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皇上寿诞 一

　　21皇上寿诞（一）

　　马车从昭阳宫一路急驶，到了一处府邸，寒王小心翼翼将潇湘从马车中抱了下来，又命潇湘随行的两名丫鬟入府伺候，潇湘抬头一望惊道：“王爷怎么把湘儿带到了王府？还是送我回别院吧，免得人多口杂，又被人编排说湘儿整日纠缠王爷。”

　　寒王一脸正色道：“如今你有伤在身，本王也实在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别院，再说，这里早晚也是你的家，有何不可？本王倒想看看，何人如此大胆！”

　　说罢，不待潇湘答话便大步流星向内院走去，下人们见自家王爷居然亲自抱着一个女人回府，虽惊呆了众人，但毕竟在王府伺候多年，训练有素，竟无一人多嘴，管家高义更是在一旁忙命人送这送那，准备好好伺候这未来的女主子。

　　好在今日被打了几巴掌，脸红倒也看不太出来，潇湘低声自嘲着。

　　“看来，湘儿你对今日之事竟是看的很开，还有心思胡思乱想？你可知道，那吴淑媛向来行事作风凌厉，万幸明日是皇上寿诞，她不敢轻举妄动，以防冲撞了皇上祸及自身，否则若受了那萧玉嬛的挑拨，直接要了你的小命，你还见得到本王？如今可还有心思害羞脸红？”听到潇湘嘀咕，寒王不禁哭笑不得。

　　不过这绝不是寒王危言耸听，想那吴淑媛在宫中多年屹立不倒，可想而知并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更何况她原本乃是前朝东昏侯之废妃，凭这样的身份入宫，若只单凭美貌，怎会多年来圣宠不倦？

　　“王爷。。。”见寒王面色阴沉，潇湘怯怯道：“好在湘儿命大，这不是有王爷和姐姐庇护，毫发无损地回来了不是。”

　　“算了，如今你脸上有伤，想必今日在宫中也受了不少惊吓，本王便不与你计较，不过，待你伤好，本王必是要给你些教训才是。”寒王脚下生风，抱着潇湘健步如飞，直接将潇湘抱回正院中寒王的卧房。

　　潇湘被寒王这一番“恐吓”，便是有意见也不敢提了，寒王仍旧冷着张脸，不过动作却是什么轻柔，把潇湘放到床上，起身点上了安神香，又一撩袍坐回床边，命人端了清水，亲自挽了袖口，用湿毛巾轻轻地擦拭着潇湘受伤的脸，潇湘望着寒王认真的脸，心中说不出的感动。

　　“今日在宫中，可是怕了？”听闻寒王关切地问，潇湘赶紧摇了摇头，怕与不怕总归事情都过去了，这会再说什么，恐怕只会让王爷担心，回头若把事情闹大，岂不麻烦。

　　“不过，为何那二皇子见你受伤却如此紧张？湘儿，本王从未问过你是如何结识萧综的，不过见今日情形，他对你似乎很是在意？”

　　想到二皇子慌张的神色，寒王直接问道，“本王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不过你要记住，皇室中人断不像表现看上去那般和善，尤其是这些皇子们，但凡做什么事，多数是有自己的企图的，绝非如你想象般单纯，日后与他们接触的机会恐怕不会少，你一向心善，更要多加小心。”

　　“说起来，我也不知道二皇子为何如此维护我，听三公主说，之前李敢之事他也有暗中向官府施压，不过，王爷放心，我从未与他有过多往来，只是曾经二皇子帮过我，我也只当他是一个恩人罢了。”

　　潇湘亦是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王爷，三公主为何如此厌恶于我，想方设法为难我，湘儿却是心知肚明，难道王爷不知？”

