一样。

  “如果真的有情,就不要放弃,你是常安,你是我的弟弟,是完颜家最出色的孩子,在长姐看来,没有任何人是你般配不上的。”既然常安有情,就算千难万险我也要支持他。

  就像雪绒说的,如果真的爱一个人,还会在乎身份么?

  我起身欲要离开,让常安一个人好好想想,他却叫住我,“长姐!”我回眸笑问,“怎么?不生气了?”

  他却羞涩地一笑道,“长姐,方才是我冲动了,惹皇上生气了,还请长姐替我…向皇上道歉!”

  我忍俊不禁地一笑,“你们两人倒是都想着彼此,不过解铃还须系铃人,若是道歉还是你亲自去!堂堂男子汉要敢作敢当!”

  他颔首一笑,转过身去,我又对他道,“另外你别忘了,要向雪绒道歉,你刚才可是太过分了。”

  回到乾清宫中,雪绒已不知去向,只剩玄烨一人有些倦怠地坐在榻上休息,我坐到他身侧问道,“公主呢?”

  他闻声才睁开双眼,揽我入怀道,“朕让人送她回雨花阁了,她正在气头上,朕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

  我轻声一笑,靠在他肩上道,“我还是第一次看你为了哄妹妹开心而苦恼的样子。”他伸手刮一刮我的鼻子,笑道,“朕为了哄你开心,可比这苦恼多了!”

  我轻笑着攥紧他的手,道,“哄我和哄绒儿可不一样,她是你的妹妹,看你哄她开心,我好像能看到以后你哄咱们孩子开心的样子。”

  说完此话,我脸上一热,他却忽然欣喜地望着我,问道,“霏儿,你可是要告诉朕什么?”他伸手抚上我的小腹,我推开他的手笑骂道,“别多想!我只是随口说说!再说,你不是已经有两个孩子了么!”

  玄烨一笑,“他们和你和朕之间的孩子怎么能一样?!以后若是你我有了孩子,朕就亲自将他养在身边!”

  “那他会惹来多少嫉妒与恨意啊…”我自言自语道,却被玄烨听到,他安慰我道,“不要担心,朕一定保护好他。”

  我不禁笑出声来,对他笑道,“你在说什么呢?!咱们哪里来的孩子啊!尽是些胡话!”

  玄烨听我此话,坏坏地一笑,附在我耳后道,“想要孩子还不简单?”我一把将他推开,笑骂着,“你做什么啊,也不怕别人看到!”

  玄烨才恢复如常,抚了抚我的手,“朕也只是见到你才有心思说笑而已。”

  我察觉他疲倦的神色,前几日他还病着,而且还受了我一箭…浓郁的心疼几乎将我吞没,我抚平他的眉头,关怀道,“可是朝上遇见棘手的事了?”

  他苦涩地笑笑,“时疫愈演愈烈,天地会借机潜入京城,此时京城人心惶惶,朕却无能为力…而且春节将至,朕还要自欺欺人地将天下粉饰成一片太平的景象!朕如何对得起阿玛嘱托!”

  他紧蹙的眉间凝着浓浓的愁意,眼眶微微泛红的他此时看上去竟是如此憔悴。

  我开口问道,“玄烨,太医院的太医们没有对策么?”玄烨只是摇摇头,道,“目前还无奈何也。”

  我忽然想起额娘来,我知道她一直在府里关注着时疫,若是她可以帮忙,或许能为玄烨解燃眉之急,便道,“不如让常平去求臣妾的额娘,或许有医治之法。”

  玄烨的目光一亮,笑道,“是啊,朕怎么忘了夫人呢?!朕即刻派人去请夫人入宫!”玄烨吩咐了李德全去传话,下面的人即刻按玄烨的意思去着手办了。

  李德全去后,玄烨才又开口道,“宫中有规矩,除夕之夜定要合宫团圆,僖嫔钮祜禄氏毕竟是宜贵人的亲眷,是宜贵人的妹妹,此时她尚在禁足,朕还不知该如何处置她。”

  我低头思虑,道,“皇上不用担心,钮祜禄氏的事就交给臣妾去做吧,一定不会让她扰到皇上和老祖宗的除夕之夜。”

  “好。”他低声应道,目光却忽然有些异样,他紧紧将我拥进,仿佛下一刻我们二人就会不得已分开一般,他竟有些哽咽,道,“面对此次天地会的来势汹汹,朕不怕。朕只怕他们伤害朕的百姓,伤害到你。”

  “朕想送你到安全的地方,没有朕的地方,你就是安全的。”他说出这句话后,我不禁狠狠推开他道,“你说什么呢!就算危险,我也绝不离开你半步!我怎么可能一个人安身立命,一个人苟且而活呢!”

  他略笑笑,道,“霏儿别担心,朕也是说笑的,你不要当真…朕不会送你走。”

  我才暖暖地一笑,道,“这样才对嘛!”他点点头道,“现在除夕夜越来越近了,朕想办一次赛马,让常安和雪绒开场,他们两人现在这样闹着…”

  我听至一半便笑道,“放心吧,他们若是不和好,我也有办法,让他们两人借着赛马的机会合好如初!”

  玄烨赞许地点点头,对我道,“看来吾妻心甚悦,近来可是没有烦心事?”听他如此问,我不禁想到来的路上遇见的子静,我的表情瞬间暗淡下去,道,“也并非如此…但是是关于…”

  “裕亲王的事?”玄烨猜测着问道,我心间一颤,他竟然如此了然我的心思,我淡淡点点头,道,“是…有关他的,臣妾便不说了吧。”

  玄烨浅笑,“你说吧,朕知道你心里从没有过他。”

  我望着他肯定的目光,不禁感怀,如果他早一些能明白,我可以免受多少苦楚?

  我开口道,“老祖宗身边的子静格格说,她被裕亲王强占…且说王爷送了自己信物,是一枚荷包,绒儿想为子静去求老祖宗,让王爷名正言顺地迎娶子静…”

  “绝不可能!”玄烨笃定地大喊,“王兄的为人朕是清楚的,他是我爱新觉罗家子孙,绝不会做如此强人所难之事!如果她不愿意,王兄绝不会勉强。更何况,王兄的心上之人也绝非皇祖母身边的子静。”

  他说至此处,望着我的目光又一些酸涩,我忙打断道,“你说过你知道我心里没有他的!你怎么又这样看着我?!”

  他爽朗地一笑,揽我入怀,“朕当然知道!但是朕还是要把你护紧了,不给任何人多看你一眼的机会!”

  我甜蜜地一笑,附在他的怀中,满足感无处不往,只是与此同时,我对子静的疑心已开始越来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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