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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情缘


  世上没有无原无故的爱,也没有无原无故的恨。

  两人在水中抱头大哭了一阵,建中感觉徐娅在水中全身索索的发抖,他感知了徐娅的真情,为了对他的爱,愿与他共生死,她不顾一切的这种心态和行动,强烈地震憾了忚,他深深地感到,现在两人的情和爱,已经到了难割难舍的地步。他一下抱起徐娅,站在刺骨的冰水中,迎着凛洌的寒风,但他们两颗滾热的心,却融化在了一起,建中雨点般的亲吻着她,徐娅则紧紧地抱着他,顺从他的亲吻,享受着爱恋的温欣和幸福。

  此时堤上一个匆匆而过的行人,看见了他俩人的情况,心中十分诧异,寒冬腊月,怎么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女人站在水里?心想不好,是不是想自杀跳湖?作为人类友善的本性,他快步跑过来,边跑边大声地喊:

  “快来人啊,有人要跳湖”……这一声大喊,惊醒了建中,这时他才感到刺骨的寒冷,他紧紧的抱着徐娅,看看岸边喊叫的行人,又看看怀中的徐娅,是的,不能这样轻易的去死,既然徐娅己经回到了我的怀里,我们就重新开始吧。他抱着徐娅快步返回岸边,徐娅用着少有而动人的眼神,久久地凝视着他,想给他一个微笑的鼓励,但只嘴角动了动,却没有表示出来。两人湿淋淋的上了大堤,建中才放下徐娅。那个路人吃惊的看着他俩,建中对着那人深深地鞠了一躬,跨上摩托车,徐娅紧紧的抱着他,一路疾驰而去……。

  快到徐娅家的路口,建中停下车,两人在车上冻得哆哆嗦嗦的发抖,下车后建中对徐娅说:“快回家换衣服,不要说咱俩在一起。”

  徐娅看着他问:“那怎么说?”

  “就随便应付一下吧!”

  徐娅进到院里就被母亲发现,怎么这么一副狼狈样,下身湿淋淋的,徐娅看见母亲过来,喊了一声“妈!”忙进到自己房间。母亲也跟了进去,奇怪的看着她,嘴唇冻得发紫,全身抖抖的,心疼的忙问:“孩子,你怎么了?怎么裤子全湿啦?”

  徐娅难为情的低下头说:“妈,我要换衣服,你先出去,换好衣服我再跟你说。”

  “哎呦,女儿换衣服还怕妈看呀?”

  徐娅撒娇的推着母亲往外边走边说:“女儿现在不是长大了吗,还把我当小孩?!”

  徐母笑着说:“是大了,过了年都二十了,好,好,我出去。”

  徐母出了门,徐娅把门带好换掉身上所有湿透的衣裤,又把脚用毛巾擦干走过去,把门打开,一头钻进被窝,徐母进来一看,她已经睡到床上,忙回到自己房间,把热水袋灌上热水送了过来,填到她冰凉的脚头,走到床头坐下,徐娅被母亲的举动,感动的一下抱着她:“妈,你真好!”

  徐母看着她:“傻丫头,哪有父母不疼儿女的。”

  她又看看地上的一滩湿衣服问:

  “你今天怎么啦,湿成这样?”

  徐娅只好扯谎,还想把谎话说的圆实一点,就说:

  “啊,我今天突然想起东郊一个同学,她过去借走我一本书至今未还,我想去把它要回来,我就坐公交车去她家,中午非留吃饭不可,下午回来时路过一个小沟,不想绕路走桥,我估计能蹦过去,谁知到水边滑了一下,一步踏进水里了。”

  徐母听后心想,你编吧,编的到还挺像真事似的,就有意的问:“哪你拿来的那本书呢?我怎么没看到你拿本书回来。”

  徐娅正得意地心想,我编的还不错,没有一点漏洞,母亲这么一问,她到愣了一下:“哦,我那本书……那本书掉水里了,我想去够,这条腿一迈步一下坐到水里了,把我吓坏了,我怕水太深,没敢去捞,就返回爬上来,又从桥上回来的。”

  她母亲看着她笑笑说:“你倒挺会编,可我中午出门,碰到邻居你王姨说,她一早就看见你被一个戴着眼镜,骑着摩托车的小年青带走了,你怎么又坐上公交车去了东郊呢?”

