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异界的第一个任务
恐吓的效果非常好,甚至可以说好过头了。
实际上早在费林现身的那一刻,地精们就陷入了恐慌之中,它们大呼小叫,豕突狼奔,丢盔弃甲,抱头鼠窜而去,根本没“人”听费林讲什么。而费林自己其实也犯了个错误,他一出场所说的语言,仍然是人类的通用语,而不是地精语。所以即使地精们愿意停下来听费林说话,也没人听得懂。
望着绝尘而去的地精们,费林郁闷地摘下了兜帽。枉他费尽心机,设计了这么一个充满了威严的出场方式,结果却都做了无用功。
“看来自己的‘王霸’之气还修炼得还不够啊!”费林在心中腹诽。
不过事情还没算完全搞砸,这里还有一只没跑掉的。费林转过身来看着挂在树上晃悠的地精。本来解开绳子也不是什么很麻烦的事,不过费林为了显摆,直接用一发魔法飞弹把绳子给打断了。吊在树上的那只地精“砰”的一声摔在地上,痛得哼哼唧唧直叫。
“站起来说话!”——这句话却是用地精语说的。因为黑塔以前的仆役中有地精,学徒倒也粗通几句地精语。
听到这话,地上的地精吓得一个哆嗦,迅速爬起来站得像根木头样笔直——费林很满意这样的效果,这种令行禁止、生杀予夺的感觉让学徒的虚荣心得到小小的满足。
接下来费林仔细询问了地精的情况,搞明白了它们是来自一个叫“巨拳”的地精部落。
“巨拳?没听说过。我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邻居?”
根据地精所言,它们是新近搬来迷雾山脉,才刚刚在黑塔附近安营扎寨,立住脚跟——这就难怪了!
不过外来户也好,外来户才方便讹诈。
费林对地精咕噜说道:自己可以放它回去,但是要它给部落首领带个话——『因为巨拳部落对黑塔的冒犯,巫师大人很生气,要巨拳部落做出相应赔偿。具体赔偿内容要求首领本人亲自到黑塔商议。』
为了防止地精忘记了什么或者乱讲话,费林还释放法术烧掉一张纸,声称已经在地精身上下了诅咒,只有他才能解得了;如果巫师一直等不到回话……呵呵,后果你懂的!
地精闻言吓得屁滚尿流,连忙赌咒发誓一定带话成功,拜别巫师匆匆而去。
费林就在家等着消息了。
或许是因为“诅咒”的关系,地精办事的效率特别快,没让费林等多久就回来了。不过地精带来的回话却让费林很不满意:
『首领大人对于“无意之中”冒犯了黑塔的权威感到遗憾,本着睦邻友好的原则,愿意道歉并给以适当补偿;但是因为首领大人日理万机,无法前往黑塔,所以还请巫师大人屈尊移步到巨拳部落一叙……』
这个回复却是无礼之极!如果真的有诚意的话,那么应该是道歉方上门,而不是要求被道歉方上门——这充分显示出了对方对巫师的蔑视。
按照老巫师的一贯作风,这个时候早就应该杀上门去灭人家满门!不过费林发现自己毫无发飙的本钱:如果对方铁了心不搭理你,费林还真拿它没有办法。
“淡定——淡定——”费林反复在心中提醒自己要保持一个施法者应有的涵养,不值得跟一个畜牲一般见识。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也罢!既然它不愿意登我的三宝殿,那就由我去关顾它的茅屋!”
