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再遇丁知晓
三人说笑着行至别院大门外,门口赫然停着三辆马车,萧玉婉指挥随身的宫女如意及婷儿上了最后面的马车,又调笑寒王与潇湘二人道:“阿寒可不要与皇姐争湘儿,湘儿定要与我同乘一辆马车才行,总归你们二人日日一起,今儿就借与皇姐吧!”
寒王俊眉一挑,望向小脸微红的潇湘,双手背起,“湘儿,你说呢?”眼神中威胁的意味甚浓,那意思就是,你若敢不选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潇湘是一般的女子吗?当然不是,一般的女子听了寒王此番话,还不立刻就飞身扑了上去,潇湘笑了笑,眼睛弯弯地看着寒王,“我当然是要跟玉婉姐姐同乘啊,湘儿好不容易有了姐姐,有许多体己话儿与姐姐说呢,王爷该不会如此小气吧?”说罢调皮地朝寒王福了福身,拉着萧玉婉向后面的马车走去,“王爷请上马车吧?姐姐也请上车。”寒王无奈地笑了笑,连声叹着上了马车。
“哈哈哈,想不到天天冷着脸的寒王殿下竟然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湘儿你还真高明,姐姐敬服,这个阿寒自幼便是一副对谁都没有好感的冰山脸,如今这个样子还真是少有,哈哈。”萧玉婉上了马车,也不顾公主形象与潇湘嬉闹着,把个潇湘羞的小脸通红,直道:“姐姐不要再嘲笑湘儿了,湘儿能看得出来,姐姐与王爷姐弟情深,当真叫人羡慕。湘儿自幼孤身一人长大,遇见姐姐与王爷之前,从未体会过有家人是多么的幸福,如今潇湘才真的体会到这种有人疼爱的滋味。。。”
说着潇湘眼圈不禁红了起来,这都是真心话,此前见了二皇子关心三公主,潇湘心中也是羡慕的,即便如此刁蛮却还是有个哥哥护着,自己却什么都没有,只能羡慕别人,哪怕彩姨在的时候也是忙着生意,唯能顾得幼小的她吃饱穿暖而已。
听闻潇湘此言,萧玉婉也不禁心生怜惜,紧紧地握住了潇湘的双手,关切地道:“好好的怎地如此伤感了起来?如今你有了阿寒在身边,又多了我这个姐姐,却还比谁差不是?快别哭,免得哭花了小脸,一会儿阿寒要来找我问罪了。不过说起来,你与阿寒都没有父母在身边,也都是可怜之人,如今你我有缘,一见如故,往后你就当我是亲姐姐,受了什么委屈,便来告诉我,有姐姐在呢!”
“好姐姐,潇湘何德何能,能得姐姐关怀,当真此生没有白活一遭了!只不过,姐姐可不要嫌湘儿烦哦!”潇湘被萧玉婉一句“有姐姐在呢”感动不已,见萧玉婉也有些伤感之色,忙止了话题。
萧玉婉笑了笑,“只怕你不来烦我呢,如今你入宫也不方便,有什么事便让阿寒转告于我,哎,还是不行,还是待我回宫之后,跟父皇说一声,特许你时时入我住的昭阳宫才行。”
潇湘忙道:“姐姐,无需如此大费周章,皇宫岂是湘儿随意出入的地方?湘儿可与姐姐互通书信呀,岂不方便?姐姐哪日闲了出宫,便只管来找湘儿便是了。“
萧玉婉想了想,“也好。总归我又父皇特许,出宫也容易,”又想到方才的事情,萧玉婉又道,“湘儿,你说你自幼便在相思馆长大,可否与姐姐讲讲这些年你都是怎样过来的?”
