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洞房花烛明。
雨桐不是没有躺过身下的这张床。小时候和瑞麟、韵宜疯闹累了，三个人都挤在一张床上睡过去也是经常，从没有一次同今日这般紧张拘谨过。身上的大红绸缎睡衣丝滑柔软，同样一片喜色的崭新喜被盖在身上，带着干净布料特有的清冽气息。
瑞麟在洗漱，时不时弄出的动静总牵着雨桐的心跟着一紧一紧的，不由把自己又往被子里缩了缩，愈发不知所措起来。身边的枕头还空着，她低眼一扫，喜被上尽是散落的红枣、花生、桂圆干和瓜子——各自取个谐音，寓意“早生贵子”。
说得容易！雨桐暗叹，这头一晚就很难熬！
小时候瑞麟给她抓鱼，总是脱了裤子就往湖里钻。那时两人毕竟都小，她抱着衣服看着他赤条条地从湖里跑过来也只会为他手中的鱼兴奋不已。再大些他时不时在自己跟前说些浑话讲些不正经的风月轶事，她权当他没把自己当个女孩子，也就跟他插科打诨过去了。
年少轻狂，没羞没臊，老天看不下去，终于把他们俩放在了同一张喜床上。
瑞麟擦着湿头发走过来的时候，雨桐正嚼着身旁摸来的桂圆干出神。见他走近，小小的脑袋“嗖”地一下缩进了被子。
所谓缩头乌龟，大抵就是这副情形。
原本心里还被紧张和期待交缠着，眼前的“缩头乌龟”让瑞麟的心情豁然开朗，他玩心顿起，猛地拉开喜被跳了进去。雨桐哪曾料到他又忽然发了疯，尖叫着就往床边躲，却被他一把拉进怀里压在了身下。
“现在想跑，晚了！”
他一头扎进那香软的劲窝，缱绻厮磨间淡淡的栀子花香瞬间融化了他所有的清醒。他蛮横地揉捏着盈盈不足一握的纤腰，修长的大手不顾那只柔软小手的阻拦，蛇一般钻进了衣角，本能地朝着他心念已久的欲望驰骋而上，终于将那渴望牢牢握在掌心。
雨桐强压的嘤咛变成了倒吸的一口冷气，而这几乎成了给瑞麟的最动听的鼓励。他转头忘情地含住了柔软的红唇，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撬开了光洁的贝齿，那熟悉的香甜滋味让他渐渐燥热起来，不知不觉中，手中的力量愈发放肆。他辗转着，又去寻她小巧的耳垂，这些日子他已慢慢熟悉她的身体，耳垂轻挑，最易让她动情。
耳鬓厮磨间，脸颊却悄然触碰到一片湿热，瑞麟心头一紧，怔怔望向了与他鼻尖相抵的脸庞。雨桐晶莹的双眸闪烁着，眼角不知何时已濡湿了一大片。
“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他心中大概明了雨桐不是因为疼痛而哭泣，可有些念头，他不知如何问起。戚戚然，他默默缩回了在她身前胡作非为的手。
雨桐无声流着泪，微微摇了摇头。胸前的纽扣已被扯得七零八落，大红的绸缎艰难遮掩着凝脂般身体上最后的羞涩，半遮半掩下，反而催生了更多暧昧的情&欲。那些因失守而裸&露的白皙上还留着滚烫的红痕，雨桐不敢多看。
方才满室的旖旎让她猝然想起了香樟树下的那个夜晚，彼时她被拥在那个温暖的怀里，让身前的人胡乱扯开她的衣领为所欲为。她害怕，心中却被幸福填满。那时的她那样义无反顾，怎的今天却彷徨起来。踌躇间，她抬眼却见瑞麟素日鹰一般锐利的眸子里已然晕开了一层薄薄的悲伤。
没来由地，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想去触摸那眸子。瑞麟眼神一黯，悄然躲开，放开对她的桎梏翻身躺在了一边。雨桐只觉得身上一轻，一颗心霎时也跟着空了。
她不敢追望过去。她知道自己已然爱上瑞麟了，可在这样的洞房花烛夜她怎又突然想起了被自己深埋在心里的那个人，她为自己感到羞耻，这般的犹犹豫豫哪像从前的她。更何况，她伤了疼她爱她的瑞麟。
“你别怕。”瑞麟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溺，“我不会勉强你的。当你觉得有一天可以真的接受我为你的丈夫，愿意全身心地爱我，依靠我的时候，再把自己交给我也不迟，我可以等。”
视线瞬间就模糊了，雨桐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变成了一片无边的红色，如朝霞，悠远而绵长。是了，她何曾不愿意把自己交付与他，只是仗着他对自己无限的溺爱与忍让而习惯于在他的爱里耀武扬威罢了。她也曾与某个人携手，差一点就步入了如今天这般绚丽迷人的大红中，可一步之遥，终究还是错过了。前程往事既已散去，从此洗尽铅华，天大地大也只是与他一人相依为命而已了。
不再犹豫，她起身扑向身边的温暖，低头含住了那双紧抿的薄唇，不待瑞麟反应便迫不及待般地钻了进去，软软的舌尖浅浅勾着，把那灵，那心，濡濡交缠在一起。
倏地天旋地转，她来不及反应便又被瑞麟欺在了身下，耳边的鼻息急促而粗重，落在耳后的亲吻渐渐变成了蛮狠地啃噬。她吃痛，却想惯着他一次。疼痛夹杂着莫名的酥麻瞬间爬满了每一寸皮肤，紧咬着嘴唇也终于没能抑住动情地一声呻&吟。瑞麟身体明显一滞，继而爆发出更加不容反抗的蛮力。雨桐只觉得身下一凉，最后的遮掩终于被瑞麟彻底掀开。
或许是因为生涩，也或许根本就是十几年的依依深情再难自控，瑞麟闯进来的时候有些过于蛮横了。撕裂般地疼痛让雨桐惊出了声，交缠在瑞麟后背的手指瞬间掐进了他紧实的肉里。不想这疼痛反而刺激了瑞麟，他眼神涣散，更忘我地驰骋起来。
“轻……轻一点……”
被沉重的节奏撞破的呻&吟几乎又给瑞麟注上了一针催情剂，可雨桐紧锁的眉头终于也为他拉回一丝理智，他慢下来，低眼方见雨桐的嘴唇几乎被她自己咬出了血。
“太疼了......”
