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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八章


  思遥听着东方影的答案,笑着点点头,她果然是没有看错人的,东方影的野心,比起她来只多不少,是个可以利用的好苗子,只不过她有勇却无谋,整个人的心思都挂在了玄玉的身上,多情总被无情伤,说的就是她这样的人。思遥看着东方影的脸庞,她的脸在灯光的阴影里,看不太清楚表情,但那双眼睛却是灼灼有神,像是猎豹一样,发出了闪亮的光芒。

  好半晌,东方影才抬起头,她的下巴尖尖的,那双堪称绝色的脸暴露在思遥的眼里,她的眸子微闪,眼里都是不怀好意的光芒,思遥轻轻抬起她的下巴,道:“不错,这张脸不错。”

  东方影轻笑,她对自己的容貌有着绝对的自信,若不是被东方媚压制了太久,她也不至于到了现在才被发现,要说她这张脸,秋水无澜,倒也真的算得上是绝色,比起青鸢那张青涩的脸庞多了一些妩媚,但是比起姬妩来说,又多了一丝大家闺秀的端庄,介于女人和女孩之间的这种气质,最是招男人喜欢,可惜,偏偏玄玉就是不喜欢。

  思遥自然也是知道,她的这张脸在玄玉身上派不上大的用场,她和玄玉合作的时候,东方媚就已经死了,她从来没有见过东方媚本人,但是却听过不少跟她有关的传言,她对这个所谓的侯府大小姐倒是有那么一丝兴趣,只不过,已经是天人永隔,无从相见。

  “可惜啊,王爷他并不喜欢。”思遥轻轻的放开她的下巴,淡淡的说。

  下一秒,东方影的脸色就暗了下来,她知道思遥说的不错,但**裸的被别人拆穿就好像突然之间被人扒光了衣服,仍在阴冷的十字路口,她只觉得自己浑身冷飕飕的。

  “别急啊。”思遥什么人物,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安,她兀自摇摇头,在心里对东方影的评价又下了一个层次,一个沉不住气的人,是干不出什么大事的。就在这一点上,比起青鸢来说,她差的远了。

  “王爷的心之所以不在你身上,是因为,他的心里有人。”思遥轻轻的,点出了一个最重要的点来,“我说的没错吧。”

  东方影咬着下嘴唇,脸上的表情忽明忽暗,她当然也知道思遥说的是事实,“敢问前辈有何化解之法?”

  思遥轻笑了一声,谁人又能随意操纵别人的心?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她摇摇头,东方影的眸子便黑了下去。思遥见她这副模样,不由有些烦躁,这辈子,她最是讨厌那些整日沉迷在爱恨里,没有一点自我的女人,尤其是东方影这种,为了别人甘愿奉献自己的这种人,说白了就是傻。

  她捏着自己的无名指,慢悠悠的说:“我虽然不能扭转王爷的心意,但有一样东西可以帮你。”

  说着,她从自己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青花瓷瓶,瓶口用木塞塞住,刚拿出来,东方影就闻到一股清香,似乎像是茉莉花的味道,但里面又夹杂着一些她嗅不出来的中草药味,混合在一起却是极好闻的,东方影看着,便问道:“这是什么?”

  见东方影发文,思遥的脸上出现一丝得意的神情,世人皆知,思遥有两宝,傀儡和毒药。她之所以能控制傀儡,是因为她已经与傀儡合二为一,傀儡只不过是一个载体,无论多少个都没有关系,她都有办法让他们听话。之所以她能做到这一点,全靠了她手里的这个宝贝。

  “这是莲心散。”思遥扯了扯嘴角,笑着道,“你可别小看它,我的这些娃娃都是靠了它才会这么听话。”

  东方影一听,觉得有戏,这些天,她跟着玄玉东奔西走,自然也是见识过那些傀儡的厉害的,他们有多听话,她也是看在眼里,只是……那傀儡都是死人,可是玄玉是个活生生的人,这玩意儿对他能有效果吗?东方影一边想着,一边问了出来。

  思遥听到她的提问后,一脸的嗤之以鼻,“活人?不如你试试看?”

