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夜会女鬼,似有话说
不同于之前的试探,这次的吻来得霸道又极具掠夺的逼迫,仿佛要侵占掉云舒所有的思维,让她整个身心,都只能记住他的味道和触感。
云舒僵硬着身体,刚要挣扎,却引得对方更加狂乱。
就在云舒有种会被他生吞活剥的错觉时,公仪珏猛然松开了她,双手更紧地将她揽在怀里,他低头把脸埋进她肩窝,急促地喘息着。
得以重呼新鲜空气的云舒下意识就要挣开他的怀抱,突听他沙哑的低喝一声:“别动!”
磁性的声音染上几分**的色彩,更显得魅惑撩人。
灼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颈项间,云舒越发僵硬了,果断选择乖乖不动。
公仪珏缓缓平复着心头蠢蠢欲动的邪火,好半晌,呼吸才总算趋于平稳。
正在云舒想着会不会要一直这样一动不动时,身体猛地腾空,一件衣服轻飘飘地落在她身上,顺势将她裹住。
公仪珏打横抱着她走到床边,轻轻将她放在床上,一条腿的膝盖跟着压上了床沿。
云舒一惊,身体下意识往床角缩去,如此反应倒弄得公仪珏微微一愣。
“你、你要做什么?”
见她瞪大眼睛,双颊绯红,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公仪珏不禁戏谑地莞尔一笑:“我要做什么,你不是知道吗?”
身形一震,云舒拽紧了身上衣服,因为太过用力,指关节泛起了青白之色。
公仪珏却还嫌不够似的,潋滟的紫眸直勾勾地盯着她,身子一点一点地朝她靠近,举手投足间,无一不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然而,凑得近了,却突然闻到一股血腥味儿,他眸色一沉,眼光迅速锁定住她的手臂。
但见那包裹着伤口的白色纱布上,鲜红的颜色异常刺目。
显然因为刚才一系列的大动作,伤口崩开了。
顿时没了继续逗弄的心思,公仪珏笑容微敛,沉默着拉过床内侧的锦被严严实实地把云舒盖住,便轻轻拉出她受了伤的手臂细细解了纱布。
云舒愣愣地看着他精致的侧脸,在烛光的晕染下,这张脸似乎越发好看了。
染血的纱布悉数解开后,一个狰狞可怖,还未完全结痂的伤口便映入了眼帘。
公仪珏蹙了蹙眉,伸手摊开掌心,缓缓拂过伤口,只见一道紫芒掠过,那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到最后,竟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云舒分外惊奇地瞧着这一幕,只觉得不可思议。
鬼之所以能自行修复,是因为他们有灵体护魂,她却从未听过哪只鬼还能帮别人修复伤口的。
公仪珏,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直到最后实在坚持不住,缓缓坠入梦乡时,云舒都不晓得他这晚究竟是来干吗的。
女人来癸水着实是一件痛苦而又无奈的事情。
这是云舒闲下来的这几天,最深刻的体会。
头一天还不觉得,到了第二天,她就开始腰酸背痛、肚子更痛,连床都下不来了。
大约是因为牧云舒从前没养好身子,以致月事这般难以忍受。
所幸还有若柳在旁照顾,又是红糖水,又是热水袋,嘴里喝着,肚子上敷着,才总算好受了点儿。
等月事彻底干净后,已是五天以后的事情。
这几天她真真是过了个与世隔绝的日子,每天除了听若柳唧唧喳喳,就是看卓朗憨憨傻傻。
自那天以后,公仪珏便没再出现过,听若柳的意思,他似乎在探查一件很棘手的事情。
公仪战似乎也在忙,几天不见了,只是偶尔会派人送些东西过来,吃的,穿的,用的,每次都不一样。
牧尉恒额头上的黑气也快被云舒忘在了脑后,直到这天晚上,人有三急,她不得不爬起来解决这件人生大事。
其实屋子里就有夜壶,只是她不太习惯用,更不想让若柳收拾,便走远一些,去了后院的茅房。
出来时,余光突然瞥见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走到了后院墙根处。
以为是小偷,云舒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过去,想来个人赃并获。
等走近了,借着还算亮堂的月光定睛细看,才发现那竟是牧尉恒。
他站定在墙根下,回头看了眼四周,正巧云舒躲在阴影处,没被发现。
大约确定了周围没人,他纵身一跃,便轻松跃上墙头,转眼不见。
即便是晚上,他作为侯府少爷,想出门也完全可以直接走正门,却为何要偷偷摸摸地翻墙?
