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危机四伏
这次上路季玄带的人不多，阿辰、阿景、丁二加上小蛮，一行五人。他们离开瑯州，就往东边行去。小蛮原以为自己要从伺候季玄一人升级到伺候一大帮人，没想到丁二包揽了食住行，一路上安排的井井有条，倒没她什么事。
夜里寒气重，为尽量减少外宿，每日天黑前都争取到达下一个有人烟的地方。是故一行人行程安排的十分紧凑，有时就在马背上吃几口干粮了事。小蛮如今对骑马已是驾轻就熟，可这样连日奔波劳顿也是有点吃不消。
这样走了小半月，一日到达一个小镇，季玄终于松口让大家休整两日再出发。
夜里吃完饭，季玄把小蛮叫到房里，扔给她一件衣服：“腰上有一处开线，你帮我缝一下。”
小蛮抓着衣服，语气诚恳：“我的手艺怕污了您的眼，不如我去找外面的师傅。”
“不用了。就一小处开线，也不是让你裁剪衣服，不用这么大费周章。缝补两针用不上什么手艺。”季玄想也不想拒绝，“就在这里缝吧。”
既然他这么说了，小蛮也不再推脱，只说了一句：“这可是你要求的，等会不要怪我。”
她抖开衣服，是一件赭红色的长衫，左腰靠近手肘的地方被东西勾破，裂了一条手掌长的缝。她抱着衣服要出门，被季玄叫住：“去哪？不是说了在这里缝吗？”
小蛮耐着性子回道：“我找掌柜借针线。”
“把衣服放下再去。”季玄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生怕小蛮不回来。
“我要拿着衣服去比色。”她翻了个白眼，他这反应，是怕她携衣潜逃吗。
大堂里只有一桌客人，掌柜在柜台后翻着账本算账，小蛮找他借针线，他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她，里面装了各色丝线。小蛮就着衣服，比来比去，挑了两种颜色相近的线，不知该选哪个好。
一个伙计从后堂撩了帘子出来，站在柜台前和掌柜说话：“我刚刚去倒泔水，听后巷的老王说，巷子口的李嫂家闺女找着了。”
掌柜停了手上的动作，抬头看他：“还是一样？”
伙计点点头：“血被放干了。”
小蛮惊讶的看他们：“你们是在说有人被放干血？而且还不止一个？”
掌柜犹豫了一下，嘴快的伙计已经回她：“是啊，镇上两个月来已经是第三起了。都是年轻的姑娘家，听说发现时身上都没血了，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了。那个场景想想都渗人。”
“没有报官吗？”小蛮追问。
“怎么会没有。东街的张铁匠家出事的时候，哦就是第一个出事的姑娘，我们这里镇子小，出这样的事马上就传开了。听说张铁匠在发现他家姑娘时，差点晕了过去，当日就报了案。捕快也来看了，街坊邻里也都问了，后来抓了个外乡人，说是重点怀疑对象，结果把人家下了狱没几日，又发生了一起同样的案子。搞得镇上人心惶惶，年轻姑娘都不敢独身出门。你看，这不又发生了。”伙计叹了一口气，“前两日我听说李嫂家姑娘不见了就有不好的预感，果然哎。官府又抓不到，这何时是个头哦。”
“姑娘，你也尽量不要出门，非要出门也得找你同伴一起。”掌柜也叮嘱了一句，然后对伙计斥道，“瞎议论什么官府，还不去干活。”
小蛮也不再挑了，拣了其中一种暗红色的线，把针线盒还给掌柜就上楼去了。
季玄在灯下摊了一副地图，正在看着路线，听见小蛮推门进来，随意问了一句：“怎么去那么久？”
良久不见小蛮回答，他抬头看见她抱着衣服立在门口一副出神的模样，又唤了她一声：“怎么了？”
小蛮还在想刚才伙计说的事，不知怎的就想到姜姬。但是之前姜姬只要她一人的血，而且要放足七日，如今这镇上接二连三发生这样的事，每人从失踪到被发现也不过一两日的事情。还有就是姜姬所在的地方与这个镇子相去甚远。不可能会是她。
她抬头看见季玄疑惑的盯着她，走过去在桌旁坐下，把刚才听到的事和他说了。
季玄听完，说道：“我们后日就动身，这两日你就不要出门了，需要什么东西可以让丁二去买。”
小蛮倒不是担心她自己，她想到当初被困在石室放血时那种无助的心情，这些个姑娘只会比她更绝望。如果可以，她希望可以抓到真凶。她把这个想法也和季玄说了。
季玄看着小蛮，她眨巴着大眼一脸希冀的看着他，还是个天真善良的小姑娘啊。他若是闲暇无事，倒是可以陪她玩一玩这惩奸除恶的戏码，好搏一搏她的好感。
“凶手自然有官府和捕快捉拿。我们还有要事在身不可耽搁，就不要管这件事了。”季玄看着她的脸色暗了下去，加了一句，“你的武功这么差，羊入虎口这种事就不要做了。”
他怕她头脑一热自己跑去查，碰上个高手连渣都不剩。
小蛮知道他的意思，她的确转过这个念头，但她想到姜姬也只能把想法按下，只恨自己学艺不精。但到底意难平，她把衣服用力一抖，不小心把衣服抖脱手了，掉在地上。她顿时怂了，赶紧把衣服捡起来，拍了两下，见季玄没说什么，小心的把衣服放好。然后拿起桌上的针和线，就着烛火穿针。
房内只一张圆桌，小蛮坐在桌边缝衣服，季玄就站在桌子另一边。他半垂着眼看小蛮，她把衣服的里子翻在外面，把开线的那一条缝对齐用手捏住，另一手拿着针开始走线，小指可爱的微微翘起。她微抿着唇——他发现她专注一件事时会不自觉抿着唇，大半张脸都拢在烛火里，像一只乖巧温顺的小猫。
敲门声打断他的思绪，丁二在门外唤他：“公子。”
季玄的视线和抬眼的小蛮撞上，他淡定的移开视线：“进来。”
丁二推门进来，看见小蛮愣了一下，随后说道：“属下有事禀告。”
“无妨，说吧。”季玄见丁二迟疑的看向小蛮，示意他继续说。
“属下刚才看见一行人住店，其中一人我曾在瑯州见过。”
“你是说我们被跟踪了？”季玄皱眉，”你确定是同一个人吗？”
“属下确定。”
丁二虽称不上过目不忘，但记忆力也算是强的了。从瑯州到此地，不是常来往的路线，一个人和他们同时出现在这两个地方，若说是巧合太过牵强。季玄心里已有了计较，问道：“对方什么样子？”
“一行四人，年龄多在三十上下，做一般商旅打扮。武功看不出深浅，但他们若是真的从瑯州一路跟着我们，身手必定不错。”
会是谁呢？从瑯州就盯上他。二哥？刘玄冠？还是他不知道的另一方势力？
季玄沉吟了一会，说道：“明日你去办两件事。”
“第一件事，你找外面的人问清往东、往北、往西、往南四个方向各有几条路可走。”
“第二件事，你找医馆开两日治风寒的药回来。”
“这些事你不用刻意避着他们，就当做不知道有人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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