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心中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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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毅名掩着面坐在教堂的长椅上“我会输？我居然输了？”这是范毅名几年以来第一次情绪波动那么的不稳定，他仍不敢相信自己的失败。
“年轻人，你还好么？”神父捧着圣经慢慢的走到了范毅名身边。
“老伯，可以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么？”范毅名有些不耐烦的招招手“这里没人我才来的，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年轻人，神的子民向来热忱，有些事不说出来是想不通的，你可以放心，我是神父不会对你的事情抱有个人情绪。或许说出来你也好受些。”神父轻轻的坐在范毅名边上的长椅上，静静的看着他。
“没什么，没什么想说的。”范毅名两只手掩着鼻翼，不耐烦的情绪已经溢出来了。
神父默默站起身，慈祥的看着范毅名“年轻人，你很像我的儿子。”
“……”范毅名索性没有搭理神父，如果神父继续骚扰他，他已经准备好换一个地方继续懊恼了。
“可惜，他在两年前死了，就是那个连环杀人案，”神父看着耶稣像，范毅名也停止了那些烦人的思绪，静静的看着神父，“警察发现他的时候他正和一个我不认识的年轻人一起，被摆成X静静的躺在巷子里。我的妻子去世的早，我也不打算再娶，儿子终究回不来了。”
范毅名沉默，没想到，这里遇到了和他一样的受害者。
“你恨那个凶手么？”范毅名第一次平下心问道。
“上帝对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孩子。”神父转过身，慈祥的看着范毅名，“生前的所作所为，在迎来最后一刻时，都会成为他一生的写照。”
“那你有想过为孩子报仇么？毕竟就像你说的，儿子终究回不来了。”
“我当然曾想过要把凶手找出来，我独自一人要将整个城市都翻了过来，然而无功而返。对孩子的思念日益的加深，但是这并没有转化为我对凶手的恨，当我冷静下来以后，我问自己，找到了凶手后我要怎么做？杀了他？折磨他？还是别的？”神父有些情绪起伏的语调和表情就像在表述自己的心路历程一样，慢慢的缓和了下来“无数次的询问自己，我才发现，这些都是没有意义的，杀了他又如何，折磨他又如何，最后剩下的一定是扭曲的自己。”
“不觉得不甘心么？”范毅名依然不依不饶，“这是自己的亲人啊，亲人活着时所留下的一切已经再也没有了不是么？什么都不剩下了，难道就这样忍气吞声么？我觉得这只是一种懦弱的表现！”
神父默默的拿起圣经，高举过顶“孩子，信仰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慢慢翻开圣经，神父在胸前比了一个十字，夜慢慢的将教堂的灯光和彩色玻璃强调了起来，“如果没有信仰，我就不再活得下去，或许是野兽或许是怪物。决定一个人的生死是人的最大权利，但是决定一个人死后的万劫不复那才是神的权利！”神父的表情带着崇敬，他是耶稣的最忠诚的仆人。“就像此刻不敢面对失败的你一样，如果你一直不愿面对自己的失败，那么你最终也只是自取灭亡，但如若今天你没有遇到这失败，你最终也或许会成为野兽甚至是怪物。”
“你怎么知道我失败了？”范毅名的心狠狠的抽动了一下，他说不出原因，或许是因为被话语所撼动，或许是因为被猜透了自己未曾透露过的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孩子，我在这个教堂整整一年了，在‘寻找’儿子的一年里，我遇到过很多人，蜕变后我也在这所教堂里遇到过不少人，不同的心境看一样的人，人自然就没有那么难以捉摸了。”神父放下圣经，走到范毅名身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人在幼稚转为成熟，绝望转为希望或者相反时，人是可以看透很多事的。”
