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名为‘恐惧’的怪物

　　井中的怪物因为不断吞噬三个人的胆魄，逐渐突破井中的封印。那道赤红色的井口结界放着赤红色的电流，因为遭受到强烈的撞击而产生巨大的波动。

　　伊泽跪倒在井口，亚索抱着头慢慢向井口靠近，乞丐哥则是疯疯癫癫捂着耳朵靠近井口。

　　“不能再让他吞噬他们的胆魄了！”老和尚大喝一声，召集全部的施法僧人，盘腿而坐。

　　“婆那多...”念起经文。

　　立时，一道佛光从天而照，将不断膨胀的妖气镇住。

　　白眼男步入妖气之中，那妖怪立刻将他可憎的脸朝向白眼男。

　　“危险！”阿金惊呼。

　　白眼男不为所动，直挺挺朝着那只怪物走过去，一手取下肩上的弓，一手去够背后的惩戒之箭。

　　“将自己的强大建立在别人的恐惧之上，这是何等的龌龊。”

　　那怪物原本是满怀自信的奸笑，见到白眼男一副替天行道的模样，收敛起狂妄，变得认真起来，他在拼命扫视来人的一切，望眼欲穿，可是越是找，就越是慌张，越是看，就越是害怕。就算是最强的战士也会为情所困，再猛的斗士也有忌讳的对手。但是，怪物在这个人身上找不到一点恐惧的记忆，如若是凡人只可能有两种可能。其一，他的记忆被人抹去，只有当下的职责。其二，望破尘世，无限接近神的大彻大悟之人。

　　“做出这种事，即为过，而你为此历经十年之久，依旧不悔过。”白眼男步入惩戒之箭的射程内，他双目锐利，满弓操起全金属之箭。“这已经不是小错，小过了。死性不改即为罪。法官说，罪无可赦之人无需再感化。你施加于他人的痛苦，我会替他们加倍奉还！”

　　话毕，怪物闻声战栗。

　　一支全金属的弓箭，冒着象征制裁的红色暗色光芒，拖着飘渺的红色轨迹，精准扎进怪物的额头正中。

　　顷刻间，妖气四散破碎，被抵制在外的佛光趁虚而入，将妖怪整个震慑在枯井之中。这个名为‘恐惧’的妖怪蜷缩进井中。

　　白眼男追至洞口，手中惩戒箭撑开弓弦，已是不得不发。

　　那妖怪满脸讨好，泪眼汪汪，在他丑陋的满是皱纹的脸上，倒也是让人看了同情心泛滥。

　　白眼男脸庞如铁，冷冷说道：“错到这般地步，逼到如此绝境才悔改，不叫悔改，这是罪恶的乞求，这个时候这般讨好，事后又是得寸进尺，这种恶循环必须由我的惩戒之箭来终结！”

　　见事情无法换回，那妖怪凶相毕露，张牙舞爪试图从井口突破出去。

　　“休想！”

　　眼见那妖怪缩骨瘦身飞上天，就要溜走。

　　“共正无私的阿历克斯法官啊，彼箭之灵！”

　　一团紫色的滕蔓从白眼男的弓箭中疾速窜出，像是蟒蛇一般将妖怪捆个结结实实，妖怪越是挣扎，滕蔓捆得越紧，那妖怪被憋的只剩下半口气，从天坠下来。

　　“送你去见法官大人。”白眼男义正言辞。

　　那团滕蔓卷着妖怪半空中消失不见，似是随着白眼男的意志去见所谓的阿历克斯法官了。

　　失去意识的伊泽、亚索、易醒了过来，像三个如梦初醒之人坐地发着楞。

　　“小丑呢，去哪了？”“永恩？！永恩~~~！”“别过来，别过来！”

　　众人看着刚刚缓过神的三个人，双手拍实拜佛祖，似乎在为自己看到施主的丑态而忏悔，又似乎是在为佛祖解救了这场灾难而感恩。总之，他们心中的佛祖的地位更加无法动摇了。

　　“伊泽瑞尔三副！”阿金跑过来。“你们被一个很丑陋的怪物蛊惑了，他可以看到你们内心的恐惧，利用这心理吞噬你们的胆魄多亏了那位寺庙守护神，不然你们就回不来了。”

　　“啊，多谢啦！韦鲁斯。”

　　亚索还没从伤痛中缓过来，“刚才的，果然只是幻觉吗？居然这么真实...额...哈？这么说，我的丑事全都...”