  徐娅一下被说脸红了,忙拉被子蒙着头钻进被窝,也不理釆她的母亲了。徐母看了看蒙着头的女儿,心想女儿现在既没有学上,也没有工作,整天在家闷闷不乐,少言寡语,又不和同学来往,这样长期下去就毁了她,而且年龄也不算小了,如果有几个朋友,哪怕是个男朋友来关心爱护她,也是一桩好事。她就掀了掀被,看见女儿脸红红的就说:“孩子,你年龄也不算小了,如果真有男朋友,妈也不反对,但咱也要对他知根知底……是不是那天在医院背着我上楼的那个小青年,人倒还不错,但你了解他吗?”徐娅两手一下抱着她妈的腰,头埋到妈的怀里羞涩的说:“妈,你看他呢?”

  “傻丫头,是妈问你,你怎么反问起妈来了?”徐母怜爱的一只手揽着她,一只手抚摸着她的秀发。徐娅心里有点小激动,嘴角含着轻轻的笑,望着母亲说:

  “他叫沈建中,是江淮大学三年级的学生,今年二十二岁,他父亲是长山区的区长,母亲是第六人民医院的党委书记,有个姐姐出嫁在南京,还有个妹妹也上高中。”

  “啊,你对他家还蛮了解的吗?你去过他家了?”

  徐娅点点头,母亲沉思了一阵说:“他家是革命干部家庭,父母都是当官的,咱两家差别太大,他个人条件又这么好,他怎么能看上和喜欢你呢?”

  徐娅又紧了紧握着妈妈的手,心想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干脆就直说了吧,她眨动着双眼看着母亲说:“妈……我就实话告诉你吧,我们相处已经半年多了。”

  她母亲吃惊的“哦”了声,她就把和建中认识到相处的事全部说了一遍,又把夜里一夜不眠,翻来覆去深思熟虑后,准备与他分手的想法也和盘托出,母亲听后点点头,徐娅突的一下又把头埋进被里,轻轻地呜咽起来。母亲吓了一跳,忙掀开被问:“你怎么啦?”

  她含着泪眼伤感的看着母亲,断断续续的说:“当我…当我在湖边向他…提出分…分手时,他…他竟眼泪汪汪的跑去跳湖……”

  母亲心疼的给她擦了擦眼泪,她又接着说:

  “我不能再伤害他了,我追到水里向他表白了我对他的感情,我们就在水里抱头痛哭……”

  徐母听后也十分的感动,就安慰着女儿说:

  “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的父母及家人会爱你,外人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对你好,因为不认识你,凭什么对你好呢。如果真要碰着一个真心实意喜欢你的人,又不嫌弃咱的出身,不求索取,也不图回报,又愿意为你奉献,那你就要好好珍惜,就不要轻易失去,但我也要忠告你,堂堂正正做人、认认真真做事,再亲密也要有个底线,不要叫人看不起,自身一定要保持一个冰清玉洁的品性。”

  徐娅听话的点点头,徐母看她的脸还红红的,不像是害羞,就伸手摸了一下她额头,感觉有些发热,她又试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说声:“不好,你冻感冒了。”

  她说完叫徐娅睡好,她去拿了两片感冒药,倒了一杯热水叫徐娅把药吃下,徐娅躺在床上,脚头暖暖的,刚喝完一杯热水,心里也暖暖的,她想到今天对建中有了交代,把他从死神处挽救了回来,他既然这么爱我,我就好好的来回报。对母亲也把事情说清,而且还得到了母亲的默许,她心情舒展开来,只想着建中回家后,不知是什么情况,想着想着只感觉头有点昏昏沉沉,由于一夜没睡,如今又躺在舒适的被窝里,闭上眼慢慢的就睡着了。

  再说,建中回到家,就没有徐娅这么得到家的温暖,父母都上班,妹妹建华也不在家,因为他在水中抱着徐娅,连上身也浸湿了,又骑着摩托车跑了十几里路,他被冻得哆哆嗦嗦的换下衣裤,又怕家里人说他,只好打了几盆水,自己把湿衣服洗干净,晾晒好,回到屋里,感觉还是有些发冷,他想找两片药吃,预防一下感冒,由于他平时不太关心这些事,也不知道药放在什么地方,找了一阵也没有找着,只好躺到床上。回想在云龙湖的一幕,心中有些悲哀,徐娅对他的爱,是真情,还是为了挽救他的生命而怜悯,如果她的心结打不开,这样的一幕迟早还是会发生,我对她的爱,到底是对还是错,我用心,她戒心,这种相处能长久吗?最后是不是真的害了我也害了她。

