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学艺

　　“嗯，这个么，申屠长老并未有此吩咐，按理来说么，是不可以的。不过么，既然是穆小公子这样说了，那我就给她做一身吧”，这刘衣匠说话有些咬字，说了半天，倒是答应了穆云。

　　说到这里，任谁都看得出来，这是刘衣匠给了穆云方便，在有意讨好。这也难怪，别看穆云如今只是少年，但身份在那摆着，不要几年长大成人，肯定是三绝门中的人物，谁不想巴结巴结。交人要趁早，现用现交那是下下之策，这刘衣匠显然是抱了交好的打算，让穆云记个好处，日后也能关照于他。

　　“那真是谢谢刘衣匠了”，穆云见此，很高兴，赶紧道谢。

　　“呵呵，穆小公子客气了，这个只是件小事了”，刘衣匠笑着客气了一句，然后又道：“穆小公子，那就让你的婢女来选块衣料吧，我也好给她量身裁衣”。

　　“刘衣匠，衣料我想选纱縠，可以吗”，穆云问道。

　　“这个按理说么，婢女是不可以穿戴绫罗纱这些贵重衣饰的。不过么，既然是穆小公子的奴婢么，那自然是不能和一般的婢女一样喽，这纱縠也是可以用的”，这位刘衣匠又咬了半天字，如此说道。

　　“哦是这样，那太好了。紫衣，你快来选个色彩，然后让刘衣匠给你量身尺”，穆云对紫衣吩咐道。

　　“少主，奴婢，奴婢“，紫衣有些吞吐，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紫衣，你快选啊，然后好量尺寸“，见紫衣慢吞吞的，穆云催促道。

　　“是少主，奴婢选这个”，被穆云一催，紫衣这才指了匹淡紫的色羽纱，然后走到刘衣匠身前，量了身材。

　　之后，穆云又谢过刘衣匠，便带着紫衣回自己的居所去了。

　　“少主，申屠长老吩咐的是让刘衣匠给您裁几件新衣，您怎么能给奴婢也裁了衣裳，申屠长老知道此事肯定会责怪您的。少主，您还是赶紧找刘衣匠说一声，别给奴婢裁这衣裳了”，返回东轩别院的路上，童紫衣正向穆云说着自己的担心。

　　“紫衣，你不喜欢我给你裁衣服？”，穆云不以为意，反问道。

　　“啊，不是的少主，奴婢当然喜欢，可是，可是，申屠长老、”，女孩子家，哪有不喜欢美的道理，童紫衣这般回道，显然很有顾虑。

　　“嘿嘿，你喜欢就好”，穆云听童紫衣说喜欢很高兴，一笑道，接着又宽解她：“你放心吧，师父对我很好，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责怪我的”。

　　“谢谢少主，您对奴婢真是太好了”，童紫衣颇感激的道。

　　进入五毒堂的第一天，穆云就在忙于安顿各中事物之中度过，直到天色将晚才闲了下来。

　　穆云和童紫衣晚饭吃的很早，离睡觉的时辰还有会儿功夫，闲来无事，两人便说了会儿话，彼此又多了一些了解。

　　“少主，天色已晚，奴婢服侍您洗漱，然后就安歇了吧”，童紫衣见时辰不早了，便提醒穆云歇息。

　　“嗯，明早还要见师父，是该早点歇息”，穆云同意。

　　“少主，您好生歇息，奴婢回东厢睡了，有事您就叫我”，童紫衣侍候穆云净面漱口完毕，便行告退。

　　“紫衣，你在东厢睡，我叫你的话不大方便，还是搬到我这里来吧”，穆云听童紫衣要住东厢，便如此说道。

　　“这、是、少主，那您让奴婢住哪？”，童紫衣见穆云要她搬过来住，脸色一红，有些不太自然的呢喃吞吐道。

　　“嘿嘿，住哪还用问我么，咱们东轩别院不算东厢、西厢，只正堂就有三间大房，我住一间，还空着两间呢，你挑一间住就是了，快收拾一下就搬过来吧”，穆云觉得童紫衣问的好生奇怪，却是一笑道。