　　潇湘想到这心里就闷闷的，说到底这风流债还不是您老人家惹出来的，她萧玉嬛不敢对您怎么样，自然要拿我出气。

　　寒王叹了一口气，将潇湘揽到怀里，柔声道：“都是本王不好，让你受如此委屈。湘儿有所不知，听闻你被吴淑媛召进宫中，本王想到你有可能会受到伤害，便什么都顾不得了，急忙入宫去找你，你可知本王有多心焦？若那吴淑媛对你下了狠手怎么办，若她向对付其他宫嫔宫女那般随随便便杀了你怎么办，本王甚至有所准备，若真如此，本王恐怕会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索性直接杀了她们母女为你复仇。”

　　“王爷。。。”

　　潇湘挣开寒王的怀抱，轻声安慰道：“王爷，湘儿如今不是好端端地在王爷面前吗？王爷便不要与吴淑媛及三公主计较今日之事了罢，说来她也是可怜之人，只不过，喜欢了一个不喜欢她的人罢了。”

　　“这事本王自有安排，你只管安心养伤便可，这阵子便安心住在王府，不过，湘儿，如今你也见识到了，若你是本王的王妃，哪怕看在本王的面子上，恐怕便不会有人胆敢如此待你，本王的王妃也不是什么人想传进宫就随便传了的，湘儿，明日寿诞之上，本王便向皇上请旨赐婚可好？”寒王仔细思虑后认真道。

　　至于，饶了她们？不可能，本王自有办法让她们付出代价，说起来，虽她二人是皇上的妃子和女儿，也算寒王半个亲人，但皇家哪有什么亲情？至于皇上那里，总归这些年他一向尽心报答皇上抚养之恩，若怪罪于他，便怪罪吧，这个王爷，做与不做也没什么要紧。

　　自年幼入宫那日起，寒王便懂得这个道理，明里暗里受了多少白眼和非人的待遇，恐怕也只有寒王自己才知道，而年幼的他又十分懂事，向来不肯与皇上透露半分。

　　“嗯，王爷安排便是。”在一起这么久，潇湘早已认定寒王便是她要嫁的人，既如此，早一点和晚一点有什么区别呢？

　　不过，潇湘的话却甚是让寒王意外，“湘儿你同意了？”寒王惊喜道。

　　潇湘害羞地点了点头，“只不过湘儿有个条件，还请王爷答应才是。”

　　“湘儿尽管说便是，无论湘儿有多少条件，本王都依你。”寒王十分爽快。

　　“王爷说过，皇上是王爷唯一在世的亲人，那求得长辈的同意本无可厚非，湘儿没有意见。只不过，湘儿曾与王爷说过，想从自己的府中出嫁，那这。。。”

　　“你放心，本王也说过会等你，既如此，咱们就先请皇上赐婚，至于何时成亲，便以后再说，如何？”寒王虽想尽快与潇湘成亲，但又担心逼得太紧反而吓到了她，忙答应道。

　　“湘儿多谢王爷谅解。”潇湘心中亦是十分欣喜，如今竟不觉得红肿的双颊有丝毫疼痛之感，看来爱情果真是一味治病疗伤的良药啊。

　　“脸还痛不痛了？你且先躺下，本王再拿些冰块为你敷一敷。”寒王看着潇湘的脸，那叫一个心疼，恨不得这巴掌是打在自己脸上。

　　“早就不疼了，不过几个耳光而已，哪就这么矫情了？王爷不必忧心，王爷方才不是说今日有事吗，就先去忙好了。”潇湘看着寒王忧虑的神色，宽慰道。

　　“不行，今日便是有天大的事，本王也不理会。你且闭上眼睛歇息一会，本王为你冰敷。”

　　二人在房中你侬我侬，一个趟靠在床中闭目养神，一个坐在床边小心地伺候着，有一句每一句地搭着话，若叫外人见着，恐怕断然不会相信，这般小心翼翼谨慎伺候着别人的男人，竟然是寒王殿下！

　　“王爷。”门外高程轻声唤道，“宫中有人送了东西来。”