自从学习了魔法以后,费林的自信心大大膨胀,区区一个地精部落还不放在眼里!费林有自信,即使最后谈判失败,双方翻脸,自己也有把握从对方的地盘全身而退。
于是,费林对着还在一旁战战兢兢等回音的地精,大手一挥道:“前面带路。”
地精咕噜如蒙大赦,赶紧屁颠屁颠地跑在前面,为巫师大人带路。两人一前一后,相伴而行,不一会就来到了“巨拳”部落。
费林来到地精部落的门口,先停下来观察了一下:这是一个规模不小的地精部落,费林估计大约有五、六百多的地精。从构成大门和围墙的木头的新鲜成色来看,确实是新近才搬迁过来的。
跟着地精咕噜走进去,费林沿途不断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并且在心中暗暗计划着逃跑的路线。
部落里的地精很多,“人”来“人”往,似乎都很忙——也是,刚搬新家,要收拾的事情很多——不过看到咕噜带了个人类进来,地精们都很好奇,纷纷丢下手中的工作,围过来看热闹!几个工头大呼小叫,拿着鞭子抽都不管用;而且过了一下它们自己也加入到了围观的行列中。
“还是一如既往蛋疼的组织纪律性。”费林在心中下了判定。
咕噜带着费林来到最大一座房子(其实就是最大的一个窝棚)面前,毕恭毕敬地请巫师进去。于是费林就见到了传说中的首领大人。
刚见到首领,费林第一个印象就是“胖”!——这家伙太胖了,跟外面瘦骨伶仃的地精形成鲜明对比;费林估计一个首领就抵得上外面的两只地精。看来这家伙平常活得一定很滋润!
首领的尊号叫作“金角大王”,这名字倒是起得高大上!它身穿一件五颜六色骚包之极的兽皮大衣,头戴一顶金属制的牛角尖盔——这头盔看风格应该是人类的作品,可能是某次抢劫成功的战利品;上面两只黄铜牛角打磨的光滑蹭亮,咋看起来还真像是金子做的。这大概可能就是首领名字的由来。
金角大王坐在长屋尽头的一张大椅子上,见到费林进来也不起身迎接,只是微微欠了一下身,就当是行礼了。费林注意到它的目光从自己一进来开始,就盯在自己胸前的学徒标志上。
“看样子这位是识货的,自己那套忽悠的把戏是不管用了。”费林心里揣摩道。
双方分宾主坐定,便开始了对话。
金角大王明显是见过世面的,粗通几句人类通用语,双方交流起来倒也没有什么困难。一开始照例是一大通寒暄,从天气冷暖谈到饮食起居,从风土民情谈到国家大事,最后才进入正题。
金角大王首先对自己手下因为某种“误会”而冒犯了黑塔,表达了歉意,却决口不提赔偿的事;而费林也明智地没有提这件事,表示看在双方一贯以来的友好关系(有这种东西吗?)上,愿意抛弃前嫌,跨越历史,面向未来,继续深化和发展双边关系。
客套话说完,费林提出了自己的请求,希望能够雇佣“巨拳”部落的地精为黑塔服务,报酬就用仓库里的粮食支付——威逼不行,费林就改成了利诱。
听到费林的请求,金角大王面露难色,表示:虽然费林的请求很合情合理,但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自己部落初来乍到,诸多事情都需要处理,一时人手紧张,所以难以满足费林的要求。
看着费林露出失望的表情,金角大王话头一转:但是——如果费林能够帮助“巨拳”部落处理一件事情,那么凡事都还有得商量。
原来“巨拳”部落最近跟临近的一个狗头人部落为了一处盐井起了争执,双方大打出手。地精们明显吃了亏,盐井被对方占了去。盐在迷雾山脉中是一项重要的战略资源。盐井被夺,地精们一下少了很多收入。金角大王对此事非常恼火,一直想夺回盐井,因此要求费林提供帮助;相应地,如果此事办成以后,金角大王就答应提供10名地精为黑塔服务。
“这难道是在发布任务不成?”费林在心里嘀咕。
如果他生活在游戏世界当中,现在恐怕就会听到“叮”的一声系统提示音,然后在金角大王的头上会出现一个大大的“?”号。不过现实里当然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怎么样?这个任务接不接?——
费林陷入了思考:从本质上讲,费林并不是一个喜欢多事的人。那个狗头人部落与自己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费林并不想轻易得罪人家。地精跟狗头人之间的利益纠纷,光他鸟事!但是,现在费林需要得到人力,而能提供人力的只有地精——没办法了,虽然你我无冤无仇,但是谁叫你挡了我的路!
