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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愤怒的警察


  冲下楼,王旭便直奔,自己的红旗车。眼睛余光中,那躺着的尸体,似乎只是离自己,很远的事情,王旭已临近,崩溃的边缘,现在的他,只是想尽快地,离开这个,让自己伤心欲绝的地方。

  就在王旭,离自己的红旗车,还有几步之遥的地方时,忽然,“轰……”一辆黑色SUV,猛地驰来,王旭本能的,扭身躲避,SUV自王旭,与警车之间穿过。

  “哎呀!”王旭避开了车头,却没有避开,车体上的观后镜,被一下刮倒在地,SUV毫无减速之意,狂野地疾驰而去!

  抚了下痛处,气愤的王旭,一下跳将起来,跑向自己的红旗警车,开门、起火、挂档——平时训练的科目,此时,王旭顺手拈来,得心应手:“轰……”随着红旗车,车后的一股浓烟,红旗车一个漂亮的,环转漂移,“嗖”地,尾随SUV,冲将出去。

  “王旭……”等到周鹏呼喊着,跑下楼,只不过看到了,红旗车喷出的,尚未消杳的,几丝汽车尾气。

  四顾环视,原本保护现场的几名保安,此时,都呲牙裂嘴的,躺在地上,那具原本身子,掩在布下、横在那里的女尸,此时,却已被人掀去遮布,女尸,就那么四平八躺的,晾在那里。那僵硬胳膊上,耷拉着的手指,仿佛很大声的,在告诉着这位,久勘凶案现场的警探:有人抢走了,自己曾握着的,重要凶案物证!

  “怎么回事?”周鹏跑过去,抱起一名保安,急急的,问道:“你醒醒,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看清楚是什么人,袭击的你们?”

  “我们……我们……”半边脸肿胀的保安,尽力平复,自己的惊恐,指着女子的尸体,道:“SUV……绅士……大汉……我们……”保安还未说完,剧烈的疼痛,却又让他晕死了过去。再看另外的几个保安:要么木神呆滞;要么干脆,业已不省人事,“什么人干的?好快、好狠的身手!”——周鹏看得出,这四名保安,在对方突然的袭击之下,竟连半丝自卫的架势,都来不及拉开!如果袭击者,仅仅就一名,那么具备这样身手的人,该是什么样的人啊?!

  “嘀……”周鹏手腕上,呼叫器忽然急促,鸣叫起来,周鹏忙打开道:“总部,我是2号!请讲!”

  “2号!道路自动监控系统监视,一辆SUV行驶过程中,造成紧急躲避的数辆汽车,相互追尾,数人受伤。3号,正在追缉SUV,自石边公路,向石镇方向而去,现在,驾驶SUV的人员不详,但可能极度危险。命你速去支援3号!”

  “明白!”此时,闻燕正好跑下楼,“闻燕,”周鹏忙迎了上去道:“我……”刚想解释,刚才的事情,闻燕却冷冷地道:“上车!”俏脸之上,毫无表情,似乎刚才,并未发生什么,红肿的双目,赫然还噙着泪滴。周鹏无奈,乖乖的上了车。一声尖锐的轰鸣,警车随即,绝尘而去。

  “3号,前方路口左拐!”对话器的声音,指示着王旭前进的方向,王旭只是死死,盯住前面SUV的背影,所有的愤恨,被右脚,毫无保留地,倾注在脚下的油门上。“轰……”红旗车的转速表,在急速攀升,王旭脑海中,却不时泛起闻燕,与周鹏相拥的画面,“为什么会这样?”前方SUV,已失去了最后的一抹轮廓,“为什么会这样?”王旭的右脚,死死的踩在油门上……

  几分钟后,“3号!目标SUV于前方受堵,现已沿原路向后逃窜,正从你对面向你驰来。”

  王旭的右脚,仍死死踩在油门上,视线中,原本消杳无踪的黑色SUV,忽的由模糊变清晰,直冲而来!