  他在胡思乱想中感觉头有些发晕,全身一阵阵发冷,内心十分的难受,他起来喝了一杯热水,感觉全身酥软,他知道自己被冻病了,躺在床上不断的全身发抖,直到妹妹回来后,才吃了两片感冒药。

  第二天被送进了六院治疗,重感冒加双腿膝关节肿痛,连路也不能走动。

  徐娅在家连吃药带休养,三天后才感觉逐渐的好转,她也十分的惦念建中,深知建中在水中站了这么长时间,又迎着寒风骑了这么多路的摩托车,身体再好,也会受到风寒,就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她打了两次电话,家中均无人接听,更使她倍加的担忧。

  丁先民回到学校,才知道建中几天没来学校了,中午回家吃饭时,委托他妹丁丽去建中家看看怎么回事,丁丽来到建中家门口时,正好碰到建华要去医院给哥哥送饭,两人互相说明身份和情况后,建华热情的把丁丽迎回家,并简要的说了一下哥哥得病的情况,当然是他哥哥编排的谎言,说是在学校打球,球掉到湖里,本来能够着,不小心一下滑到水里,球被冲远,他又游过去把球拿到后才爬上岸,学校宿舍又没有替换衣服,只好骑车返家,因而受凉感冒和膝关节肿胀。丁丽听后也很揪心,两人便一齐来到医院,丁丽看着建中闭着双眼,脸色蜡黄也十分的心疼,到跟前轻轻的喊了一声:“建中哥。”

  建中微微的睁开眼,看到是丁丽,嘴角动了动;“你来啦!”想欠起身来,但两条腿不听使唤,建华忙向前帮他坐起来,丁丽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感觉並不太热,就关心的问:

  “看样感冒是好了,是不是膝关节还肿痛?”建中点点头。他把饭吃完,趁妹妹出去刷碗的空档,建中对丁丽说:

  “丁丽,你是徐娅的好姊妹,你去她家看看,她是不是也发烧感冒了,我跟你说实话,是我骑摩托车带着她去郊外,不小心两人都掉水里了,你去替我问候一声,你就说我很好,不要叫她牵挂和耽心。”

  他对丁丽说的话,其实全叫他妹妹听到,建华刷完碗筷回来,走到门口,就听她哥哥对丁丽说这事,她特意没推门,站在门口偷听,才知道原来哥哥对家里说了谎话,而是和徐娅两人出去玩,估计是徐娅掉到水里,哥哥去救她而落水的吧,待他俩说完,又待了一阵她才进去,三人又闲说了一阵,丁丽想去看看徐娅,就对他兄妹说,自己还有点其它事,明天再来。建中和建华都心中有数,建华送她到病,房门口,丁丽在医院大门处卖了几斤水果,直奔徐娅家而去。

  开门的是徐母,一看是丁丽来了,心中十分高兴,忙说:

  “哎呀,是你呀,丁丽,你到成了稀客啦,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来玩?”丁丽笑着说:

  “伯母,你好,学校不上课,搞运动瞎忙,我这不来了吗?”

  徐母看着她还拎着水果就疑惑地说:

  “你怎么知道徐娅有病,听谁说的?”

  丁丽装着不知情的模样:“啊?徐娅生病了,我真不知道,我买东西是来孝敬你老的。”

  “真是个好闺女,快进来。徐娅这两天正坐卧不安呢,快去和她说说话吧。”

  丁丽进到徐娅房间,徐娅一看是丁丽来了,忙起身迎接,两人拉着手,互相看了半天,丁丽看着徐娅脸黄黄的瘦了半圈,就有意的问:“这几天你怎么啦,有病呀?”

  徐娅苦笑着说:“没注意,感冒啦,睡了好几天。”

  “这么大的人了,冷暖还不知道,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

  徐娅听她话中有话,只好又把她的谎话对丁丽说了一遍。

  丁丽听后心中暗笑,编得还挺圆满的,就说:

  “怎么这么巧,你去找刘燕要书,建中在学校打球,怎么同时都掉到水里啦,恐怕还掉到同一处水里吧?”

  徐娅一听,脸红红的埋怨说:“你知道了还有意问我,你真不是我的好妹妹。”

  徐娅和丁丽是同龄人,徐娅只不过比她大两个多月,只有在碰着什么紧要关头时,徐娅才称呼她为妹妹,丁丽也笑了:

  “我刚从建中哥处来,知道你也掉水里了,他叫我来看看你,他可比你严重的多,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丁丽也是个实诚人,话一说完又有些后悔,怎么把实情给说了出来,刚刚建中还交代说他很好,她就又加一句:“现在好多了,叫你不要担心和牵挂。”

  听到最后一句,徐娅揪着的心,才舒缓下来,忙说:“你陪我再去医院看看他吧?”