听闻萧玉婉此言,潇湘如同被一记闷棍打过,胸口闷闷的,不由得心痛起来,想到这些,便想到那不堪回首自己的身世,曾几何时,她也是高高在上的,尊贵的,奈何命途多舛,最终流落烟花巷。。。
萧玉婉见潇湘一下子怔住,猛地想到她一个人在这相思馆摸爬滚打这么些年,想来定是吃了不少苦,自己怎么这么莽撞问起这个来。。。
“湘儿别难过,是姐姐不好,不该提这些让你伤心的事。”萧玉婉带着歉意轻声说道。
“姐姐,”潇湘用力地扯出一道笑容道,“姐姐你别多想,湘儿只是一时不知该如何说起罢了,因此有些走了神,姐姐莫怪。”
回想起自己刚刚被彩姨捡回相思馆的时候,潇湘眼中一片空洞,茫然地开口道:“那时候我才二三岁吧,被遗弃在大街上,是彩姨将我捡了回去,后来就一直带在身边直到后来彩姨因病去世,又留下我一个人。。。”潇湘仿佛像讲述别人的故事一般,把自己这十几年来的经历讲给萧玉婉听。
缘分当真是奇妙至极,这两个女子方头回见,便如此投缘,乃至此后这一生,两人仍记着当初初见时的感动。。。
不多时,三辆马车前后到了秦淮河畔的码头边,两女互相搀扶着从马车上下来,眼圈都红红肿肿的,寒王见了忙上前揽住潇湘,紧张地问道:“这是怎么了?好端端地怎么都哭了?”
萧玉婉用丝帕略擦了擦泪,破涕为笑道:“这是我们女儿家之间的小秘密,不许你问,湘儿也断不会告诉你,不过,阿寒你可要听好了,湘儿,她命很苦,你万万不可负她,如有一日,你做出伤害她的事,皇姐定不会饶了你!”
寒王听闻萧玉婉如此说,虽不知发生了何事,也正色道:“这个自然,皇姐但可放心,我定会一辈子护着她,断不会让再她受任何委屈。”一席话说的潇湘心中的苦闷登时消散,又是羞赧又是甜蜜的,让萧玉婉见状又是心中微微一颤,谁说生在皇家便是幸运的,自己再受父皇宠爱,却还不是难觅一知心人,许是将来也难逃联姻之命,倒不如像湘儿一般,虽受尽磨难,到底能得一真心爱护自己之人。。。
“好了,皇姐,湘儿,今日咱们出来本是游船玩乐的,两位就不要再梨花带雨了,请上船吧?”
岸边早有一飞檐翘角,玲珑精致的雕花画舫停靠,舫身刻着盘龙祥云的浮雕,十分华贵,明眼人一看便知是皇室中人所有,画舫精致小巧,待三人及随从的高程婷儿等人上了画舫,船夫便划着桨,画舫悠悠荡荡地沿岸飘向了河心处,顺流而下。
寒王早已命人将一应吃食酒水备齐,婷儿将潇湘的琴放在几案上退了出去,高程与婷儿同乘,亦是不肯进到里面来,便陪着在外面聊了起来。
萧玉婉自幼爱琴如痴,迫不及待地便与潇湘讨论起琴艺手法来。二人谈的眉飞色舞,寒王一人独坐窗边看着潇湘笑吟吟地与皇姐谈天说地,心中便异常踏实,这个丫头,恐怕只有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才会有如此轻松的表情,往日间一个人要支撑起一个偌大的相思馆,又要养活馆中众人,定是日日都要端着小姐的款儿,可是,她也只有十四岁而已,当真是个令人心疼的姑娘。
“有一首曲子,我一直弹不好,如今可否请潇湘姑娘赐教一番?”萧玉婉兴致上来,便坐到了琴旁,跃跃欲试。
潇湘方才被寒王拉了过去,不停地递些糕点定要看着她吃下去,听闻萧玉婉的话忙趁机逃脱,喝了口茶道:“姐姐又打趣湘儿,姐姐也应露几手给湘儿偷学一下才是。”
萧玉婉也不客套便抬手扶起了琴来,几番摘挑拨勾,一曲古时的东武吟行便悠然飘了出来,此曲胜在曲调空灵非常,听之令人不禁神往。
只不过萧玉婉的琴技到底无法跟潇湘比拟,略略有些瑕疵,潇湘专注地盯着萧玉婉的手法,想看到底是哪里不对,一曲终了,萧玉婉便急切地问潇湘可有找到问题所在。