思想到此,费林下定决心,于是豪气干云地一拍桌子,大声说道:
“这个任务,我接了!”
……
森林里,一只队伍正逶迤而行。
队伍里的大部分的成员都是地精,中间只有一个穿着黑袍的人类,显得鹤立鸡群,甚是显眼——这个人类就是费林。
既然决定接下的任务,费林就与金角大王商议,择日不如撞日,立刻就组织队伍去讨伐狗头人。费林希望早点解决这件事,回到法师塔继续修行;金角大王则希望早日夺回盐井。双方一拍即合,皆大欢喜。
费林看着周围的地精:对于这次行动,金角大王极为重视,派出了50名地精战士随同费林一齐行动。这几乎已经是“巨拳”部落一半的正规兵力。
这些地精战士可与咕噜那些民兵不同,是真正意义上的士兵。它们身上都穿着一件粗制的皮甲;手里拿的也不是石斧、骨枪等粗制滥造的武器,而是带金属矛头的真正的长矛。虽然这些金属矛头因为缺乏保养而锈迹斑斑,但是不会有人怀疑它们的杀伤力——甚至因为被这种武器伤害后,会不可避免地造成伤口感染,所以反而比它们那些光鲜亮丽的同类更加具有危险性!
这些地精战士在行进间,也显得比咕噜它们更加有纪律性,至少不会出现三五成群,嬉笑怒骂的情况,保持着一只队伍应该有的队形和肃静。
盐井距离地精部落有点远,一时半会无法到达。路上费林为了消磨时间,就同咕噜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因为咕噜跟费林打的交道比较多,首领就将咕噜也编入到了队伍中,负责联络沟通工作。
“我说,既然你们的数量比对方多,装备也比对方的好,那为什么前几次的交手,都给人家打败了呢?”费林向咕噜询问到。
“大人,您有所不知。”咕噜屁颠屁颠地跟随在费林身边,殷勤地回答着巫师的问题。
“本来正大光明地干仗,我们是不怕那些个狗头的……但是对方那里有个术士,尽使一些阴招……兄弟们招架不住,这才败下阵来……”咕噜操着半生不熟的人类通用语回答。
——术士!不好!——
费林心说坏了,刚才跟首领谈判的时候怎么就没问清楚呢?
费林对这次任务充满信心,是建立在对方是一群狗头人的基础上的。狗头人跟地精一样,并不是以体格见长的种族,文明也相对落后,武器装备日常用具都很简陋。费林原先以为这一次任务,面对的无非就是一些拿着粗陋武器的野人。自己随便放两个魔法,就该把对方吓得屁滚尿流,抱头鼠窜了。地精们不过是打打酱油,收拾收拾战利品的——却没想到对方居然有一个术士!
术士是与法师、巫师不同的一种施法者。他们的施法能力与生俱来,没有导师,不用学习,不依靠外力,完全依靠自身的意志力驱动。法师协会研究认为:术士的力量来源于血统,很可能是龙族的血统。
狗头人据说就是龙族血脉的一部分,这个种族中出现术士的几率比其他种族高很多。所以这次任务中出现狗头人术士,其实本来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之前没有问清楚,完全就是费林自己的疏忽——当然金角大王也有可能故意遗漏了这一重要信息。
说真心话,费林实在不愿意现在就面对一个施法者。
费林自己有多少斤两,他心知肚明:自己刚刚才学会魔法,晋升成为一名初级法师;论修行,论经验,完全无法与一个正式的法师相提并论。而对方的情况,通过咕噜的描述,曾经多次巧妙地使用魔法,挫败地精们的进攻,显然是一位有着相当修行和战斗经验的施法者。双方明显不是一个水平的对手。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费林现在就想要退出这次行动。可是他四下一望发现,地精们行军的队伍,有意无意地刚好就把费林包围在中间——如果在平时,这可以说是一种保护;可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看起来更像是监视和防止费林逃跑。
费林可没把握确定,如果自己强行脱队逃跑,地精们那些可怕的武器,会不会招呼到自己身上。
“被坑了!”——费林郁闷了。
其实被坑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人生在世,孰能无坑;尤其是天朝出身的子民,你坑我,我坑你,坑啊坑啊的也就习惯了——但是费林你居然被一只地精给坑了,这在穿越界恐怕也是破天荒的头一回,这要传出去得多丢人!