  丁丽说:“这么晚了就别去了,明天咱一块儿去。”

  两人又来到堂屋和徐母说了一阵话,丁丽临走时告诉徐娅建中住的病房和床位号,便返回家中。

  第二天,徐父严厉的不准徐娅出门半步,徐娅又是个听话的孩子,只好隐藏着心中的苦楚和惦念,一整天,她都是在极度的焦虑与徘徊不安中渡过的。

  医院里,丁丽、建中、建华也在苦苦的等待徐娅的到来,直到快吃晚饭时,也没有见到徐娅的影子,丁丽只好对建中安慰了几句,便离开医院返家。建华待哥哥吃完饭才坐公交返家,下车时遇到吴芷若,问到建中的情况时,建华本不想说她哥有病住院,但又想想吴芷若是学医的,也许对哥哥恢复有好处,她就告知了哥哥住院的事,吴芷若听后也很挂念,并答应明天去医院看看。

  徐娅好不容易熬过一夜,待父亲吃过早饭,上班走后,多次哀求母亲,得到了母亲的同意,并叫她早去早回。她骑上自行车心急火燎的直奔六院而去,顺路买了几斤水果,来到病房,轻轻的推开门,映入她眼帘的是;一个姑娘正在扶着病人坐起,既不是建华,也不是丁丽,她寻思着是不是走错房间了,再细看看扶起来的病人就是建中,她停下脚步,静静的看着他俩,脑子里闪现出疑虑,是不是上次建中腿摔伤,与建华一起送建中上医院的那个姑娘,好像姓吴,是医学院的学生,她马上后退了两步,隔着门,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窗,目不转睛的望着他俩,发现里面的正是吴芷若,她把建中扶坐好,又拿了建中的棉衣帮他披好,从床头柜里拿出药,看了看,倒出几片,端了杯水送到建中嘴边,建中想伸手去接,她也没容他动手,直接放到他唇边,建中只好喝了两口。她又把药送过去,仍没叫建中动手,她直接把药放到他的嘴里,又送杯子到嘴边,建中又喝了几口,吃完药,她又帮把建中放倒睡下,把被子掖好,把建中照顾的全面周到。徐娅正在进退为难之际,建华突然来到她身边,她看到是徐娅,十分惊喜的说:“徐娅姐,可把你等来了,快进去呀!”

  徐娅回脸一看是建华,心中也很是高兴,忙掩饰的说:“是不是这个病房呀?”

  建华拉着她进到里面,看见吴芷若坐在哥哥身旁的床头前,忙感激的打招呼:“哎呀,芷若姐,你来这么早呀?”

  吴芷若站起身笑着说:“早起习惯了,今天没事,我就去买了早点送过来给你哥,如今连药都吃过了。”

  “那真谢谢你啦,我还带饭来了呢。”

  建华说着把饭放到床头柜上,她俩说话时,吴芷若站着挡住了建中的视线,故而建中也没有看到徐娅,但芷若却看到跟建华一块儿进来的徐娅,手里还拎着水果,就笑着问建华:“这位是……?”

  建华也没多想,就心直口快的说:“哦,她是我哥的女朋友,叫徐娅!”

  吴芷若的心抖动了一下,他原来是有女朋友啊,她细细的看了一下徐娅,认为外表确实强于自己,就礼貌的向她点点头,回身对建中说:“我的任务也完成啦,我该走了。”

  建中这才知道徐娅来了,心中一阵激动,忙想坐起来,抬下身没有成功,三个女孩一齐想来帮忙,到跟前又都停住了,都不好意思的腼腆对视一下,建中看着她们尴尬的窘态,用眼示意了一下徐娅,徐娅忙把水果放下,帮他扶坐好。他伸手拉住吴芷若恳切的说:“徐娅不是外人,我正想叫你俩认识,今后做个好朋友呢。”

  徐娅进门本带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听建华这么直白的一介绍,把自己和建中的关系挑明了,建中又叫她来扶自已坐好,心中也踏实下来,主动的走到吴芷若跟前,像个主人似的拉着吴芷若的手亲切的说:

  “我听建中说过,你们是近邻,却不认识。到了千里之外的北京,反而相遇认识了。”

