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十二章 三个女人的战争 8
“多少？”
“什么？”
“鱼缸。”
“鱼缸什么？”
林汉文不耐地深吸一口气。
“鱼缸应该AA吧。石头上都刻着我们的名字。”林汉文瞄了一眼躺在水底纹丝不动的大石头。
“不、不用啦！”梁小玉又绷了起来。压低声音紧张回答道：
“是、是Susan出的钱。不用AA。”
她警惕地看向Susan，发现对方正跟老公详细地介绍鱼缸里的成员，丝毫没注意这面。
林汉文看着她那骤变的神态，泛白的脸色，微红的眼睛，眼底的淤青，立刻放软了声音。没有松开的右手在小玉的胳膊上安慰地摩挲了几下。
梁小玉浑身即刻跟通了电似的，起了层鸡皮疙瘩。她才意识到林汉文的右手一直扶着她的胳膊。
“放轻松！这事儿不都解决了吗？我觉得鱼缸比画漂亮多了。”
梁小玉噗嗤笑出声。这种话从林汉文嘴里讲出来她真的始料未及。
西贡冒了出来：“什么好事儿那么开心？”
林汉文不动声色的松开手。“真是好事。石总过生日。”
“我知道呀！”
“鱼缸AA，一人五千！一会儿给Jade。”
“啊？！”西贡和梁小玉两人同时出声。小玉又赶紧给对方做了个禁声的表现。
梁小玉真急啦，她跟Susan说一共花了不到8000元，然后是团队的同事坚持要AA。Susan也欣然接受了，一分钱没给她。
但实际上这次鱼缸的钱15000元，完全是她自己掏的腰包。她自个儿闯了大祸，决计不会往同事身上找补的。
至于这15000嘛是如何凑齐的，有点儿麻烦但也不曲折。
自己跟家里死磨硬泡说要买个基金需要一万元。酒店里面有懂行可靠的同事买了，自己老板也买了，一直赚。
梁妈妈觉得家里没人玩这个儿，不懂也不放心，耐不住小玉一直讨要，说父母只是帮着存钱，自己花自己的钱，凭什么拦着！一番唇舌之战讨价还价后，梁妈妈给打了个五折同意支出五千块。
给钱时梁妈妈一副痛心疾首：
“我们都不懂金融理财什么的。我觉得你这钱肯定要打水漂。我就当花钱给你买个教训。反正你是翅膀硬了我们也管不了了。回头你就知道你妈说得对不对。”
梁小玉当时觉得亲妈不愧是亲妈，一语中的：这钱就是拿着打水漂去了，肯定回不来。
自己的妈有这个觉悟挺好，免得回头还得费劲儿说谎掩盖。
五千元到手后，梁小玉挨着给周兰心，菲菲打了一通电话。结果一个比一个穷，一共也就榨出三千元。
还剩七千元的漏洞，梁小玉在高希宣那儿补上了。高希宣同学不愧是发小，关键还是有钱的发小儿。接到电话啥都没问，梁小玉刚起了头，对方就直接要了银行账号打钱。最后还温柔体贴地补充道：“不够再跟我要。”小玉怎么听都觉得对方挺兴高采烈的，好像不是支出而是收入了七千元。
钱的事儿这样处理，梁小玉才觉得稍微心安理得，负罪感减轻了些。
本以为做得滴水不漏了：Susan那儿认为是团队AA的；团队的人好奇问起来又说是Susan给办置的。只要双方的人不对质这事儿决计露不了馅儿。
梁小玉仔细想过双方对质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好嘛！没想到林汉文这厮现在在这儿折腾起来。
“没有的事儿！他跟你开玩笑的。”梁小玉假笑连连。
西贡不明就里，半信半疑。
梁小玉使劲儿给林汉文打眼色：“根本没有AA这回事儿。您弄错了吧。石总过生什么时候AA过？啊？”梁小玉怕被其他人听见，压低了声跟林汉文靠得更近。
林汉文凑近她耳根，也压低了声音：
“你忘记我在山上怎么跟你说的了？”
在山上两人说了不少话，梁小玉居然福至灵犀，耳旁即刻回响起对方希望她记得的那句：
“Jade！以后别跟我玩花样。在我面前乖点儿老实点儿。”
“我不是玩花样…我就是不想给大家添麻烦…你知道这都是我个人的失误造成的。”
林汉文轻轻摇头。
“不是什么大事。不要想了。我们三个AA就可以了。”
小玉还想说什么。对方又快快地覆盖住她的话，戏谑道：
“还是你希望拉着其他人一起AA划算一些？我可以替你办到的。”
梁小玉张了张嘴，呆呆地看着那双靠得很近的眼睛有些出神。
好深邃的一双眼睛啊，那里除了自己苍白呆傻的两张面孔外，仿佛旁边鱼缸里的小鱼不小心也游了进去，正在里面惬意地摆尾，看得她晕乎乎连带着自己也要放松下来。