“我不明白。”范毅名默默的低下了头，甚至于忘了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你会的，孩子，”神父慈祥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就像是看着自己那已经逝去的儿子一样“因为你今天失败了，正因为你失败了，你已经掌握了契机，想想自己为什么会失败吧？想通了，一切都会好的，愿主保佑你，孩子。”
“神父，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范毅名双手掩面，他有种想哭的冲动，因为和神父一样，神父痛失了自己的孩子，而范毅名则是失去了自己的父母，神父的慈祥不是神父对自己的自我安慰，而是一种交流，触碰了范毅名最柔软的地方。
“什么？”神父不自觉的将手放在了范毅名的头顶，轻轻的摸了摸。
范毅名抬起头，就像是看到自己的父亲“因为我的不可一世，为他人带来的灭顶之灾我会被原谅么？”
“孩子，你想让别人死么？”神父问道。
“不！绝对不！”范毅名的回答很激烈，但在摇头时却很小心，他很怕头上的手就这么拿开。
“是的，这就是你与杀人犯不同的地方，你没有一颗害人的心，别人却因你而死，你或许是罪人，但你会忏悔。只要你诚心忏悔，神会原谅你的。”
“真的有神么？”
“当然有了，我的孩子，神不是耶稣，更加不可能不是我，而是你心里最真实的声音。在你心中的，是杀神，还是慈神。倾听他的声音吧。”神父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一根项链递到范毅名面前“迷茫的时候，握着它，相信他能让你平静下来。记住，孩子，不要放纵自己的情绪。跟着自己的最真实的声音走，他会带着你，找到答案。”
……
现在是凌晨1点，陈明坐在会议室，和所有刑事组的组员都忙得焦头烂额。所有人手里都有厚厚的一份艾力克带来的线索。
“喂？”陈明的电话突然响了，他走出会议室，连看都没看是谁打来的。
“爸爸，你还没回来么？”电话那头是陈兰兰的声音。
“啊，兰兰你怎么还没睡？你快去睡吧，我今天很忙，没时间回来了，明天你直接去外婆那吧，可能我也不能来送你了。”
“好吧，爸爸你小心身体。”
挂掉了电话，陈明叹了一口气，继续走进会议室开始工作。其实他能听出女儿在电话那头深深的无奈，他忽的想起两年前妻子带着行李默默的走出家门而自己只是坐在会议室办公的情景，虽然他没有看到妻子的表情，但是他能“看到”。
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继续埋头工作。
“局长，你看一下这份文件。”手下一个人递过来一份用别针夹起来整理过的文件。
陈明拿过来翻看起来“这是……！”
“是的，应该是赵昊赵议员。怎么办？我们没有权限调查相关的资料。”
“先放着，明天我和上头联络一下，其他人的资料整理的怎么样了。”
“是的，差不多完成了。”
“来，手头上的工作停一停，我现在需要你们至今进度的汇报。”
所有人停下了手上的工作，并拿起自己整理的属于自己那部分的报告。开始一个个汇报了起来。
……
“李月，20岁，红花幼儿园教师，教龄2年，在代号X案件中是被害者李淳的妹妹。地址是海丰路47号。”
“成利，22岁，木匠，家里都是木匠，在代号X案件中是被害者的孙子。地址是万花路21号，在那里开了一个小作坊。”
“夏陌，39岁，公司职员，代号X案件中被害者的父亲，地址是城北路14号。”
“言成信，41岁，公司职员，代号X案件中被害者的弟弟，地址城东路23号。”
“郭昕，17岁，高级中学学生，代号X案件中唯一一个非人类受害者的主人，现在一个人住在城东路27号。”
“陈群，27岁，自由职业者，代号X案件中双亲被害，与弟弟一起住在城东路72号。”
“吴黎，37岁，神父，代号X案件中被害者的父亲，在城西路的教堂，吃在那里住在那里。”
“吴明，24岁，游乐场工作人员，代号X案件中被害者的哥哥，住在华贝路43号。”
“赵昊，32岁，议员，代号X案件中被害者的弟弟，住处查不到。”
“局长，这是按照警局开始距离由近到远的顺序排列的，上面登录的人都是最方便找到的被害者家属，还有三个牵连者就是您，小范和艾力克先生了，我们就不汇报了。”
“好的，各位辛苦了。”陈明站了起来，拨通了范毅名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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