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丑
江念远张口轻轻咬了下逢宿的肩膀,闹得逢宿心里痒痒得不行。
正在震动着的手机就被江念远压在两人中间,伴随着嗡嗡的声音,一点点扰乱着心。
逢宿推了一把在她身上不起来的人,冲着在她腰间作乱的手,掐了两下。
江念远笑了一声,把小姑娘拉起来。
逢宿撇了撇嘴,江念远替她整了整有些凌乱的头发。
坏事没有做成,到了这步,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怪羞人的,这还是大白天。
江念远只自顾自的给她顺着毛,全然不顾口袋里嗡嗡直抖的手机,震的人发麻。
逢宿没他这么心大,脸皮薄得很,看他一脸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表情,她脸上躁得不行。
这人,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我去找安德烈他们了。”
江念远一把拽回正准备往外走的逢宿,拉回自己怀里。
“这两天没什么事情,别自己往外跑。”
“我不瞎跑,就去找找康康他们。”
逢宿的语气有些无奈,这人,就这么不放心她?
这还没打起来呢,她自己也有分寸。
震动了许久的手机消停了。
“你有什么要办的,给我说一声。”
江念远还是有些不放心。
自从昨天见了王海,他就对她的安全不放心。他自己是没有什么,就害怕她一个小姑娘。还是让她跟在他身边,他才能够安心些。
没有办法。
人有软肋就没有办法。
逢宿看着江念远,深深地,勾唇一笑,踮起脚尖,往她自个儿男人脸上“吧唧”了口。
等江念远回过神的时候,逢宿已经跑掉了,他耳边还回荡着她刚才的话,“小老头儿,少操点心。”
嗤,小丫头片子。
江念远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未接来电,眉头拧着,似是在想什么。
手机又震动了起来,他回神,接了起来。
“江念远。”电话那端淡淡的喊他的名字。
是个中年男人。
变了音。
“是我。”
江念远清了清嗓子,给自己点了根烟。
“你可是好得很。”
江念远在烟雾里神情淡漠,眸子里氤氲着什么,模模糊糊,叫人看不清。
“劳您挂念,好得很。”
挂念?
这个词自己应该是没有用错。
却是挂念,三番五次地找上门。没有他们,他妈也不至于就这样去了。
“呵。”想到这,他不禁冷声。
“看来是惦记你得不够多,在外面忙活着,还能掀起这么多事。”
那端人声音没什么波澜,让人琢磨不出情绪。
“你能给我打这通电话过来,想必这事儿我/干得还不错。”
那边人听了,同样一声冷笑,戴着变音器的嗓子听起来让人感到桀然。
“怎么,还没告诉那丫头,王海是个什么身份呀。”
话音未落,看上去是幸灾乐祸,接着又是一转,“到底不过是个胆小的。”
夹在手上的烟,一不小心烫着了。
江念远喉头滚了滚,似乎是闭了下眼睛,只短短一刹那,叫人看不清。
“胆小的,也给您炸出来了,不是吗?”
嗓子里夹杂着笑。
“我只是出来看看,你够不够我玩儿。”
“现在呢?够不够?”
江念远眼睛一眯,盯着窗外的某一点看。
“有几分够格了,不过,还嫩得很。”
江念远薄唇一抿,话锋变得犀利,眉目都张扬起来,若让队里人看了,谁能相信向来淡漠的他身上也能出现这么重的戾气?
“就这几分,也够陪您玩玩了。”
那端传来了笑,“行啊,年轻人可别让我失望。”
电话挂了。
烟也抽到头了。
********
这边逢宿正和康康他们在病房里给人换纱布。
护士们有些忙不过来。
“liberty,你不是说要采访我吗?”
安德烈刚好结束最后一个人的包扎,问逢宿。
“那你看什么时间有空?”
逢宿手里也忙活着。
看着手底下这伤员有些眼熟。
“医生,咱俩前两天见过。”
伤兵见逢宿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眼,自己就说话了。
“前两天就是你给我包扎的。”
噢,逢宿想起来了。
就是那天两个护士说江念远的英雄事迹来着,她最后就是给这人绑的纱布。
逢宿笑笑,她看这人的伤好很多了。
“谢谢您。”
“你可别客气,我该做的。还有,我不是医生,叫我liberty就好。”
伤员点点头,看她今天脸上一直带着笑,估计这纱布绑的应该不会再过于艺术了。
那边安德烈听见逢宿回他的话,眉头一皱,“我都有时间,反正最近伤员们病情都好转了。”
逢宿听这人语气里的着急,笑着点点头,“行,那咱们明天就开始。”
“还等到明天啊?”