　　潇湘听闻张开了眼睛，无声问道，寒王亦是一头雾水，便道：“什么东西，拿进来。”

　　“是。”高程应声开门，走到房中把东西放好，见潇湘并无大事，便笑嘻嘻拱手道：“见过王爷，见过王妃，恭喜王妃安然回府。”

　　一句话把个潇湘弄得窘迫不堪，忙道：“高将军，你！我，我不是。。。”

　　寒王却哈哈大笑道：“不错，你小子倒机灵得很，说吧，想要什么奖赏？”

　　而这高程扭扭捏捏地半天不开口，寒王斜眼一看，“你这是有求于湘儿？如今看在你这一声王妃的面子上，本王便替湘儿答应了，湘儿？”寒王笑着望了望潇湘，眨了眨眼。

　　潇湘自然明白，笑道：“高将军，怕是在何处受挫了吧？”

　　高程挠挠头，无奈道：“王妃火眼金睛，什么事都瞒不了您，属下确有一事相求，待王妃伤好，还请王妃替属下说几句好话。”

　　左一个王妃，右一个王妃，把潇湘叫的直晕，忙道：“高将军既有求于潇湘，还请将军不要唤我王妃了罢，便直接叫我潇湘好了，否则，不论何事，也不管你求我在谁面前替你说好话，我一概不应。”

　　高程忙道是，“既如此，属下便当主子答应了。”寒王是他的主子，那潇湘姑娘自然便是女主子咯。

　　“你说宫中送了东西来，在哪？”寒王问道。

　　高程一拍头，“噢，对了，在这。”说着便从身后的桌子上拿起一个精致的瓷瓶，捧到寒王和潇湘面前道：“两位主子，这是宫中董淑仪娘娘送来的雪莲凝露，乃消肿祛瘀之灵药，可比太医开的药好的多。至于用法，董淑仪也传了话，仅需取指甲大小涂在红肿处，每两个时辰一次，最多两日，淤血定可散，红肿也便可消了。”

　　潇湘听闻不疑有他，高兴地道：“快拿来给我瞧瞧，若真灵药，明日寿宴便不会误了姐姐的寿礼了！哎呦，王爷你干嘛？”

　　“本王方才与你说的话，你是一句都没记住么？还有，明日寿宴之事，皇姐都说了无需你废心。”寒王重重地敲了一下潇湘的头，面露不悦道。

　　“什么话？”潇湘与高程均是不解。

　　“本王说了，宫中之人，无论是谁，你都需小心防备。”寒王冷冷道。

　　“王爷，湘儿虽愚笨，但想也知道，这董淑仪娘娘定是与王爷或者大公主姐姐交好，看在你们二人的份上，才会好心送药，否则巴巴地把药送到王爷府上，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潇湘虽看着涉世不深，实则却是个玲珑剔透之人，虽与这心机深沉老谋深算的寒王比不了，但好歹也在相思馆摸爬滚打过年，“而且，虽然姐姐宽慰寿礼之事无需在意，但毕竟姐姐甚是用心，且已辛苦准备多日，想来也来不及临时再挑其他的寿礼献于皇上，我可不能误了姐姐的一番孝心。”

　　“算你有点小聪明，董淑仪之事，本王晚些时候再告知于你，过来，本王替你上药。至于明日寿宴之事，便明日再说。”寒王虽口气不佳，但心里却仍甚是怜惜，这丫头当真心善，自己挨了打，还有空记挂着别人。

　　高程见王爷并无其他吩咐，便知趣地退了出去，关上卧房的门，高程扬天长叹，两位主子这如此浓情蜜意，当真叫人艳羡，可是再想到婷儿对自己的种种无视，不禁欲哭无泪，我何时才能有王爷这般的好福气啊？看来这事还真是只能求姑娘帮忙了，只不过看眼下这情形，恐怕要等到皇上寿诞之后再提了。

