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前尘迷雾
墨家据点
“子房,真没想到,我那个今非昔比的娇贵妹妹当年未得你青睐,如今竟可令你这般上心,进而专为她来此一趟。”
今日来此,莫不成是错的?张良拧眉自问。
赤练这话,只要是个人便能听出,是说给甘墨听的。
不过,有一件事却令除却知情者在外的诸人尤感匪夷所思,为何平日里最爱热闹的某人,今日竟无声无响,闭目假寐,无半丝要兴风作浪之意。
他们又怎会知,夕言此时正于心内痛惜着呢,不是她不想,而是没那份气力去掀风浪。今晨自那人怀中清醒之时,启目便对上他的满目柔色,她尚未及反应究竟发生了何事,那个可恶的男人……那个可恶的男人,竟然硬是勾引着她又做了一回,弄得她最后双腿发软,连踢他下榻的气力亦是寥寥,如今更是坏心有余而胆气不足,真真是恨煞她也……
莫生气,莫生气,她要等待时机,要有足够的耐心方可……墨墨呀,等着吧,总有一日,我定要让你也领受一遭……
“言儿,看你脸色似有不对,昨夜,”她唇畔泛起谑意,“没睡好么?”
可恶啊,真真是气煞我也……虽欲启唇反击,却亦深知此时绝不适宜逞口舌之快,遂转移重心,“你怎知我脸色不好?”夕言侧首挑眸,正对上那双澄亮明眸,惊道:“你能视物了!”她说呢,昨夜怎那般快便将她剥了个干净,敢情已然恢复得差不多了……
今早醒来,眼前便是一片亮堂,终得十分痊愈,而那个平日里,在她苏醒前绝不会先离开的男人,却不知于何时起身离去。
她想,或许,他终于打算放弃,不再继续那等无谓的挣扎。
……
张良向赤练问询的自是嬴茗的身世,然,对于此事,赤练所知不详,遂而,“身心俱疲”的夕言只得辛苦一趟,动身前往起用她们当年离宫时埋下的暗桩,幸得其中恰巧有枚现下正于桑海。
是夜,消息递送到手,得以午眠的夕言接过览阅后,眉头横紧,满面不悦。
“我当言儿妹妹多有手腕呢,没成想,”赤练美眸旋回,娇笑淡讽,“这消息真是有够简洁的。”
“你——”
夕言侧首,两人目光方对上,便要动手,幸得各为人拦断。
“若说嬴茗实乃嬴政骨血,此点或确有可能,然,若说其正收于某位君恩正盛的夫人之名下,这是否太过蹊跷了?”
“简单嘛,不是替那个君恩正盛的女人巩固地位,便是在替嬴茗寻靠山,亦或者,二者皆是。”夕言话中凉凉,足可见是在借此宣泄方才被拦下的不满情绪。
不错,脑子越发灵光了呀,言儿,这是否该归功于颜二当家□□有方?
“费此周章,却只得两点消息,可见必有不欲为人知的隐情在内。”张良敛眸,“到底,会是什么呢?”
“嬴茗,是由当年的韩非抱回的。”
话方入耳,作为听者,唯觉周身泛冷,只是不知,这份寒意,是因夜凉风啸,还是因话者声凉。
“多年前,韩非远游之时,后宫有一女眷暗自跟了去,可最后,回来的却只有韩非,以及一个襁褓中的婴孩。那个女婴次日便被确立了公主之尊,然而,却于同时彻底抹去了另一位拥有着同样尊贵身份之人曾经存在过的一切痕迹。”
“她的生母?”
“没错,那个没能回来的,便是当年韩王的掌中之宝。”
“你既然知道的这般清楚,为何不早说?”夕言扬起一脸愤懑,死死盯向那位知情不报者。
“我本以为,以你们的本事,该是查得出来的,哪知,”卫庄唇角泛起冷笑,“竟会这般无用。”
这男人是跟赤练串通好来损她们的吧!
“墨墨,想必你也听出来了,他不止在贬低我,甚至连你也一道给奚落了,”夕言侧身执起甘墨素手,目色殷殷,“我们不教训教训他么?”
她柔笑抽回柔荑,连番颔首,“言之有理,你去吧,我很看好你哦!”
开什么玩笑,就是因为深知斗不过,才要拉你一道的,否则,本姑娘早一脚过去了。
“我说二位姑娘,你们的话题是否扯得过远了?”盗跖成功扯回话题的后果是,他身旁的张三先生悲惨遭殃了。
“确是如此呢,那么,咱们言归正传,”她眼望向正对面的张良,“三师叔,你此番前来,究竟意欲何为,总不会单单只为了你那位茗公主的身世吧!”
纵是因着她的话而生了恼意,他仍是不该儒雅面色,淡道:“嬴茗明日便要归庄了。”
“哦~~,原来如此呀,可,这与你来调查她的身世有何干系?”
墨墨诶,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在装糊涂,这男人摆明了就是来惹你醋意的,查身世只不过是顺手罢了。
“嗯~~,三师叔怎不说话了?”她眸中波澜涌起,“要知道,在座诸位,可没人比你更有发言权啦,毕竟,那位茗公主的万丈热情,只有你领教过,”话间,她弯唇揶揄,“虽说那份美人恩不好消受。”
“若我记得不错,彼时我承的,该是另一份美人恩。”
墨儿,你逼我的……
“怎么,当年韩都广传一月的流言中,对子房你使了那等下作手段的,竟真是茗儿那丫头?我还只当是宫内谣言,却未曾想,空穴不来风。”
“看来当年潜在冷泉底的,当真是你们二人。想来,彼时冷泉上漂着的发带,该是你的了。难怪子房这四年来,念念不得忘,深情至斯了。”
不分先后发出的一阴一阳之言语,分属赤练与卫庄这两位韩宫旧人。
哇唔唔,夕言屏息,好戏要开场了么?她的反击时机这般快便到了么?