  她本也想说这真是缘分,但作为已经亮明了身份的她,是不好意思再说这句话啦,吴芷若反而被她说的脸红红的,因为又勾起她,想到在北京三大殿,与他睡在一起的那一夜,徐娅忙把椅子搬过来,叫吴芷若坐下,客气的说:“吴姐,我知道你是学医的,如今建中有病,希望你今后常来看看。”

  芷若一听这话,心想这个丫头心眼到挺多,也很会说话,这分明是想叫我走人,今后常来看看,就站起来说:“嗯,我会常来看看的,你们聊吧,我走了。”徐娅也感觉这句话说的不够恰当,忙补充说:“吴姐,你别误会,我是想说既然咱们认识了,就是好朋友,以后常来聚聚。”

  芷若闪着异样的眼光,瞅了瞅徐娅,感觉这个女孩心机不一般,她虽从北京认识建中后,就已经喜欢上了他,确只是在暗恋,从没向他表白过,如今知道自己碰上了一个强劲的对手,而且人家已经先入为主,知道追他的难度更大了,但她也没准备放弃,就淡淡的笑着说:“会的,我会常来的,今天就不坐了,我还有点其它事。”

  说完对建中点点头,转身就走出门,建中忙叫建华送送,建华出了门,把门带上。这时病房里只有他们二人,徐娅一下扑到他的怀里,两手紧紧的揽着他,建中一只手抚摸着她头上的青丝,一只手抚摸着她的额头,关心的问:

  “我听丁丽说,你也病了,现在好了吗?”徐娅点着头说:

  “好了。”

  她又认真仔细地看着建中,看他也消瘦了许多,心疼的两眼充满了泪花,建中低头吻了一下她的秀发,“你好了,我就放心了。”

  徐娅仰起脸,充满着无限的关爱问:“膝关节好了吗?”

  建中无奈的说:“就是腿还没有好,骨子里积水,恐怕今后也不能打球了。”

  徐娅听后心里一沉,忙把手伸进被里,想摸摸他的膝关节,建中心想,自己光穿个裤头,忙用手挡了一下,这一档,才把她的手挡错方位,她一下摸到他的裤头,两人霍的一下脸都红了。徐娅反而报怨他:“你挡我干嘛,我只想摸摸你的膝关节,还肿不肿!”

  建中没有再拦她,她摸到膝关节,感觉上面缠着厚厚的纱布,这时她才知道,建中把她从水中抱起来,是怕她也浸在冰冷的水里,冻坏她的关节,顿感建中对她是真情关爱,眼眶里泪水忽的滴落下来,这时门突然被推开,沈母和建华走了进来,她们已经看到徐娅躺在建中的怀里,一只手还伸到建中的被窝里,徐娅一看沈母和建华进来,忙擦了一下眼泪,回到椅子上正襟危坐。沈母看他俩亲密的状态,也不好说什么,只看着徐娅点点头,沈母到床前问了问建中的情况,转脸对徐娅说:

  “谢谢你来看看他,这里也没有其他事了,你跟我去办公室坐坐,我有几句话想问问你。”徐娅一听傻楞了一下,脸上闪现出为难的神色,睹了一眼建中,建中没想到母亲这当儿要找徐娅谈话,也不放心徐娅自己一人去,就央求着妈说:

  “妈,徐娅前两天也病倒了,才刚刚好,来看看我,就叫她在我这多坐会儿吧。”

  正这时,来了几个医务人员,给建中打针挂吊水,建中趁机说:“看看来事了吧。”

  沈母不满的说:“这里还有你妹呢。”

  建华知道哥哥对家里说了谎话,就帮着哥哥说:

  “妈,徐娅姐好不容易来,就叫他俩多说会儿话吧,我到有点事想和你说说。”

  说完拉着妈就出了病房,徐娅和建中目送着沈母出去,心中涌出一股对建华的感激之情。

  先民听妹妹丁丽说,建中带着徐娅到郊外玩,两人同时落水,都被凉水激出了感冒,心中犯了嘀咕,建中这小子到先下手,和我争起来了,怪不得那天在楼上喊徐娅,她理都不理我一声,他也十分的怨恨自己,在下雨那天莽撞的行为,他现在才想到,徐娅那种书香门第出身的女孩,传统礼仪十分的讲究,怎么自己就鬼迷心窍了呢,为了弥补自己的错误,重修关系,他费尽了心机,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来,但这次是个好机会,趁她有病,我去她家看望一下,买点好的礼品送去,她家总不能棒打送礼的客人吧。

  他利用目前市“红总”作战部部长的权势和多方关系,好不容易在友谊商店,用外汇和美元,买了几样市面上见不到的食品,还买了块瑞士手表,没舍得送,自己带上了。用从市委強征收来的小轿车,带了两个保卫人员,叫司机把他送到徐娅家门口。开门的是徐母,她愣愣的看着先民,不像是建中,她清楚的记得,建中带着眼镜,而听徐娅说他如今有病住在医院里,徐娅还去医院看他去了,就客气的问:“请问,你找谁?”