　　亚索环顾四周，那些个和尚抿紧嘴，闭紧眼睛，专心滚着手上的佛珠。

　　“不管怎么说，多谢韦鲁斯前辈的援手，感激不尽。”

　　“可恶。”易一个人愤愤的低声细语。

　　看到白眼男在注视自己，顿时毛脾气又来了。“哼，喂，你是不是在嘲笑我，没眼珠的!你是不是在看笑话！”

　　“你的剑法这么厉害，我为什么要嘲讽你？！”

　　“什么语气，装成无辜的样子，其实幸灾乐祸是不是？我要让你拜倒在无极之道精湛的技艺下！恸哭！”

　　“之前不明白你这个人，这件事之后，再来看，你的这幅样子反倒让人可怜，所以我不会怪罪你的。”

　　“什么，你还傲慢起来了！”易刚想拔剑，却是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头痛欲裂，昏了过去，原来那妖怪偷走的胆魄并没有复原，所以三个人的身体都十分虚弱。

　　几个和尚帮忙将受伤的三个人安顿进房里休息。

　　<特别增加篇关于韦鲁斯的身世>

　　老和尚的禅房内。

　　伊泽瑞尔盘坐在一张拜垫上，房内只有老和尚和他两个人。

　　“师傅，刚才的妖怪是怎么回事？”

　　那老和尚默不作声敲着木鱼，念着经，正当伊泽放弃追询时，又开口道：“这世间呢，是对立的，既然有佛，就会有妖，有纯净的佛法必然有不干不净的污秽。那妖怪，便是那污秽。”

　　（这么说，和香木大师的理念是异曲同工的。）“那么，世间真的有佛吗？”

　　“诶，有，当然有！”老和尚强调，随后又放慢语气，语重心长道：“只不过在懂佛之人的心里面。”

　　（什么意思，是说佛只存在于人的心中？）伊泽不解。

　　老和尚看了看伊泽满脸疑惑，转过头望了望佛祖的金像，虔诚的拜了拜，随后拉着伊泽走出禅房。

　　“佛呢，我承认是人编造出来的，但它也是人类崇高智慧，纯洁内心汇集起来的产物，是与一般臆想完全不同的，它是万众认可和追崇的意象。在此基础上，无数的懂得强大魔法或高超武艺的，心中有“佛”之人为了武装这个意象，煞费苦心，使得本来只存在于书面的“佛”有了象征“正义”的佛门武学、法术。这样之后，在‘佛’的谆谆教诲和有目共睹的、超凡的、佛的威严下，越来越多的人才会投靠我佛。”

　　伊泽听老和尚这么一解释，明白了，可是另外一个问题却使他更加困惑了。“师傅，这‘佛’我是明白了，可是那个叫韦鲁斯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在用佛门武学啊？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哼，我都跟你讲明了这么多隐晦的东西了。”

　　“对不起，我不该继续追问下去。”

　　“算了算了，反正都讲了这么多，不妨把这些东西全都讲个明了。”老和尚将手心背在后面大步子、慢步伐的往前走，四周无人，伊泽就像个跟着先生学书的学生，恭敬的跟在后面。

　　“话说韦鲁斯啊，可不是一般的人，我们从阿历克斯法官讲起来吧。”

　　伊泽应声点头稍微跟上老和尚的步子。

　　“刚才讲到世人‘创佛’一说，同样的道理，瓦洛兰大陆上的人们还创造了‘神’‘冥’‘魔’等意象，这些意象被人们强加到一些生灵身上。比如刚才的名为‘恐惧’的怪物，可以说他是魔物，确切的讲因该是瓦洛兰上喜食人类胆魄的无辜生灵，他们和豺狼饿虎无异，可悲的是，佛法是瓦洛兰人想出来的，它的行径有悖佛法，遭受制裁理所当然。然而，除了被人类强加的意象，技艺超凡之人也会给自己加以意象来体现地位。阿历克斯就是这样一个案例。如果说释迦牟尼是‘佛’的集大成者，以及最高权威。那么阿历克斯法官可以说是‘冥’的最高权威，其法术诡异、凶残，专门喜欢惩治恶人，和民间流传的‘阎王爷’不同之处是，阿历克斯根据自己的准则抓捕惩治瓦洛兰上一切神灵，包括所谓的‘神’‘魔’‘佛’‘妖’，置于这些生灵的自然生死，他是不可能去管也是没办法管的。”

　　“难道，韦鲁斯是‘冥’道上的人？”

　　“不错，简单点讲，‘冥’是游离各国法律之外的暗黑法律体系。一旦步入‘冥’，就像是步入黑社会组织一般，必须跟随‘黑老大’阿历克斯，实行‘冥’的准则。”

　　“黑社会的人，不，‘冥’道上的人为什么要帮‘佛’门人？”

　　“哼哼，正所谓唇亡齿寒，‘佛’所干涉的多半是和奸邪之物作对，‘冥’也刚好走的这条道，大家是同道中人只是一个善于骑马，一个善于驾车。既然是邻里关系，自然要你好我好。”

　　老和尚捋一捋胡须接着说：“韦鲁斯这小子，可是阿历克斯的左护法，他的职称是鬼箭监狱长，世人又称他叫惩戒之箭。本来只是村落里的一个弃婴，但是面对阿历克斯骇人的举止时有着出人意料的表现......”

　　<下回为你揭晓，韦鲁斯面对阿历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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