　　“是，少主，那您先歇息吧，奴婢去收拾一下就搬来”，童紫衣回道。

　　“嗯，去吧”，穆云说罢，便上床睡了。

　　第二天，寅时未到，天大黑着，穆云便睡足醒来。

　　说起来，自从穆云身负异能，有了两个心神之后，睡觉便十分稀少，每天只要睡上一、二个时辰就够了。

　　穆云身体发生异变，已有近三年的功夫，一体双神，给他带来了许多影响。就拿睡觉来说，穆云因为有两个心神的关系，他可以用一个心神来支配身体做事，而让另一个心神进入假寐休息。一个心神累了，再让另一个心神替换。

　　所以，穆云睡觉和常人是不同的，他睡觉纯粹是为了让身体的疲劳得到恢复，而不是让心神得到安养。只要他体力够用，就是昼夜不眠不休也是不在话下。当然，若穆云一心二用的状态，就又另当别论。

　　天还没亮，房间中漆黑一片，穆云便点起了灯，找了本毒学典籍看了起来。

　　过了一个时辰，寅时过了大半，穆云看天色见亮，一会儿也该准备些早饭，便放下手中的书，穿好衣服出屋来到院中。

　　穆云拿了脸盆，从井中打了些水，洗过脸后，就来到灶房准备早饭。

　　天到卯时，童紫衣才起来，她见主人的房门开着，人不在房中，赶紧来找，结果看见穆云正在灶房忙活烧菜，已把早饭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大感诧异，唯慌唯恐的道：“少主，您、您怎么把早饭都准备好了，是奴婢不好，起的晚了，请您责罚”。

　　“嘿嘿，紫衣你起来了！责罚？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责罚你。咱们马上要吃饭了，还不快去梳洗，像个花猫儿似得，让人笑也不笑”，穆云见童紫衣来到灶房，头没梳脸没洗，睡眼还惺忪，像只刚睡醒的小猫儿，便笑她道。

　　“啊？！是少主，奴婢这就去梳洗”，见主子根本没责罚自己的意思，倒是笑话起了自己模样，童紫衣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是难看死了，赶紧应了一声，便纤手一捂羞红的小脸，转身飞也似的跑开去了。穆云见此，又是一阵好笑。

　　直到早饭过后，童紫衣的俏脸还红红的，穆云小息了一会，将到辰时，这才收拾利落来见师父申屠绝。

　　“云儿拜见师父，给您请安“，穆云见到申屠绝，施了弟子之礼。

　　“嗯，云儿免礼，一旁回话”，申屠绝一摆手，说道。

　　“是，师父“，穆云应了一声，然后又道：“师父，弟子有事向您启禀”。

　　“哦！云儿有事？但讲无妨”，申屠绝听穆云说有事要禀，一脸奇怪，便让他讲。

　　“是师父。昨日您吩咐刘衣匠给云儿裁衣，弟子见我婢女的衣裳旧了，有些不太体面，便擅作主张也给她裁了一件，所以、”，穆云应了一声，便把昨日自己做主给童紫衣裁了件衣裳的事情说了。

　　“哈哈哈”，穆云后面的话还没说出，申屠绝却是大笑起来，打断了穆云，然后说道：“云儿，为师还以为你要说什么要紧的事情。你是我申屠绝的弟子，给个婢女裁件衣裳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要是喜欢，得空领着你那小婢，尽管到刘衣匠那里多裁几件好了，就说这是为师我的吩咐”。

　　“嘿嘿，师父您真好”，穆云知道师父对自己很好，但也没想到竟会这般宠他，不但不责怪，反还允许再裁几件衣裳给自己的婢女，有些喜出望外，挠了挠头，笑道。

　　说起来，申屠绝的脾性有些护短，他年过花甲才收下穆云这么一个认可的徒儿，自然很是宠着。

　　“好了云儿，以后这种小事你自己决定就好，也不必报来我知。为师今日要正式传授你毒学之道，这才是你今后的首要之事，明白了么”，申屠绝话音一转，把这个话题打住，告诫起了穆云学艺之事。