　　到了晚间，潇湘沐浴更衣后，站在铜镜前仔细看了看，果然这雪莲凝露是上等灵药，这脸上的红肿竟已好的七七八八了，便当下放下心来，看来明日略施些脂粉遮遮便一点也瞧不出来了，对了，明日一早要赶紧派人进宫去告知姐姐这个好消息。

　　“湘儿，本王见你晚膳时没什么胃口，便派人去含香楼取了些你平日爱吃的小菜来，你且过来再吃一点，再把这安神的参汤给喝了。”

　　吱呀一声，卧房的门又开了，吓了潇湘一跳，不过说来习惯这个东西还当真可怕，她竟有些习惯这寒王堂而皇之进到她卧房中，只是见寒王身后还跟着端东西的下人，潇湘便忍住没有多话。

　　待下人退下，潇湘微恼道：“王爷难道是夜探闺阁成习惯了吗？”

　　寒王听闻俊眉一挑，不认同道：“湘儿难道忘了，这本就是本王的卧房，如今已到就寝的时辰，我不回这里，且去哪里？”

　　潇湘吃瘪，不甘心道：“即便是王爷卧房，可如今既借给湘儿，王爷还应另寻他处才是。”

　　“本王认床，哪都不去。”寒王想都不想拒绝道。

　　“既如此，那王爷请容湘儿借住一间客房。”潇湘无语。

　　“本王王府平日并无什么人来，因此没有预备客房。”索性厚着脸皮到底了。

　　“王爷！”

　　寒王见潇湘略有恼意，便不逗她，走到铜镜前，从背后揽住潇湘，两人一同朝向铜镜，“明日本王便向皇上请旨赐婚了，湘儿何必与本王分得如此清楚？再者，你今日宫中受辱，又受了不小惊吓，本王悬心不已，定不会再放任你离开本王的视线，湘儿且放心，本王不会做任何逾礼之事，只是想守着你罢了。”自从有了潇湘，寒王便再不复从前那般冰山的样子，眉眼处满是深情。

　　铜镜中二人相拥互相望着彼此在镜中的倒影，潇湘心中满是暖意，在王爷身边，自己总是如此踏实，从前的坎坷奔波，仿佛了已成了上辈子的事。

　　“王爷，你可还记得，王爷曾对湘儿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从那时起，湘儿便认定了你，此生定不负君心。不过，王爷且听湘儿一句肺腑之言，湘儿自知身份卑微，湘儿自然知道王爷不会在意，只是，皇上他并不了解湘儿，若皇上不肯下旨赐婚，湘儿绝无任何怨言，也心甘情愿不要任何名分，只求能留在王爷身边便好。”潇湘依偎在寒王怀中，动情地喃喃道。

　　“湘儿！”寒王听闻不禁将揽住潇湘的双臂又紧了紧，“本王也说过，功名利禄在本王的心中不过是过眼云烟，本王也不在乎做不做这个王爷，能得皇上赐婚最好，便是不得也无妨，大不了，我带你远走高飞，浪迹天涯，岂不更快活？”

　　扳过潇湘的肩膀，让她正对着自己，看着潇湘灵动的大眼，寒王动情道，

　　“湘儿可还记得，那日柳树之下，本王也曾说过，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在本王心中，除湘儿你之外，世间万物皆不可贵，哪怕是本王这具躯壳。”

　　“王爷！”潇湘听闻心中感动不已，鼻子一酸，竟不知说些什么才好，泪眼婆娑地主动上前抱住寒王，“君既为磐石，妾愿做蒲苇，磐石无转移，蒲苇常相随。”

　　“好了，傻湘儿，”寒王轻轻拭去潇湘脸上的泪痕，心疼道：“挨了那么重的耳光也没见你落一滴泪，如今好好的，难不成想用泪水淹没本王吗？好容易才消了肿，快别再哭了。”

　　被寒王这么一打趣，潇湘忙止住了泪，“还不都怪王爷，说这许多动人的话来勾出湘儿的眼泪。”