  “2号!2号!报告你的位置!3号!想办法阻止SUV,继续逃窜!”胡老大急促的命令,钻入王旭耳中。

  2号?——是周鹏?还有闻燕!KTV包房中,那激情相拥的镜头,强烈刺激着,王旭衰弱的神经。“为什么会这样?”王旭的右脚,死死踩在油门上——SUV已近在咫尺!

  出奇的顺利,阿飞几招,便制服欲上前,阻拦自己的保安。果然如圣主所料,阿飞掰开阿娇手指,取到了东西!惊喜之余,没有片刻停留,阿飞利落的跳入SUV,就在要逃离时,一名警察,从楼内急急的冲出。阿飞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警察发现了自己。多年的职业杀手生涯,死?早已不是那么重要!可自己手里的东西,却关乎着自己,毕生追求的信仰!阿飞慌忙逃窜出来。

  果不出所料,未待片刻,阿飞便从中央观后镜中,看到了闪烁的警灯。“想抓我?”阿飞嘴角流露出,轻蔑的笑意,脚下却更加用力的,踩了下去……

  随着时间的后移,望着身后,紧随不缀的警车,阿飞嘴角,那丝轻蔑的笑意,渐渐定止……渐渐僵硬……最终被冷酷的笑意,所取代——那是“宁我负天下人,不容天下人负我”的强烈自傲!是对“蝼蚁偷生”的无限蔑视!

  镜头回转到眼下——前无进路!阿飞冷冷的,望着对面迎冲而来的警车,眼角中,余光一瞅岔道上,繁华的步行街,嘴角的,那丝冷酷、自傲的笑意,愈加强烈,充斥着整个SUV车内……

  “3号!注意安全!”可以想象得到的危险,此时,在王旭的眼中,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刚才的那一幕,已经将王旭,彻底击倒!

  “3号!3号!注意安全!”王旭的右脚,死死踩着油门……实时监控系统旁,胡老大忽然有种不祥预感。“3号!注意安全!重复!注意安全!”

  王旭的右脚,死死踩着油门,眼睛死死盯着,愈来愈近的SUV,他近乎已经看到阿飞,脸上的那冷冷、自傲的表情!阿飞的眉头,不知何时,已经皱在了一起,脚下,却更加用力,踩在油门上,SUV全速冲向红旗车!

  “3号!快速躲避!快速躲避!”——胡老大终于意识到,SUV的亡命之举,急促的,下达着命令……

  “他们为什么会那样?”王旭对于,眼前的危险,视如无睹,右脚死死,踩着油门……

  阿飞已经感受到,冲向自己的红旗警车中,那名警察的意志,竟超乎自己的想象——那绝不是可以,以勇敢来称道的精神!那是超乎死亡的恐惧、人生眷恋的放弃!那种义无反顾的气场,阿飞甚至不相信,会在自己以外的人,身上看到!只是这次,阿飞却真实感到了。即使杀人的快感,也无法与阿飞,此时的兴奋相比拟!只是此时的阿飞,还有着一丝丝的眷恋……

  时间在即逝,SUV与红旗车的距离,在缩短: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就在SUV,与红旗车相差,几近一米的瞬间,“啊……”原本全无生气的阿飞,突然大吼一声,脚下急刹车,双臂用力,猛拧方向盘,SUV车头向右侧一偏,SUV险险避过红旗,“嘭——”的一声,撞到路边的消防栓。

  此时,SUV表现出了,他绝对先进科技的作用:在撞上消防栓的,那一刻,SUV车头感应系统,顺时而动,车前防撞杠上,塑性弹网,猛的弹出,巨大的冲力,将消防栓整个撞飞,漫天的飞雨,飘洒而下……SUV却借弹力的反冲,平静的,顺利刹车。没有丝毫迟疑——前后警笛,已由远而近!阿飞心一横,倒车——右转——SUV,猛地冲入,熙熙攘攘的步行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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