语气有点小悲伤。
逢宿不解。
今天她怎么也要准备准备吧,比如采访内容或者形式之类的。
“哎,今天发型真是白做了,亏得我找日丹要的摩丝呢。”
一米八多的大汉开启了碎碎念模式。
旁边康康听见这人的话,翻了个白眼。
安德烈的审美真的是不忍直视,明明平常更好看,非得说什么要追赶潮流,今天臭屁的给自己整了个发型。
这是没被维克多撞见,不然两人非得拧巴起来。
“丑。”康康出了声。
“你再给我说一遍。”安德烈脸红脖子粗。
“丑。”
一脸“我说了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挑衅。
“日丹,康康说你摩丝丑。”
安德烈开始找盟友。
“康康要作死的节奏啊。”
日丹听见别人吐槽他的东西,也不干了。
“我说安德烈丑,没说你摩丝。”
地主家的耿直傻儿子康康成了委屈的小可怜,明明自己就没说日丹,安德烈真是个混/蛋。
这下子更不满意安德烈了,“丑丑丑死了。”
安德烈:“你个小屁孩,懂个屁的时尚。”
一转头,对逢宿说,“liberty,帅不?”
逢宿看着正走进来的维克多,挑了下眉,没吭声。
“帅个屁,规定都忘了?给老子把头洗了去。”
维克多进来对着安德烈就是一顿说教。
安德烈自知自己有错,也不辩解,默默的去修理自己好不容易做出来的发型了。
临走还瞥了逢宿好几眼,逢宿假装没有收到这人的视线。
康康:“liberty,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收拾书。”
他最近学汉语,倒是这次来也带了几本关于这方面的书。
他挠了挠头,摸摸自己的脑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是我自己有些问题不太懂,远有的时候又忙,我就想问问你。”
逢宿点头,“行,那咱们走吧。”
******
康康住的房间和逢宿没有隔太远,他们都是同一楼层,只不过江念远他俩在走廊这头,康康他们在另一端。
趁着康康开门的时候,逢宿就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江念远当时没和你们一起住啊?”
康康转了两圈钥匙,“你说远啊,他之前就爱清净。”
他一心开着门,没回头,背对着逢宿。
“以前我们天天住帐篷,也没个机会满足他,这次刚好不用住帐篷了,就让他自己选的房间。”
康康长吁了口气,“好了,进来吧,这破门,实在是不好开。”
逢宿也深有体会的点点头,这都是老锁了,看起来还是需要往里面滴点机油类的润滑一下。
“喏,就是这些了。”
桌子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些书,逢宿只认识里面有俄语书、英文原版书、汉语书,其他的一些估计是其他国家的,她也说不出来都是些什么。
看着像是有日语韩语之类的。
逢宿:“你带了这么多书啊?”
她翻了翻中文书,就是最基本的汉语初学者看的。
其实还是很出乎她意料的,毕竟他们职业应该也没有时间允许他们看。
康康嗯了一声,顺手给逢宿倒了一杯水。
“因为本身我自己主要也是翻译,给队里其他人和病人之间做好沟通。”
“就是遇见远之后就特别想学习汉语,但是感觉中文学起来还是挺难的,最起码比我预想中的不容易很多。”
康康说到这里叹息了声,有点无可奈何的意思。
逢宿看他生无可恋的表情,就想起自己当年上语文课考试里碰到的大阅读。
其实说实在话,她一个中国人学了这么多年汉语,也不得不感叹一下自己祖国的文化真是博大精深。
不过也是了,毕竟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传了这么多年了。
就算是金银财宝,也算是家底丰厚,更何况是文化。
想到这里,就变得耐心许多。
“你碰到哪里不太懂的,我帮你看看。”
康康拿起桌上的书,找到了自己之前画着记号不是很理解的地方。
逢宿细致地给他梳理讲解了下,她发现康康汉语水平其实还可以。
只不过也是存在大多数外国人学习汉语时出现的弊端,会说不会认。
说白了,就是不识字。
“认识汉字就是个细致活,其实它们也是有规律的,和德语英语俄语一样,得积累。”
康康点了点头,称是。
她让康康再自己看下,消化消化她刚刚讲的东西。
逢宿喝了口杯子里的水,打开手机浏览着网页。
看到一条标题,心里咯噔一下,水就卡在喉咙那里,呛住了。
脑子里还是刚刚看到的内容,硕大的标题:
“拍卖会为何惊现故宫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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