　　“美人泪，相思劫。本王能见美人垂泪，又能拥美人入怀安慰，倒也不虚度这半生。”

　　想到什么，寒王眼神略带些空洞：“湘儿，本王同你一样，自幼便失去双亲，也曾有过孤苦无依的日子，”

　　回了回神，又道：“不过本王比你幸运些，能得皇上抚养成人，今后有本王在你身边，湘儿无需再怕夜半噩梦，亦再不需要为生计奔波操劳，余生，还请夫人多多指教才是。”

　　“王爷又要招湘儿的眼泪吗？”潇湘扭过头去，见了桌上的精致小菜，便不着声色转移话题：“这含香楼的小菜还真是合我胃口，湘儿还真有些饿了，王爷便再陪湘儿吃一些如何？”

　　寒王宠溺笑道，好。

　　二人坐在桌前，潇湘突然想到什么不对劲，心中起疑问道：王爷怎知湘儿时常夜半噩梦？”

　　寒王高深莫测地笑了笑，不答话，潇湘便猜到，定是婷儿那个大嘴巴讲与了高程，而高程与婷儿秉性相同，二人还真是绝配，回头再找他们算账好了。

　　又想到雪莲凝露一事，潇湘便好奇问道：“对了，王爷，今日董淑仪因何会主动送药过来？可是与玉婉姐姐有关？”不过，若是因大公主，董淑仪应送药去昭阳宫才是，便试探道：“还是，是因为王爷的关系？”

　　不想寒王却沉默了起来，不多时寒王回神笑道：“这个说来话长，却是与本王的身世有关，不过，眼下时辰已晚，明日你又要进宫去见皇姐，应当好好休息才是，湘儿若有兴趣，不如待寿宴之后，本王一五一十讲与你听，可好？”

　　潇湘心中虽好奇，不过听寒王如此讲，便也只得应好，二人稍用了些小菜，寒王又盯着潇湘喝了参汤，便叫人收拾了下去。

　　见寒王净了手，神色自若地脱去了外衣，走向床边，潇湘却尴尬起来，立在房中，面色潮红，不知如何是好，却听寒王道：“湘儿无需害羞，湘儿的睡姿，本王早在别院便见识过了。”

　　潇湘大惊：“怎么可能？”

　　寒王却不紧不慢道：“湘儿酒量当真一般，只两三杯便醉的不省人事。”

　　原来是那日！潇湘虽恼，却也不甘示弱，暗暗下了决心般，一咬牙脱下外衣，向床边一步步蹭过去，不想却被寒王突然起身大掌一捞抱至床上，揽在怀中，合眼道：“安心睡吧，有本王在。”

　　有本王在，自二人在一起之后，寒王说的最多的便是这一句，潇湘自幼经历的坎坷比他只多不少，他自然知道，潇湘多么缺少安全感，惟愿有他在身边，能让她得一世安稳。

　　潇湘见寒王果真心无杂念，只搂她入怀便闭目养神起来，再无其他动作，便也踏踏实实地依偎在寒王怀中，合上眼睛胡思乱想起来，经历了这一日的折腾，又靠着寒王这温暖宽阔的胸膛，竟也很快便睡去了，只不过，半梦半醒间，潇湘依稀记起了寒王方才那一句”美人泪“的下一句，

　　美人泪，相思劫；琴一曲，与君别。

　　次日清晨，潇湘睡梦中依稀觉得身旁有人，在往她脸上抹些什么东西，猛然挣开眼睛，便见到一张放大的俊脸，寒王在潇湘额头轻轻吻了吻，道：“湘儿，本王见你脸上仍有些许红肿，便想着为你再上些药，可是觉得痛了？”

　　潇湘摇了摇头，清早醒来便见一个大男人在身边，潇湘还是有些羞赧，轻声问道：“王爷，什么时辰了？”