“不是说穿越者主角都自带‘智减250’的弱智光环吗?怎么到我这里好像反过来了一样!……一定是我穿越的姿势错了……”费林在心里狂吐糟。
虽然很恼火,但是问题必须马上想办法解决。否则待会儿与狗头人术士对上,拿不出什么有效对策的话,轻则被对方修理一顿,重则恐怕小命不保!于是费林的大脑开足了马力开始思考。
去往盐井的道路很难走,途中要穿过一大片树林。树林间枝繁叶茂,树根纵横交错,构成一道道天然的路障。讨伐队伍艰难地穿行其中,行军速度一时慢了下来。
费林今天穿着的学徒长袍,并不适合这样的野外活动,过长的袍角经常会被树枝勾住;再加上费林一边走路一边思考,心不在焉,多次几乎被树根绊倒。
终于,就在费林在思考着“穿越时应该用什么样的体位”这个严肃的问题时,一脚踏空,一个跟斗摔倒在了满是落叶的泥地上。
周围的地精们看到这一幕,不但不来帮忙搀扶,反而幸灾乐祸地开始围观,并哄然嘲笑起费林来,连行军队形都混乱了——果然地精还是地精,虽然之前表面上维持了纪律,但是一有风吹草动,就又立刻现出了原形!
在所有人当中,只有咕噜着急得不得了!它是见识过巫师的本事的,唯恐地精们的嘲笑得罪了巫师,大家吃不了兜着走。它连忙赶上前,献媚地试图搀扶起费林。但是地精的体格本来瘦小,再加上费林起身时的力度又没控制好,结果反而把咕噜也一齐拉倒在地!地精们的哄笑声更大了。
终于,最后还是一个地精头目看不下去了——这样笑下去没完没了,还走不走路了?——于是上前一把拉起了费林。
费林站稳了身体,刚想说个“谢”字,却只见这个头目的身体猛地一振,一只箭尖从头目的喉头穿了出来!箭头带出的血沫直溅了费林一脸。
头目的身体向前硬邦邦地扑倒在了地上。周围的地精们一时都还没反应过来,以为这次拉人的自己又摔倒了,还在继续哄笑——真是太有趣了!……好久没有遇到那么欢乐的事了!……回去一定要好好说说!……——直到咕噜惊慌地尖叫声惊醒了它们,才发觉事情的不对劲:那个地精头目后颈上插着的羽毛是怎么回事?
地精们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被偷袭了,于是就像当初咕噜它们遇袭时一样,大呼小叫,乱作一团。
就在地精们陷入一片混乱的时候,路边附近一棵高大的乔木上,“簌”地跳下来一个斑驳的身影。那身影刚一落地,便马不停蹄地向树林深处逃去。
地精们过了一会才发现这个偷袭者的身影,于是又大呼小叫地离开道路,进入树林展开追击。但是由于它们起步晚了,而且又人人推让、唯恐当先,追击的速度却是大大比不上逃跑者的速度,眼看着彼此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
这个时候,费林在干什么?
从刚才开始,费林就处于一种呆滞的状态当中:地精们的惊叫,脸上残留的温热,鲜血的腥味……各种信息混杂在一齐,把费林的大脑塞得满满的,仿佛一锅凝固的浆糊。
————
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在我面前被杀掉了!而且那个被杀的人差点就是自己!这不是电影,不是游戏;没有退出,没有重启,没有存读档;有的只是冰冷冷血淋淋,毫厘之差便决定生死的残酷现实!