　　“是师父，弟子一定学好毒学，绝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穆云一脸郑重的道。

　　“嗯，这样就好”，申屠绝见此，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然后沉吟了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道：“云儿，为师还有件事要和你讲。为师知道你不喜武学，但作为我的弟子，功夫太差，那也是说不过去的。再有，云儿你虽天聪颖过人，但人常说‘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你先天体质却是差了一些，身体乃是人之根本，没有一副好的身体，岂不一切都是白搭！而习武正好可以强身健体，壮人筋骨。所以这武学功夫，为师也希望你能好好习练”。

　　“是师父，既然您把这些道理都讲给弟子了，弟子自然明白怎么做的。请师父放心，云儿从今往后，除了苦钻毒学之外，也一定勤习武学”，穆云何等聪慧，他听申屠绝所言句句在理，而且都是为自己好的，自然也就接受了这习武这事。

　　“哈哈，嗯，好徒儿，你天赋异禀，学什么都特别快，只要你肯用心，那为师我就放心了。从今日开始，为师将传授你毒学，也会亲自指点你习武”，申屠绝大笑道，对穆云肯接受习武显然大感满意。

　　“是，师父”，穆云应道。

　　打这一日起，穆云被申屠绝亲自教导，开始了毒、武并重的学艺生涯。

　　穆云学艺伊始，被申屠绝首重传授的还是毒学，教他许多毒学的真正精髓、奥义所在。穆云天资聪颖，更有申屠绝在身边随时解惑，掌握起来自然是并不困难。

　　至于申屠绝教穆云的武学，初看起来却是比锻骨堂所教授的还不如，竟连一招半式的粗拳笨腿也没教，反而教的都是些蹲、跑、窜、跳、跃这些最最简单的动作，这让穆云大为不解的同时，却是每日都被累得够呛。

　　无它，这些功夫虽说最是稀松平常，却是强人体魄最简单易行，且又行之有效的方法，但也最是辛苦，尤其是练的多了。

　　申屠绝让穆云每日早、中、晚都要各锻炼窜跑跳跃一个时辰，这对他很不强壮的身板来说，着实是件要命的事情。

　　头几日中，穆云根本就做不到，别说跑跳一个时辰，就是半个时辰也做不下来，顶多二、三刻中，他就得被累个筋疲力尽，喘息不得，只能停下了歇息，没半个时辰都缓不过来。

　　不过，好在申屠绝对穆云的练功并不勉强，只是要他尽力就好，至于能做到什么程度，就算什么程度。但饶是如此，穆云也是大感吃不消的。

　　学艺虽说辛苦，但也短暂，一晃穆云跟申屠绝学毒、练功已有几日。

　　这一天，刘衣匠把给穆云裁的数套新衣全都做好送到，都是红色的锦袍、锦褂、锦衣裤还有鞋履和内里穿的一些衣物。锦袍、锦褂都是日常穿用，而锦衣裤则是练功服，专为练功时所穿。

　　“云儿，刘衣匠把为你裁的新衣都送来了，本门穿戴的规矩你也是知道的，赶紧回去把衣服换了”，申屠绝对穆云回说道。

　　“是，弟子这就去换“，穆云应道。

　　“云儿，你这几日钻研毒道很认真，练功也刻苦，非常不错，为师都看在眼里。嗯，这样，今日的功课就到这里了，你回去好好歇息一下”，申屠绝勉励了穆云两句，示意他今日的授业就到此为止。

　　“嘿嘿，多谢师父体恤关心，那徒儿告退”，穆云还是像小时候那般喜欢被亲人夸的感觉，被师父这一夸很是高兴，憨笑着回道。

　　“紫衣，回去好生服侍你少主沐浴，知道了么”，申屠绝又对侍立一旁的童紫衣又吩咐道。

　　穆云跟在申屠绝身边学艺的时候，童紫衣也是跟着的，好随时服侍主子，听从差遣。所以，她也在申屠绝这里。

　　“是，请申屠长老放心，奴婢一定侍候好少主”，申屠绝的身份在那摆着，不怒而自威，童紫衣畏惧的很，见其对自己有吩咐，赶紧乖巧的应道。

　　“嗯，都下去吧”，申屠绝摆了摆手，示意穆云和童紫衣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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