此刻闷闷的埋怨是天下最动听的娇嗔，瑞麟含着笑，低头含住了殷红的嘴唇：“我也疼的......”
“那你还这么……”话说一半，雨桐又羞红了脸，后话却是再也说不出口了。
瑞麟还留在她的身体里，哪有聊天的耐性。他又低头含住那樱唇，身体轻柔地动起来。
雨桐热烈地回应着他，唇齿相依间，不耐的呻&吟被撞得支离破碎。不知何时开始，那疼痛的感觉渐渐隐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又舒服又难耐的酥麻，她不由蜷起脚趾，紧紧缠上了瑞麟紧实的腰。
他们一直拥吻着，一直到瑞麟在她身上释放了自己，也未曾松开。
金色的朝阳柔柔地洒在脸上，暖暖的让人舍不得睁开眼。
轻吻落在鼻尖，雨桐会心一笑，惺忪挣开双眼便见瑞麟正侧躺在身边，支着脑袋温柔地看着自己。慵懒地笑着，她又闭上眼睛，小猫般地凑进他的怀里，鼻尖轻蹭他的喉结，喃喃问：“很晚了吗？怎么不叫醒我？”
看着心爱的人在自己怀里渐渐醒来是件幸福的事情，瑞麟的心情也正如此时的朝阳一般温暖灿烂。他低头吻了吻雨桐的额头，轻声道：“还早，困就再睡会儿。”
“你怎么不睡了？”雨桐迷糊地睁开眼望着瑞麟。她知道他一向是贪睡的，昨天又累得够呛，这么早起真是稀奇了。
瑞麟拥住雨桐，温柔的吐息轻轻撒在她耳边：“昨晚烛光太暗了，什么都没看清楚。今早醒了我就撩开被子看了看就再也睡不着了......”不待说完，他猛地起身把雨桐压在了身下......
又是一番云雨温存之后，雨桐累得连眼皮子都抬不开了。瑞麟从昨晚到现在连番折腾，此时却似乎还有余力。他紧拥着怀里的绵软，修长的手在光洁的皮肤上四处游走。
“我还不想当爸爸。”揉着雨桐平坦的小腹，瑞麟突然道。
这话气得雨桐一脚差点把他踹下床去：“不想当爸爸你还这么……”
“我怎么？”瑞麟慢悠悠从床边又爬回雨桐身边，故意问。
雨桐知道他故意在臊她，转过身不再搭理他。
瑞麟浅笑，起身巴拉着她的肩膀，可她就是不依，瑞麟便也不再执着，搂起她的腰，鼻尖埋进她的长发轻柔地蹭着：“我还想跟你再多过些二人世界的日子，要是多个臭小子，你就不爱我了。”
雨桐被他的孩子气逗笑了，却也默默握紧了腰间那双又开始淘气的手，阳光从窗外溢到了两人的脸上，憧憬满床。
“你怎么知道是一定是男孩，说不定是女孩呢？”
瑞麟将怀中人又紧了紧，闷闷笑道：“说得好像你现在就有了一样。不过是个女孩倒不错，要长得像你，梳两个小辫子，追在我后面叫着’爸爸给我买糖豆，给我买奶油蛋糕，给我买烤肉串’……是这样吗？”
“那要是个男孩呢？“雨桐也来了兴致，转过身来窝在瑞麟怀里，手指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圈，“要是个男孩追着你叫着爸爸给我买这个，爸爸给我买那个，怎么办？”
“臭小子就知道乱花钱，找打！”
雨桐又好气又好笑，一拳捶在瑞麟胸膛，嗔道：“太偏心了你！”
瑞麟抓住她的拳头一把将她锢进怀里，低头浅吻着她头顶的黑发，温柔道：“不过就我们俩过一辈子也挺好。”
“不行！”雨桐轻轻挣起，望着瑞麟认真地说：“娘之前就跟我暗示好几次了，说筱茵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她着急想抱孙子，就指着我呢！”
“那也不急，再等几年最好了，现在我自己都还没玩够呢！我也不傻，刚结婚就生个小家伙来跟我争宠，我还怎么混！再说你要是现在怀孕，爹娘肯定不让你跟我去美国了。”
雨桐没想到瑞麟动了这么多小心思，可她自己也颇为为难：“这种事情……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那你别碰我！”
瑞麟当然不依：“碰你是我这个当丈夫的应尽的义务，小爷我绝不推脱！”他凑到雨桐耳边，神神秘秘道：“你不懂，有办法的，只是你别跟爹娘说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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