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要两块新地盘
当天晚上冯庸又又又来了。
其实他并不想来的问东问西的,之前张怀笙直接了当的嫌弃他接受的非常全面₍◞‸◟₎
但是张作霖私下里让他多关注张怀笙,然后传消息回去,他只能一次次的上门讨人烦了。
他进门以后在椅子上坐下来:“听说直系来人了?”
张怀笙坐在灯下,看都没看他,例行公事的开始回:“来过了,吴佩孚的秘书,姓周。
我让他带话回去,奉军要热河和察哈尔。”
冯庸愣了一下,惊讶的起身:“两块?!”
张怀笙理所当然的说:“两块怎么了?没见过世面啊!
我比我爹差远了,你七叔还想着插手直隶呢!
拿了两块,才有整条通向北边的通道。
直系刚打完仗,没力气跟奉军翻脸,皖系打完了,热河和察哈尔本来就是皖系的地盘,现在皖系倒了,直系也不急着捂在手里。
他们要是不给,奉军就继续在北京城外扎营。
他们可耗不起。”
冯庸沉默了一下:“你觉得他们会答应吗?”
张怀笙翻了个白眼:“当然不会一口答应啊,但也不会一口回绝。
可他们没别的筹码。”
她把灯芯挑亮了一点,“等着吧,他们会再派人来的。”
果然,过了三天,周秘书又来了。
这回他进门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信封,放在桌上:“四小姐,大帅的意思,请您过目。”
张怀笙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公文纸,写得很简短:直系同意奉军接管热河防务。
察哈尔都统一职暂不调动,待局势稳定后再议。
条件是奉军必须在三个月内完成撤营。
张怀笙把公文看了一遍,放在桌上:“周先生,热河我先收下了。”
她抬头看着周秘书,语气里透着坚定,“可察哈尔,我也要一并带走。
大帅想用三个月换我撤营,用不着三个月,只要热河和察哈尔都给了我,我三天之内就能让奉军全数撤出城外。
三天之后,北京城外不会再有奉军一兵一卒。”
姓周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张怀笙没让他开口:“周先生,三天,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热河和察哈尔的移交公文。
公文到了,奉军就撤。
三天之内没消息,我就当大帅不想谈了。
奉军在北京城外多待一天,就多消耗一天的粮草。
粮草不够了,我就从奉天再调新的来。”
她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直系刚打完仗,大帅也不想看见奉军的粮车一趟一趟地往城外运吧?”
“而且我认为你们并不想换个人来跟你们谈,我爹呢……更喜欢关内的风景呢~”
姓周的脸色没有变,显然没有直接谈拢也是在他们意料之中,可他停了几息才开口:“四小姐的话,我一定带到,告辞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比上次快了一些,急着回去复命。
张怀笙给了三天,也给了退路,直系只要把地给她,她就撤兵。
如果三天之内没消息,她就从奉天调粮。
她等着天亮,等着那三天过完,等着直系的下一封信被周秘书递到她桌上。
……
对于结果如何,张怀笙非常安心,不担心有什么变故。
直皖战事尘埃落定,京津大地刚熄烽火,曹锟、吴佩孚手中的直系虽大胜收场,却绝不敢此刻与入关的奉系骤然翻脸。
其一,奉军主力毫发未损,早已整师开进关内,盘踞天津、军粮城一线,虎视京畿。
此番击溃皖系,硬仗皆是直系士卒血肉拼杀,奉军全程只作侧翼威慑、压阵造势,完整保全了兵力与精锐。
现下奉军炮械精良、阵列齐整,屯兵京畿腹地,近在肘腋。
直系连月鏖战,兵疲将倦,将士亟待休整,军心不耐再战。
若是此刻骤然撕破同盟、开启直奉内战,京津腹地必再起狼烟,直系全无速胜把握,只能暂且隐忍,不敢妄动刀兵。
其二,直系的勃勃野心,从来不在关外荒寒的热河、察哈尔。
彼时吴佩孚目光灼灼,全然投向富庶丰盈的长江流域,视苏、赣、鄂等地为囊中肥肉,一心谋划武力统一中原,坐稳北洋第一派系的江山。
在曹锟与吴佩孚的盘算里,长城以北地广人稀、土地贫瘠、税赋微薄,是苦寒无用的边地。
可关内中原、江南财赋,才是足以养兵蓄势、争霸天下的根本。
是以直系甘愿做一场交易,默许奉系染指关外边地,以此置换自身从容南下扩张、吞并南方地盘的时机。
其三,此时时局掣肘重重,容不得直系肆意妄为。
直奉本是联手倒皖的同盟,天下皆知,朝野、列强皆盯着北洋局势。
若刚平皖乱,便即刻同室操戈、内讧开战,直系必将落得背信弃义、穷兵黩武的骂名,失尽朝野舆论与外界支持。
更有隐患暗藏:皖系残余势力尚未肃清,依旧盘踞各地、伺机反扑。
一旦直奉彻底决裂,这些残余力量必会倒向奉系,与张作霖联手制衡直系,届时直系将四面树敌、陷入被动绝境。
万般权衡之下,纵使心知是养虎为患,直系也只能按下戾气,暂且默许奉系把持热河、察哈尔,以一时退让,换短暂安稳的布局时机。
过了三天,周秘书又又又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比前两回利索,手里没有信封,只拿了一张薄纸,直接放在张怀笙面前:“四小姐,大帅答应了。”
张怀笙拿起那张纸看了一遍,上面写着:直系同意奉军接管热河、察哈尔两特区防务,两区都统由奉系自行任命。
条件是奉军在三天之内撤出北京城外驻地,此后不在直隶境内设新的军事据点。
她把纸放回桌上:“三天,三天之内奉军撤完。”
周秘书站在桌前看着她:“那热河和察哈尔那边的交接……”
张怀笙摆了摆手说:“交接的事,奉天那边会派人来对接。
直系的人做好移交,剩下的不用操心。”
周秘书看着她,像是有话想说,但最后还是拱了拱手:“四小姐痛快。”
张怀笙漫不经心的挑了挑面前的盘香,声音幽幽的传入周秘书耳中:“吴大帅按辈分是我爹的小辈儿,那跟我就是同辈,希望下回我也能见识见识吴大帅的威仪…”
周秘书听见这话,额头冷汗直冒,“四小姐的话,在下一定如实转告。”
说完,周秘书撒丫子就溜了,回北京去了。
张怀笙坐在灯下,没有再去看那张薄纸,只是把它收进了铁皮箱子。
北京城外的奉军要在三天之内撤完,察哈尔的接收还得她爹派人去办,孙烈臣的兵得安排回奉天的车皮,站上那些换过岗的奉军也得在离开前把钥匙交回廊坊和落垡的站台。
她关好铁皮箱子,钥匙收进贴身口袋,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窗户推开。
初夏的风从廊子底下穿过来,带着远处铁轨的震动和河面上未散的潮气,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朝着她铺好的方向稳稳靠岸。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廊子底下那排灯笼的光在地面上铺了一截暖黄色的亮,她转过身坐回灯下,等着天亮之后第一列火车从北京城外把奉军的兵装车运回来,一节一节地沿着她铺好的铁轨,从她亲手划定的那块版图边沿驶回奉天。
(https://www.xdlngdian.cc/ddk73507701/66434655.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lngdia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dlngdi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