心下好奇,云舒连忙跟了上去。
所幸院墙外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出去,她小跑着没追多远,便见牧尉恒的身影拐上了一条通往城门的小巷。
此时离城门关闭只剩一炷香的时辰,他健步如飞,云舒腿没他长,跟得颇有些吃力。
就在城门下钥的最后一刻,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城,只见牧尉恒径直往城外一个山头走了过去。
云舒越发狐疑,牧尉恒这么着急忙慌的,究竟要去做什么?
她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直到牧尉恒终于在山腰处,一个废弃的道观前停了下来。
那道观像是已经荒废了好些年头,杂草丛生,蛛网遍布,门更是破旧的仿佛一推就会碎成两半。
云舒抬头看了眼还悬挂在门廊上的匾额,不甚清晰的清辉观三个字落入眼帘。
牧尉恒只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便推门走了进去。
云舒在外头等了一会儿,直到听不见动静了,才轻轻推开了道观的大门,却还是免不了陈旧的吱呀一声响。
方跨进门槛,淡淡的怪异气味迎面扑来。
她神色一凛。
有鬼!
顺着那气味一路寻到了后院的厢房,便听一阵奇怪的声音从其中一间屋子传了出来。
起初她还听得不太清楚,所以不晓得怎么回事儿,等那声音越来越大,越发清晰,伴着女人的呻吟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她骤然反应过来,顿时面红耳赤。
敢、敢情这家伙这么着急忙慌的,是在急色?
可对方分明是只鬼!
她恍然反应过来,原来牧尉恒额头上的黑气,是在和女鬼发生关系时,被她吸了阳气所致。
只是因为吸得不是太多,所以他除了印堂发黑,脸色略显疲态之外,暂时还未出现其他的问题。
然而长此以往下去,必定精尽人亡!
虽然不怎么喜欢她这个所谓的二哥,但毕竟也是正在被鬼害的人命,云舒不作他想,掏出灵符大喝:“乾坤借位,雷电齐行,神兵疾火急急如律令!”
咒语落定,灵符裹夹红芒嗖的一声破窗而入,下一秒,便听一声凄厉的惨叫传出。
云舒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去,便见灵符将一衣衫不整的长发女鬼钉在墙上,令她动弹不得。
再看牧尉恒,吓傻了一样光着身子摔落在床脚,目瞪口呆地看着墙上现出原形的女鬼。
其实这只鬼的原形在她所见过的鬼当中算不得吓人的,唯独那张脸青白一片,且七窍流血,以致双眼红彤彤的,颇有些阴森骇人。
也不管牧尉恒是不是被吓出了毛病,云舒径直走到女鬼跟前,神情肃穆:“因何害人?”
不是所有的鬼都是害人鬼,也不是所有害人鬼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鬼、厉鬼,或许她不会姑息害过人的鬼,却也有个听鬼讲故事的习惯。
但见这女鬼的灵体异常虚弱,云舒忍不住蹙了蹙眉。
这虚弱绝不是她一道简单的灵符就能打出来的,可想而知,女鬼之前便受过重创。
果然,就听她小声说道:“我,我之前,被清芒观的掌教真人重伤,不得已,吸取生人阳气。”
“你诚心想要害他,所以三番五次找他?”云舒说着,瞥了眼神情呆滞的牧尉恒。
女鬼缓缓摇头:“不,我并非有意吸引他前来,事实上,我同时入了多个人的梦,只是他最抵不住诱惑罢了。”
顿了顿,她苦笑道:“也许你不会相信一只鬼说的话,但是,我真的从未害过一条人命。”
“那清芒观的掌教真人为何要伤你?”云舒甚是不解。
莫不是刚好运气差到碰上了一个比她还死板,见妖就杀,见鬼便除,不通人情,冷血无情的老道士?
“因为”女鬼眼中忽的闪过一丝极强的恨意,未料话未完,她的灵体连带着云舒的灵符,都被强行吸走了。
云舒一惊,猛地转身看去,便见一个仙风道骨,蓄着山羊胡,一身黑白相间道袍的老道士站在门口,手里举着一个小葫芦。
正是这个小葫芦吸去了女鬼的灵体,她看过去时,只来得及辨认女鬼最后进去一只手,张开五指,直直地朝她举着。
心下一动,云舒忍不住想到,女鬼,莫不是在告诉她什么?
待灵体尽数吸进葫芦,老道士塞上盖子,将小葫芦小心地收进袖袋里,这才抬头看向了云舒。
“你”他神情间颇有些清高倨傲,蹙眉打量了云舒许久才问出一句:“同道中人?”
又走近几步眯眼细瞧,眼神更是不屑了:“还是一个女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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