  她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怒气,像是在不满东方影的质疑,这世上还很少有人会质疑她,天下世人,无人知她师出何处,只知道她和司空师出同门,世人皆知司空是帝师,谁若是能得他相助,这天下便有一半是握在手里的,而思遥就没有这么好的名声了,她以毒起家,心狠手辣,举国上下谁人不知?所以尽管她有着和司空不相上下的本领,到头来,却也没有一个帝王敢轻易用他,谁都会害怕,这样的人,突然之间反水,往自己的身上捅一刀。唯独玄玉是不害怕的,越是艰难的东西,他越是有征服欲,这也是思遥看中他的地方,一个人若是连征服欲都没有,何以谈天下?

  东方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当下急忙道歉,讨好的问道:“前辈,这莲心散是用什么制成的?竟有如此奇效?”

  思遥听了这才好受些,以她的身份,倒也犯不上和她计较,当下闭了闭眼睛,道:“说出来你也不会知道,你只需要知道,这个东西,足以让王爷听命就够了。”

  说着,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到时候,岂不是你想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东方影一听,整个人都放松了,若是真有这等奇效,倒是也不枉费她这般劳累,但高兴过后,东方影就反应过来,想要拿到这东西,必定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以思遥的为人,她不付出点代价,是不可能拿到的了。

  想通这一点之后,东方影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掀开自己的裙角,对着思遥就跪了下去,她的声音在这件不大不小的屋子里回荡,“求前辈赐药。”

  思遥喜静不喜闹,玄玉给她安排的这间屋子费了不少心血,就连那大厅中央的桌椅都是沉香木,凑近了仔细闻还能闻到一丝香味,床榻前挂着灰色的珠帘,再来就是前头案桌上摆了两瓶花,整个屋里连个多余的布景都没有,看上去倒是不像是一个女孩子的闺房,更像是一个粗狂男儿的,只是这倒是很合思遥的心意,此刻,她正拿着手里的莲心散,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了两步,将案桌上的花扯了一朵下来,她将这花放在了东方影的手里,轻声道:“我要你,除掉我的师侄,魏国的五公主,让她回不去京城。”

  思遥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一字一句的说得格外清楚,传到东方影的耳朵里却是极其悦耳的,她早就已经想这么做了,只是没有合适的契机,也没有足够的筹码,如今思遥给了她一个台阶,她自然是懂得上去的。

  紧接着,思遥从案桌上的抽屉里,又拿出一个瓶子,推到东方影的面前,“这东西,可以救你那丫头的命,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我思遥不是活菩萨,没有普度众生的心怀。”

  “你也知道我满手都是毒物,我给的也是毒,若是她身体底子差,承受不住两种毒物之间的剧烈冲击,必然会死于非命。”

  “那……”

  “没有救。”思遥摆了摆手,打断东方影的问话,听完思遥的话后,东方影的眸子闪了一闪,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拜别了思遥后,便出来她的房门。

  思遥坐在高堂的椅子上,眼眸微眯,她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手中的莲心散,看着东方影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好半晌后,她笑了,笑得极其残忍,像是嗜血一样,她的手指动了动,没过一会儿,就有一个傀儡走上前来,在她的肩膀上按摩着,她舒服得哼了一声后,靠在椅背上,享受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思遥才慢悠悠的睁开眼睛,眼神里透出一丝残忍的光芒,旋即走到了床榻旁,从自己的枕头底下,翻出一把匕首来,狠狠一刀捅在了傀儡的身上,她下手毫不迟疑,傀儡的身体已经开始腐烂,一刀下去竟没有看到血色,白花花的肉翻着腐烂的腥臭,充斥着思遥的鼻腔,在一般人看来,必然是受不了的,但是思遥闻着却是格外的刺激,她拿着匕首一下又一下的往傀儡身上捅过去,像是丝毫不心疼自己在这傀儡上花的心血一样。

  “哈哈!”思遥兴奋的大笑起来,她手上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傀儡早已经感受不到痛苦,此时他只是站在那里,连躲避都不会,思遥捅掉了他的胳膊,一群蛆虫从他的胳膊断裂口中掉落出来,在地上蠕动,思遥见着,嘴角夸张得扯起一个极其恐怖的笑容,一脚踩了上去,那些蛆虫顺着她的脚就往身上爬。