潇湘起身走向几案,边走边道:“姐姐的琴技十分高超,湘儿拜服,若论问题,倒也不出在琴技上,”萧玉婉忙起身让潇湘坐下演示给她看,潇湘便也不客气,坐下去抚了起来。
同样是东武吟行,在潇湘的指尖流淌出的乐曲却更加引人入胜,寒王自与潇湘表明真心后便时常与潇湘抚琴吹箫取乐,倒也神色如常,但萧玉婉却是久未有耳闻,听闻此曲,眼前似出现了古时求仙问道的画面,放佛扶摇直上,直到了那九重天外,见到了那仙气缭绕之仙殿仙台,不禁沉醉其中,连船舱外的高程婷儿等人,也是听得如痴如醉。
弹至过半处,潇湘却开口将众人思绪拉回道:“姐姐请细听此处,姐姐的手法无误,湘儿便想,定是手速的问题,此处曲调空灵悠扬,且充满了奇异之感,手速定要慢一些,随意一些,就好似凡人堪堪进入那仙台中的步伐一般,充满惊奇,不由自主地流连忘返,放佛忘了该如何行走般才好。”
萧玉婉心中霎时明了起来,“原来是这样,我便是太过于探求手法,竟忘了意境,到底是湘儿你技高一筹,姐姐心服口服。”
潇湘忙道不敢,寒王却突然笑了,这丫头一听有人夸自己便脸红,当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才在相思馆立下不见客的规矩的。
“还请湘儿将此曲弹完可好,也让姐姐再多听一听。”萧玉婉一边记着潇湘所说,一边看着潇湘灵巧的双手。
“好。”潇湘口中说着,手上却也一直没停,动听的乐曲便悠悠扬扬地传到了河面上。
一曲弹毕,萧玉婉还似意犹未尽的样子,沉浸在乐曲之中,突闻画舫后方传来一道清亮男声道:“能将此曲东武吟行弹得如此委婉动人,敢问阁下可否认识相思馆的潇湘姑娘?”
高程紧张地回身,却看到斜后方不知何时悄然跟着一艘画舫,便提高警惕高声问道:“什么人?”寒王亦是眉头一皱,望向潇湘。潇湘却也一脸茫然,听着声音倒是熟悉,却是想不起是谁。
一华服男子大步自画舫中走出,朗声道:“在下丁知晓,听闻方才琴声隐隐若似相思馆潇湘姑娘之风采,因而冒昧叨扰,还请见谅。”
高程抱拳道:“原来是丁大少爷,失敬失敬。”
寒王听了这个名字,眼睛一眯望向潇湘,怎么回事,怎么又是他?潇湘一脸无辜地回望过去,什么怎么回事,人家救过我呢,便让婷儿去招呼。
婷儿听闻是丁知晓,便欣喜地起身道:“丁公子,别来无恙。上次御街之上,幸得公子相救,审案之时又得公子作证,婷儿替我家小姐再次谢过公子。”
丁知晓听闻亦是十分惊喜:“这么说,舫中方才抚琴之人当真是潇湘姑娘了?在下多次派人打探姑娘下落,却不想今日于此偶遇,实乃万幸。”
萧玉婉低声问道潇湘怎么回事,潇湘便将当日被李敢拦下马车之事告知,萧玉婉也不顾寒王阴晴不定的脸色,说道,“既是救了湘儿之人,何不请了进来说话,我们也应当面致谢才是,”
潇湘看了看寒王,心想大公主都不介意,不知王爷这是怎么了,每每提及丁公子便是一脸不爽的样子,不过,当面致谢总归是要的,毕竟人家先后帮了她两次,便开口道:“原来是丁公子,还请公子舫内一叙吧。”
丁知晓听闻一怔,猛然间想起,自己仿佛还未曾与潇湘谋面,又一想舫中是一姑娘家,竟是有些扭捏,“不知姑娘是否方便,在下。。。”
寒王俊眉一挑,宣誓主权似的握住潇湘的小手,淡淡地开口道:“丁少爷无需客气,此乃本王的画舫,丁少爷只管进来便是。”
丁知晓听闻这沉稳的男声一惊,心中虽疑虑,却也没有犹豫便跨步迈了过来,进入舫中见到说话之人略一愣神,居然是寒王!忙跪下道:“草民丁知晓,见过寒王殿下!”