“是我的没错,”她侧抬首望去,“可若论及深情,谁又能比得过当年秦宫死牢身受重创后,仍要强撑着归韩,从姬无夜手中夺人的你呢?”
墨墨,干得漂亮,一句话堵得卫庄铁了面色,痛快!
“如此,你可明白了,曾经的红莲殿下,今日的流沙赤练。若是不敢相信,这儿还有个人证。”甘墨眉眼侧挑。
立会其言的某人瞬时扬高手腕,“我,我,就是我!”夕言奋力挥手犹嫌不够,索性直接蹿起身来,“当年,本姑娘受墨墨所托,费尽千辛万苦方将这个男人从死牢中救出,哪知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即时便将负伤的本姑娘撇到一边,”话间稍顿,她调正面色,“只因,当年韩国的一桩宫廷联姻。”
真是意料之外的进展呀,原以为是张良先生与墨姑娘的□□,怎转眼便成了卫庄跟赤练的好戏了?盗跖抚颚深思。
赤练眸中的震惊,令卫庄感到不适,遂扬长而去,不欲停留,换言之,他,逃了……自然,由此,流沙诸人随之自墨家据点退场。
“就说没有风度的男人不能要,怎赤练还拿他当个宝?”夕言悠悠然归座,转而连连挑眉怪笑,“墨墨,我表现得不错吧,嘿嘿,快告诉我,当年你跟你对面的这个男人在那个什么冷泉,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旖旎□□呢?”
唇角侧弯,她笑意嫣然,“自是不会比昨夜你与颜二当家的□□更为旖旎。”
夕言登时噤声,非因羞涩,而是这样的墨墨,这样的墨儿……她今日,莫非是想……
“或许当年,在那方假山里,我该将你推出去的。”她倏生叹慨。
什么什么,还假山,你俩到底换了几个地方?盗跖作为资深看戏者,真当是好生不解。
“如此,便不会有你我之后的纠缠,更不会有今日的当断难断。”
纠缠?怎样的纠缠?墨墨,你话能说得明白些么,如此着实是引人遐思哪!
“然,往事不可追,幸得如今还得挽救。”
她的言外之意,终令他面起不悦,“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嬴茗追逐了你十多年,却让我这么一个中途插足的细作捷足先登,且你我之成事,还是阴差阳错地由她一手促成,你让她如何能甘心?”
他面色沉冷直下,却未能截却她的后续之言,“换言之,你是她迄今为止最大的挫败,如今,只需你稍微改改对她不冷不热的态度,便可让当前形势大改。舍你一己之身,换儒家一世安宁,总归还是好的。”
未因他眸底怫然兴起的晦暗怒意而退怯,她水眸敛弯,笑得美绝,“毕竟,由始至终,归根结底,嬴茗想要的,不过也只是你这个人罢了,嗯~~,”有什么不对呢,是而,她顿声,复又挑眉再添二字,“暂时……”暂且应该还是能满足那位公主殿下的吧……
别呀,墨姑娘,你如此,遭罪的可是离张良先生最近的我呀,盗跖眉目皆耷拉而下,好生苦楚。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丕然起身,“诸位,恕我先行告辞。”
真真是吓得盗跖心惊肉跳,还以为某人是要直接出剑,将面前的方桌给一刀两断了。
“好走,不送,”她偏首侧眸,含笑相送,“三师叔,为了儒家,亦算是为我吧,还请好生思虑我方才之拙见,接受那位公主殿下对你十年如一日的真挚情意。”
足下迈得愈发急促,惟求快些避离这处地界,逃脱她恍若言之在耳畔,令他无所遁形的言语,那话,字字诛心,切肤挫骨。
眼望着他仓皇落逃的背影,她终敛起了笑意,“……子房,撇开一切,你自问,若当初你我不是因那场纠缠错乱而互萌情念,更未曾以那般绝狠不堪的方式了断作结,今时今日的你,对我这个曾经的秦宫细作,可还会留有哪怕一丝半点的眷恋?”
……这条路,怎这般长……
墨儿,当真要就此将你我过往种种一一否决,你方肯罢休么……
还是说,你如今,便是连恨意,都不愿给我了……
整整一刻钟,四下静寂,无人作声,或可谓,无人敢作声。
“……墨儿,若说张良先生生来便是要让女人伤心的,那么你,便是生来专为折磨男人的。”同情么,弄玉只能说,是因果循环、造化弄人吧!可墨儿,你当真要做得这般狠绝,不留半丝余地么?还是,当年你不愿言明的那些事,太过残狠,以致你今日这般伤他,犹嫌不够。
掩去眉间的那份疲累,旋首回以淡笑,“彼此彼此,想必白凤必定深有体会。”她意有所指,继而起身离去。
弄玉微怔,转念却又发现,事实,好像确是如此呢!
“玉玉啊,你都看到了吧,她如今连你都不放过。”夕言趁机一头埋进弄玉胸前,狠狠蹭上两蹭,“这女人光折磨男人犹嫌不够,她还要顺带着折磨女人哪!看来如今只要还是个人,她就要折磨啊,我们快找章邯来治治她吧!”若说还有个男人能治得了她,除了被判出局的公子,以及境况未明的张良外,唯有章邯了……
末了,诸人散场为解烦忧,徒留下大铁锤一人甚觉摸不着头脑。
今日,这些人究竟是来此议事的,还是专程来让他们墨家看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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