　　“还早，宫门才开，皇姐刚到。”寒王坏笑道。

　　潇湘却惊道：“什么？玉婉姐姐来了？王爷为何不叫醒湘儿？”说罢便欲起身下床，不想却被寒王一把按住，“等等，先上了药。”

　　寒王见潇湘没有挣扎，便一边上药一边假装不经意问道：“湘儿昨夜可是又做噩梦了？本王今早醒来，见你满脸泪痕。”

　　“有吗？那倒奇怪了，说起来湘儿昨夜好像整晚安眠，并没有做恶梦。”潇湘也惊诧了，没想到多年的梦魇，竟然消失不见了，难道是王爷在身边的缘故？

　　“看来湘儿在本王身旁才睡得踏实，”见潇湘羞赧不已，药亦已经上好，寒王便不逗她，“好了，叫丫鬟进来替你梳洗下吧，本王去前厅陪皇姐略坐坐，等你一起用早膳。”

　　潇湘知道大公主一早便来王府，定是十分记挂她，想也知道大公主今日定是十分繁忙，便胡乱梳洗一番，忙忙往前厅赶去。

　　不想她第一次留在王府过夜，竟然在内院中迷了路，况且她根本就不知道前厅在哪，万幸半路遇到一老先生，便忙福了福身道：“老先生好，请问先生可否告知潇湘，前厅怎么走。。。”潇湘无力的望了望自己的鞋尖。

　　“姑娘千万不要如此客气，老奴不敢当，老奴是这王府的管家，姑娘唤老奴高义便可。属下这就带姑娘去前厅，姑娘这边请。”原来不是别人，正是高程的爹。

　　高义见潇湘如此客气，亦是十分意外。果然自家王爷看中的人，不仅样貌过人，又知书达理，可比那些一见着王爷便不知东南西北的庸脂俗粉好太多了。

　　“原来您便是高将军的父亲，潇湘有礼了。既如此，潇湘也不客气了，劳烦管家前面为潇湘带路吧。”潇湘仍客气道。

　　“姐姐！湘儿来晚了，姐姐莫怪。”进到前厅，潇湘忙上前道。

　　见身后跟着管家，寒王意外道：“难道湘儿不认识来前厅的路，还需管家带路？”这个小迷糊，不过，也确是本王疏忽了。

　　潇湘羞赧地嗯了一声，“人家又从没进来过王府内院。”谁让你这王府那么大的？

　　萧玉婉调笑道：“哎呀，一回生二回熟嘛，湘儿可要尽快熟悉下这王府上下大大小小的事了，也应担起这寒王府女主人的责任来，好好替阿寒打理打理这冷冰冰的王府才是。”

　　潇湘更是脸红不已，娇嗔道：“姐姐就别打趣湘儿了。”

　　萧玉婉仔细看了看潇湘的脸，喜道：“果然已几乎全好了，看来果然是阿寒照顾的好。”大公主果然不知雪莲凝露一事。

　　潇湘想到今日乃皇上寿诞，便拍拍胸脯道：“姐姐，如今我的脸已然消了肿，今日寿宴定不碍事了，湘儿保证皇上定会喜欢姐姐献这精心准备的寿礼。不如姐姐在王府用些早膳，咱们便再好好练习一番，如何？”

　　萧玉婉见潇湘的脸也确实无事，便欢喜道好。

　　“皇姐，今日臣弟奉皇上命令，要进宫去与那些王子及使臣们周旋，湘儿今日便托付给皇姐了，有皇姐在，臣弟也放心些。”寒王皱眉道。

　　也不知这柔然是什么意思，说起来皇上今年也并非什么整寿，柔然竟然派了一国王子来为皇上祝寿，事出反常必有妖，皇上自然会命人多盯着些。

　　“放心吧，皇姐保证替你照顾好她，有本宫在，昨日之事不会再发生。湘儿，快些用了早膳，随我回昭阳宫，姐姐早已为你备下了几套寿宴上要用的衣裳，原还以为今儿派不上用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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