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游湖
夏日里的藕花湖美的就像画者笔下的写实画。
湖四周的绿汀上长满了层层叠叠的睡莲,似层层绿浪,如片片翠玉。正值开花的季节,紫红的花朵浮出水面,有的怒放,有的似犯了懒,这时才微微张开了一两朵花瓣,歪着脑袋紧贴水面,羞答答的垂着头。
江上碧波荡漾,离老远便望见一艘游船画舫轻摇红浆从西头滑过来,游船上高高翘起的飞檐上挂着一个个熄灭的灯笼,想来若是夜晚出行,更别具一番趣味。
游船整体大多是暗红色,顶上漆着黄漆,船柱雕梁画凤,当其驶近,才发现连彩灯上个个人物都刻画得栩栩如生,船上几个女子或凭或立,皆以轻纱掩面,身着轻羽罗衣,手持一柄团扇,有时凭栏看景,有时赋诗作画,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好不热闹!
置身坐于矮桌旁,夏盈盈给玩累了的王雪怡倒了杯茶,清幽的茶水伴着清冽的茶香,几片细碎的茶叶成了漏网之鱼,在白色的杯底上轻轻的打着旋儿,瞧这纹路,必然是上好的六安瓜片。
王雪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望着还在甲板上玩闹的众女子,又看了眼除了一开始和大家聊了几句,就一直在这矮桌旁泡茶的夏盈盈说道,“表姐,你怎不和我们一起玩呢?”
“我稍微有些晕船,虽然不是什么大事情,却也不喜随意在游船上走动,不过……”看了眼随风飘荡的层层纱帐,和远处那不时露出来的青山绿水,高塔白墙,夏盈盈含笑,“这份景致已经让我快忘乎所有了!”
大清早就收到王雪怡寄来的鎏金红底帖子,邀她一同去游湖,还说要介绍几个关系稍好的闺中女子给她认识,夏盈盈本是想拒绝的,毕竟她和镇上土生土长的小姐还是有些区别,况且王雪怡的好友性子如何她又不知,别被自己一人扰了她们游玩的兴趣!
但柳氏却让她随王雪怡一道,她心中知晓,娘所想的无非就是让她在镇中有几个能一道玩的好友,怕这几个月天天窝在家里,正巧她实在无聊,又惦记着这“移舟水溅差差绿,倚槛风摇柄柄香”的美景,就答应了王雪怡。
“对了!表姐,你说这湖里分明长得是睡莲,怎么却把湖叫做藕花湖呢?”
“嗯——我之前好像在一本杂书中看到过,说是有一位钟鼎世家的公子从京城游玩到这里,被这里的风景所吸引,一时舍不得走,又看到这湖边岸汀盛开的莲花,想到了鲜甜滋润的嫩藕,口渴生津,就赋下首诗,名叫《藕花》,于是,这湖的名字就被穿为藕花湖。”
王雪怡抚手大笑,“这公子哥可真有趣,竟然连荷花和莲花都分不清,谁不知道莲花是不长藕的!”
夏盈盈也跟着笑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侧着头和王雪怡说道,“是啊,那些公子哥一出生可不知道有多少丫鬟小厮跟着忙前忙后呢,什么事都不需亲为,不知道想来也正常。”
夏盈盈所说的这个公子哥就是姬容的父亲,当年的姬侯爷姬长安。
她也是在候府呆的时间长了,听府里的人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听了个大概,当时还觉得那么严肃谨慎的人以前怎么有过这样的经历!
“什么《藕花》?我怎么没听说过?庭宜姐姐,你读的书多,你曾听说过这首诗吗?别是某人明明不知,却捏造个故事出来忽悠人呢!也就咱单纯无暇的雪怡会随便相信什么不知根,不知底的人!”甲板上一女子轻启朱唇,语带殇然。
那被唤作庭宜的貌美姑娘只是淡淡一笑,涂着丹红口脂的唇畔勾靥出遥遥不可及的飘忽,凤仙蔻丹的指甲在身侧挽了个兰花儿复又挑起,凤眼微抬,丝丝缕缕淌出淡淡妩媚,将清高与惑人融合的这般妙,夏盈盈也只见过这一人。
她道,“世间书有千万,谁敢说将这千万书看全了?许是这位姑娘当真见过,不过——我确是未曾见过!”