以前她总觉得这双眼睛白长那么好看了，从来不带温度，让人瘆得慌。
今天这么近距离地看，突然有种感觉：绷了好几天的她不想再绷着了。乖乖地按照对方的指示办就好啦。
梁小玉一瞬间心里通透起来。折腾到现在心里似乎舒坦不少，不再堵得慌。好像这糟糕的一页很快就能揭过去了！
眼睛有点儿湿润，有想哭的冲动。其实有人理解和帮护真是非常好的感觉。她使劲儿摇头，借着回答问题，想阻止眼睛里起水雾。
Susan有种珊瑚说不上名字来，招呼小玉过去询问。
小玉刚一离开，西贡靠近林汉文狠狠地放声：
“你重色轻友！”
林汉文冷笑：“你再好好想想！”
西贡果然认真想了想，应该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又蔫了。委顿无比：
“重色轻友的是我。你是重友轻色！”
林汉文拍拍他肩：“知道就好。别忘了给钱。”
收到了西贡跟林汉文一共一万元，梁小玉很快偿还了债务,心情好了不少。
菲菲跟兰心那么快收回钱都是欢天喜地的。只有高希宣有些惆怅：“我不着急用钱。你留着慢慢花吧。”
小玉倒是爽快：“放心。没钱了还跟你借。你这个大财主我傍定了。不能白借哈，我请你吃饭，算是付利息。”
就这样梁小玉和三个前债主一起搓了顿大的。梁小玉本意要买单，放个血去去晦气，但没抢过高财主，也就顺水推舟了。
周兰心不干了，替高希宣忿忿不平，说玉玉赖皮，欺负高希宣老实人！
梁小玉毫不吝啬地挖苦她：“哟！就帮你找回个手机，立刻就跳槽投靠过去了？要是人家哪天再来个英雄救美，你还不以身相许，闺蜜也不要啦。”
周兰心闻言偷偷瞄了眼高希宣，高希宣难得瞪了她一眼，兰心干笑了两声：
“我是替玉玉着想，请客吃饭是为了舍财免灾嘛，不掏钱，哪儿能免灾啊！呵呵！”
菲菲在旁边听言赶紧双手合十，闭眼祷告：
“呸呸呸！童言无忌！麻烦已结束！从此玉玉无妄无灾，事业顺达！”
可能呸少了几次没呸掉，周兰心一语成谶做了回乌鸦嘴。一周时间不到，梁小玉又丢东西，灾难继续。这次丢的，可是跟工作直接相关的东西。
生日快乐过后，梁小玉特别留意石总对她的态度和情绪。
她想的是，她应该正式地向对方道歉：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老板没收到正统礼物。哪怕写道歉信也行。但她不确定对方是否已知晓这件事儿。
如果对方不知道，说明Susan刻意隐瞒，自己贸然开口反而节外生枝。
她不敢直接问老板，也没脸去跟Susan继续讨论这个事儿，心里每天就忐忐忑忑、纠纠结结。
近一周的观察下来结论是：还好！老板一切正常。估计老板娘怕给老板添堵，啥都没说，独自吞咽着苦果。梁小玉每每想到这儿，自己心里也是苦水横流。
林汉文是近下午三点回的办公室。很快接到老马打来的电话，汇报说总经办签完字的支票给出来时少了两张。
哈！最近好像老听到总经办掉东西的事儿。林汉文正盯着电脑屏幕读数呢，闻言警惕地抬起头：
“多少金额的？”
“金额都不是很大。一笔是付给金盛贸易的8万多。一笔是付给博雅园艺6万多。”
林汉文记得很清楚，前几天的付款申请里有这两笔。最近的九笔付款最多的是47万多，最少的是2万多。都是自己内部审核完毕后，走流程递到石威那儿例行签字背书的。
掉的这两笔既不是最多钱的不是最少钱的，但的确是在九笔款项里属金额偏低的。
“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刚才。我刚从Jade那儿下来。”老马又好意提醒：
“老大。这事儿石总也知道了。刚才正使劲儿批评Jade呢。我怕……我怕他一会儿有可能要问道您这儿来。先知会您一声。”
林汉文集中了精神：
“你是说石总签完字是9张交给给到你是7张。支票在Jade手上弄掉了，所以石总在责备Jade”
“嗯。是的老大。”老马心里把自家老大狠狠地赞扬了一番：脑子真快！真会抓问题关键！我这儿还没说细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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