寒王淡淡道:“丁少爷是湘儿的救命恩人,无需多礼,便请坐吧。”
丁知晓起身落座方见寒王与一白衣女子相邻而坐,而对侧则坐一面色沉静的鹅黄衣衫女子,丁知晓正暗自揣测哪位才是潇湘,白衣女子气质出众,超凡脱俗,更像他心中时常所想象的潇湘,但怎会与寒王殿下一同出现,且如此亲昵,心下十分不愿相信,却见白衣女子起身笑笑开口道:“潇湘见过丁公子,说起来公子已帮过潇湘两次,这却是潇湘第一次与公子见面,公子果然气度非凡。”
果真是她!丁知晓见状也忙起身,望着潇湘不禁有些呆住,半晌方赧赧道:“原来姑娘便是潇湘姑娘,失敬失敬,举手之劳,姑娘实在无需挂齿。”难怪自己找遍京城也找不到潇湘姑娘的下落,原来是与寒王在一起。想及此,丁知晓不禁心中有些失落感。
“公子不仅路遇不平拔刀相助,更是仗义执言,愿为潇湘亲自上堂作证,此番义举,潇湘感激不尽。”潇湘又福身谢道。
丁知晓终回过神来,不知为何,向来性情温和的丁知晓却似挑衅般看了看寒王,又对着潇湘笑道:“姑娘既说过视知晓为朋友,朋友有难,岂有坐视不理的道理?”不想寒王却仍是头不抬眼不睁地,根本就当看不见他。
自丁知晓进入画舫,萧玉婉便未曾开过口,潇湘忙介绍道:“容潇湘为公子介绍,这位是,”见萧玉婉微不可闻地摇了摇头,便道,“这位是潇湘的姐姐,婉儿。”
丁知晓忙又起身拱手道:“婉儿姑娘,在下丁知晓,见过姑娘。”丁知晓虽为丁贵嫔外戚,到底是个年轻无官职的外男,没有见过大公主自然也是常理之中,大公主岂是谁人都可轻易见到的?
见惯了世面的大公主萧玉婉此刻竟有些羞赧,起身福道:“见过丁公子。”
“在下前去相思馆拜访姑娘,听闻馆中出事,姑娘下落不明,在下便派人在城中四处寻找姑娘下落,不知姑娘近来可安好?”丁知晓并没有看出萧玉婉脸色中的少女娇羞神色,急切地问向潇湘。
“多谢公子关怀,潇湘一切都好。”潇湘笑道,不知为何,丁知晓却在潇湘的脸上见到了些甜蜜娇羞的样子,又看到她身旁一直心甘情愿做背景板的寒王殿下,心下便已明了了七八分,却仍不死心地问道:“相思馆被毁,在下也曾去找过姑娘,却未尝得见,不知姑娘现居何处?可否告知在下,以闲时拜访姑娘。”
“这。。。”潇湘听闻纠结起来,虽说自己行事光明磊落,可毕竟说起来不是很好听啊。。。
“湘儿已移居本王别院,丁少爷闲来无事,便往本王别院去便是,本王时常有事不在府中,你既是湘儿的朋友,也该常常走动才是。”寒王见潇湘纠结的小样,便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住在本王府中很丢人吗?有什么不能说的,便状似无意地开口说道,却将丁知晓往歪处引。
丁知晓听闻不禁一惊,果真如此,难怪见潇湘遭难却仍难掩风采,且气色极佳,原来她早已有了心上人庇护,而且,那人竟然是寒王殿下!自己却仍像个傻子一样四处打探她的消息,丁知晓从未如此失落过,也从未如此失礼过,直直地问道:“姑娘为何住在寒王殿下府中,敢问姑娘与殿下是。。。”什么关系?