自从学习魔法以来的兴奋感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和迷茫……
————
费林是在地精咕噜的用力摇晃中回到现实世界的,刚才的一瞬间的分神和软弱让费林感到了耻辱,继而又变成了愤怒——老子刚才差点让人给废了!
“告诉我!那个混蛋在哪?”费林抓住地精,恶狠狠地询问道。
地精咕噜用颤抖的手指为费林指出了那个在树林间穿梭的斑驳身影,眼看着它就要逃出地精的视线范围了。
费林挺身而起,右手手指向前猛然点出,青色的魔法能量在指尖汇聚,对准目标直冲而去!这发魔法飞弹越过了追击的地精们的头顶,擦着目标的头皮而过,将前方的树枝打成一片狼藉。
目标受此惊吓,不由得将头一缩,脚下却是跑得更快了。
但是费林怎么能让它逃掉,手指连点数下,又是几发魔法飞弹追踪目标而去。这次就没有打空了,目标接二连三地被魔法飞弹命中,在一片凄厉的惨叫声中翻倒在地。
目标的惨叫声终于让费林恢复了冷静。愤怒刚刚退去,费林立刻又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和反省中——
刚才实在是太大意了,差点让敌人偷袭得手,白白送了性命。之前既然已经接受了地精的委托,就应当以做任务的心态来要求自己。然而自己却不做任何防备,匆匆忙忙就进入了战区;如果不是运气好,有人挡箭,现在躺在地上挺尸的就是自己。
自己自从学会魔法以来,自信心膨胀,有些目空一切,这实在是个不好的现象。刚刚发生的事情就是对自己的警醒!如果还想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的话,就必须立即摆正心态,做出改进。
首先是必须换掉这身衣服。
费林对现在穿着的这身长袍有太多的不满:即缺乏防御能力,也不利于行动;更要命的是那个颜色,黑色的长袍在一群绿皮堆里实在是太显眼,仿佛是要迫不及待地告诉别人——“我是个特别人物,快来打我啊!”
费林懊恼地把学徒长袍脱了下来,只穿着里面的亚麻中衣。虽然颜色方面还是没办法补救,在地精群中还是比较显眼,但是至少行动方便了许多。
然后是刚才施法的过程,也有需要检讨的地方。
费林完全可以用一发魔法飞弹就解决了对方。但是他在愤怒之中施法,动作刚猛,不免有些走形,所以第一发才打偏了。其实当时他只要轻轻一指就行了。
不像武技,愤怒对力量和速度有加成;施法讲求的是对魔法的精确控制。愤怒对于施法者有害无益。愤怒状态下施法,轻则施法失败,重则可能引起反噬,伤害到施法者自身。所以法师们都强调止怒,宠辱不惊,能做到“山崩于前,面色不改”最好——费林现在做不到这一点,这是以后必须加强锻炼的地方。
不过现在还没和狗头人术士对上,费林便已经用掉了数个魔法,这势必对之后的战斗造成影响,使己方处于更加不利的状态。
应该怎样做才能挽回劣势呢?——费林又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费林的懊恼和反思,地精们完全不知道。它们只看见“愤怒的巫师用暴风骤雨般的魔法将敌人打成了筛子”——这可是真正的如假包换的魔法!——每一个目睹此情景的地精都心惊胆战,唯恐自己刚才的冒犯让巫师记仇,然后将魔法的威能加之于自己头上;看向费林的眼光也变得不同了,其中混合了恐惧、敬畏,以及对于强者天然的顺从。
去追击的地精们很快就返回了队伍,它们带回了偷袭者的首级。果不其然这是一个狗头人,看样子应该是一个斥候。地精们的行动应该已经暴露,狗头人应该已经警觉。不过无所谓,本来大家就没有偷袭的意思。
队伍继续前进。地精们仍然把费林包围在中间,不过现在看起来,倒真像是一种保护,而不是监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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