语气淡淡,却不知为何透着股轻蔑,表面上似乎是在替夏盈盈解围,但这隐含其中的意思,却是将胡编乱造的盆子扣在了夏盈盈头上,若是现在夏盈盈还不知是谁讨厌她,想给她难堪,那她当真是白白活了两世了!
明眸微动,盈盈起身,纤纤束腰上佩戴的饰品轻晃,发出细微的碰撞之声,清脆悦耳,懒懒一笑,拢了拢一头青丝,夏盈盈嘴角含着丝丝笑意,“想不到号称读万卷书的林庭宜姑娘也没看过!想来是小姐比较喜爱名人墨客的罢!只是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有些书籍虽不出名,但其中意味,谁知不妙呢?”
林庭宜气急,连脸上的表情都有些维持不住,差点没把一手保养得当的红指甲捏断——
这是在讽刺她沽名钓誉呢!!
林庭宜旁边那个阴阳怪气的女子瞧着还想发作,正巧游船渐渐靠岸,夏盈盈歉疚的看了眼王雪怡后就几步下了船,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不喜她,何苦邀她一同,可怜王雪怡表妹做这个中间人两头难为!
将一船人丢在身后,夏盈盈也懒得去管她们心中作何感想,这点手段还不及候府上一个有野心的小丫头!以为这样她就会怕了?!
沿着细软的草地没走两步,就听有人喊,“表姐!等等我!”
不用回头看夏盈盈就知道定是王雪怡那个丫头,“今这个事是我对不住你,你去和你那些玩伴们好好解释一下吧!”
王雪怡不肯,撅着嘴道,“表姐我忘了和你说,庭宜姐姐之前就跟我打听过哥哥的事情,今早你还没来的时候我一时嘴快,将那日哥哥盯着你的事儿给她说了,没想到就造成了现在这样子,是我做错了……”
梳着葫芦髻的脑袋瓜子低了下来,小脸皱的跟苦瓜似的,哪怕是夏盈盈恼她随便将那日的事情说出去,也没了责备的心思。
怪不得那林庭宜自打她一上船就不怎么搭理她,原来是这缘故,这么一想王鸿运和林庭宜到算是佳人才子,别被王雪怡这丫头搅和了,还把自己给掺和了进去!
“算了!这次不怪你,但你日后万万不能将我和表哥扯在一起了知道吗?”
听着王雪怡的应答声,夏盈盈这才牵着她的手往前面停放马车的地方走去。
……
蜀中土质贫瘠,连柔嫩的绿草都很少长,多是杂七竖八的灰绿杂草,树总是颜色很浅,但绿的很翠,像上了颜料的画,滚滚黄沙过去,入目是一堵满目疮痍的城门,和一群神色肃穆的银甲莽汉,手执铁枪战守,黝黑的脸上隐隐有汗湿的痕迹,面颊深红。
风很小,几乎没有声音。
驻扎的城门外,隐隐约约可以听见蛮人的呼号。
从安宁祥和到身处重围,这些人的心里没有一丝胆怯。
一群筋肉虬结的汉子中,两个手持长矛并肩站在一起稍稍瘦弱的男子,才更加引人注目,他们的脸颊因为这蜀中的黄沙和烈日,开始泛红,身躯在盔甲的掩盖下渐渐厚实起来,看上去要不了多久就会像一个真正的将士一样,拥有浑身的气魄。
“怎样?荆山兄弟和祁连兄弟!站岗不好受吧!谁他娘的对着一片黄沙都不好受,别说蛮人了,他娘的连个鸟都没有!”两个换班的壮汉走到赵荆山和祁连身边,将腰间挂着的酒囊扔给他俩,嚷嚷,“兄弟从牙缝中省给你俩的,这偏僻地方连酒都买不到!”
赵荆山接过,拔开酒塞子就仰头几口,汗水顺着肌肉分明的脖颈流下,喉结上下一动,喝完长叹一口气,又扔给了祁连,对着那已经开始站岗的汉子道,“谢了,兄弟!”
“客气啥呀!都已经是自家人了,战场上老子后背都交给你们,还在乎几口酒?”满口粗话却叫人一点也不反感。
随他一道的汉子也附和,“是啊,你俩回去吧,站半天了还不累?傍晚还有训练呢!”
赵荆山和祁连应了声,才一同提这枪回了营帐。
日头渐渐开始西移了,然而这些人何时才能像平常人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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