未及说完,寒王目光充满柔情地望着潇湘,不容反抗地替她答道,“湘儿乃本王唯一心爱之人,住在本王府中,岂不是天经地义?”潇湘听闻心中半是感动半是恼怒,却也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开口,一时众人便沉默了下来。
旁边一直未曾说话的萧玉婉见了丁知晓仿佛受了什么沉重打击的样子,有些失落,有些失神,心下不觉亦是替他难过起来,暗自猜想他既是丁家大少爷,丁家的独子,平日里定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恐怕未曾尝到过此般滋味。这个阿寒也真是的,干嘛非要说的这么直接,难道看不出这丁公子于湘儿有情吗?不对,他定是看出来了才如此防备,说起来,这丁知晓也是良善单纯之人,看得出来,他是真心为湘儿好,只是。。。
你可知,倘若一女子的心中有了某人,便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你可知,何谓缘浅,便是明明是你先救了她,她却对另一人情深?你可知,能动心,何尝不是一种幸福?而我却连这个权利都没有。相比之下,也许你更幸运吧。不知为何,见到丁知晓这个样子,萧玉婉却想到了自己,贵为公主又如何,还不是如浮萍一般,命运不由自己。。。
“湘儿,我有些累了,今日出来许久,也该回去了。”萧玉婉见众人皆沉默,丁知晓更是一副霜打的茄子般蔫蔫的样子,便开口淡淡地道。
潇湘心中暗恼,都怪寒王,如今气氛如此尴尬,潇湘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本来大家兴致高昂地出来游船,一路欢歌笑语地,好不自在,她从未如此轻松过,却不想被寒王爷这尊大佛给破坏个到底,既如此,不如就散了好些,便对寒王冷冷道:“既然姐姐累了,还请王爷送我们回去吧,“又对丁知晓说:“丁公子,今日有缘与你一见,能当面致谢,潇湘心中甚安,只是如今我姐姐身子乏了,你看。。。”
丁知晓听闻潇湘如此说,便仍是神情恍惚地起身道别,转身向外走去,萧玉婉见状,担心不已,忙叫住丁知晓,道:“丁公子,当心脚下。”丁知晓抬头看了看萧玉婉点了点头,四目相对,萧玉婉竟然脸红了起来,便忙扭过了头去。
画舫很快靠了岸,寒王命高程派大公主回宫,萧玉婉率先走向马车,见潇湘一脸尴尬神色,怕她多虑,便暂且搁了心中所想,笑笑道:“傻丫头,想什么呢如此入神?”
潇湘赧赧道:“玉婉姐姐。。。”潇湘不知为何总觉得萧玉婉似有怪罪之意。
萧玉婉摆摆手,仍是笑着,只是她却不知自己笑的有多牵强,“今儿跟你聊了许久,又习了曲子,当真累了,赶明儿姐姐再出宫来找你谈心吧,姐姐有一把好琴,下回带了来与你。”又俯首悄声道,“别怪阿寒,他是太在乎你了。”说罢,调皮地眨了眨眼,登上了马车。
潇湘心下大安,原来姐姐没有怪我,暗自思忖许是自己多想了吧,便嘱咐高程及宫女侍卫一路好生照应护送大公主回宫,见寒王也已在马车旁等着自己,潇湘便气鼓鼓地跟了上去。
上了马车潇湘也不抬头看寒王,便只低着头摆弄手中的丝帕,也不讲话。寒王亦是冷着一张万年冰山脸,怎么难道说你是本王的女人你觉得很丢人吗?还是觉得住在本王的府中很丢人?那丁知晓明明就对你不怀好意,本王趁早打消了他的念头岂不省事,你为何反倒不高兴起来?难不成你看不出那小子的心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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