  先民笑笑说:“伯母,我找徐娅,你不认识我,我是丁丽的哥哥丁先民。”

  “啊?丁丽的哥哥,快请进!”

  先民和一个保卫拎着礼品进到堂屋,另一个保卫就在大门旁值守,他俩把礼品放到八仙桌上,徐母看看送来这么多的东西,心里很是意外,待他俩坐下,就不好意思的说:“真不巧,徐娅不在家,你们带来这么多东西,我确实不敢收。”

  先民一听说徐娅不在家,顿时就泄气了,忙问“徐娅去哪儿了,什么时间能回来?”

  徐母虽听他说是丁丽的哥哥,但原本又不认识,与徐娅到底是什么关系也不清楚,就随口说:“她光说出去有点事,什么时间回来也没说,才刚出去不久。”

  先民心中怨恨自己来晚了一步,但也没办法,只好说:“这些礼物是我和妹妹送的,听说徐娅身体不好,送给她补补身子,请伯母笑纳。”

  他的保卫接过来说:“大婶,这是我们丁部长费了好大劲才在友谊商店买来的,全都是市面上见不到的好东西。”

  徐母抬眼看了一下八仙桌上的东西,保卫走过去一件件的说:“你看,这是金华火腿,这是广式香肠,这一袋是法国进口的牛肉罐头,这些是阿尔巴尼亚进口的水果罐头,这是非洲什么国,什么国……”

  徐母听后,心中更加不可思议,丁丽来时也就只买了几斤水果,她哥来,为什么要带这么贵重稀罕的礼品,听说她哥也只是个大学生,怎么那个人喊他部长呢,她又怀疑的细看看丁先民,确实有点像丁丽,而且年纪也青青,浓眉大眼的也一表人才,心中狐疑的猜想着,是不是他有什么其它用意……这时雨轩从外面回来,没进门就喊:

  “妈,这是谁的小轿车,怎么停在咱家门口?”门口的守卫一下拦住他,厉声的问:“你干什么的?”

  雨轩被吓了一跳,心想坏了,家里又出事了,就放低声音说:“这是我家,你们是干什么的?”

  徐母听见雨轩的喊声,就站起来对他俩说:

  “是徐娅的弟弟雨轩回来了。”就走了出来,他俩人也跟着走出来,雨轩看着母亲身后跟了两个彪行大汉,虽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们,但也把拳头攥的紧紧的,徐母看到门口还站着一个人,知道他们是一伙的,就对先民说:

  “这是徐娅的弟弟,徐雨轩,又对着雨轩说:”这是你丁丽姐的哥哥,叫什么…叫什么丁部长吧?“

  先民马上接口说:“伯母,你这太外气啦。”

  又看着雨轩说:“小弟,我是你丁丽姐的哥哥,也是你姐的好朋友,你也该喊我哥,下次就认识了。”

  雨轩听后,才把攥紧的手放松下来,看着先民说:“你是个当官的?还有小轿车坐?”

  先民不否认的点点头,他的保卫说:“他可不是当官的,他是咱市造反派“红总”作战部的部长。”

  徐母听后,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由于她所处的这种环境,十分的反感造反派。但这是社会的大趋势,建中不也是红卫兵吗?还能说他们都是坏人,雨轩毕竟还太年轻,他看到与姐姐相好的建中,有摩托车,如今这个人还有小汽车,他突然冒生出一种敬意,亲切的看着先民说:

  “部长哥哥,你真来劲,还是作战部的,以后要是有人欺负我,你可要来帮我呀!”说的几人都笑了,先民点着头说:

  “那是一定的,谁敢再欺负你家,我都会出手的。”

  他说完看看徐母:

  “时间也不早了,看样徐娅一时半会也不会回来,伯母,我们就走了,待徐娅回来就告诉她,叫她好好保养身体,有时间再来看她。”说完就走到门口,徐母忙说:

  “哎呀,你们送来的东西太贵重,带回去吧!”

  先民带着惆怅与失落的心情,上了汽车,摇开窗,对着她娘俩摇摇手,说了声“再见!”汽车缓缓驶离门口返回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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