  “哈哈哈!”思遥似乎格外喜欢这样的场景,她又一匕首捅掉了傀儡的另一只胳膊,更多的蛆虫跟着掉落在地上,然后她剖开了傀儡的肚子,卸掉了他的腿脚,里面都是一些已经成型的蛆虫,在地上扭曲,跳动,思遥开心的用手去拨弄它们,那些蛆虫顺着她的手臂就往上爬,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她却似乎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反而高兴得合不拢嘴。

  “好孩子,哎哟,好孩子。”她的嘴里念念叨叨的,将那些从她身上掉下去的蛆虫都往身上揽过来,不多时,她的身体就已经被这些蛆虫覆盖,远远看去已经看不出她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袍,她的手臂还在挥舞,不知道的人一定会以为她正在求生,但是实际上她高兴得很,要不是害怕这些蛆虫从她的身上掉下去,她必然是要在原地转上两圈的了。

  也不知道她这么一个人自娱自乐了有多久,最后似乎是累了,她顺着地板就躺了下去,那些蛆虫此时更加兴奋了,一个个都往她的脸上爬,有的爬到她的鼻孔里面去,有的往她的耳朵里面挤过去,思遥一开始并没有什么不适,最后大抵是有些烦了,伸手将它们都刨开了去,她抖了抖自己身上的蛆虫,像是很不喜欢,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与刚才那般疯狂的模样形成最鲜明的对比,她就那么看着,最后一脚又一脚,将那些刚刚才在她身上寻欢作乐的蛆虫踩成肉饼。

  兴许是嫌弃这样的速度太慢了,思遥从怀里掏出了一包药粉,撕碎之后,朝那些蛆虫倒了过去,只一眨眼的功夫,方才还活蹦乱跳的蛆虫就已经死去了一大半,思遥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丝,将自己那双常年戴在手上的蕾丝手套拿了下来,她的手如同一个老妇人那般,黝黑,爬满皱纹,她凝视了自己的手一会儿,便将那手套扔进了那些蛆虫的尸体里,紧接着,像是还嫌弃不够,她又将自己的衣袍都脱了下来,控制了两个傀儡去为她换干净的洗澡水后,又躺回了澡盆,她闭上了眼睛,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刚才那个疯狂的人不是她一样,小憩起来,水温刚刚好,她的手指在水中悄然划过,勾起一层又一层的波纹。

  突然,她一把拍在水面上,激起了很高的一段水花,旁边的傀儡视而不见,她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笑着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将自己的双手放在眼前仔仔细细的看着,突然之间思绪飞得很远,她也曾经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那个时候,她还不会用毒物,她的声音清脆动听,手指细若无骨,那时候她和司空窝在纵横山上,和师傅三人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可是后来,师傅出了门,说是有要事要办,这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老人家。

  司空身为她的师兄,二人朝夕相处,又格外的熟络,时间一长,她便对司空动了心思,那瓶莲心散本来是要用在司空的身上的,但无奈司空的警觉性太高,紧紧只闻到了味道,便判定出她做了什么。

  她还记得,那个时候的司空一身白衣,站在纵横山的山顶之上,衣袍偏飞,脸上全是厌恶的神情,他说:“遥儿,你怎的如此不争气,净碰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

  那是从小到大,司空第一次对她说重话,从前没有,此后也没有了,他对她所做的一切嗤之以鼻,他看不起她,那个时候她就想,她一定要成为这天下最会用毒的人,她一定要让司空对自己刮目相看,可是事情并没有她想的这么简单,司空对她越来越疏远,他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淡漠,到最后,竟然连话都不想跟她说。

  思遥想着,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如今世上人人都说,她思遥想让人三更死,阎王不敢留五更。可没人知道,她一开始,只想做一个闲游山水,在纵横山安享晚年的小丫头。

  这都是很久远的一些事情了,久到思遥都觉得那是上辈子发生的事,她并没有在这里面沉浸太长的时间,洗了澡之后就擦干了身子出来,躺在床上,地上还剩下那些蛆虫的尸体,以及傀儡那已经分崩离析的身子,思遥摇了摇手,紧接着就有两个傀儡从队列中出来,将那些尸骸都处理干净,她闭着眼睛在床榻上睡着了。

  东方影回到自己的房间的时候,金钗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她的脸色苍白,看上去毫无防备,她甚至都不知道东方影回来了,她闭着眼睛,她的脸原本是肥肥滚滚的,如今消瘦得连下颌骨都清晰可见。东方影站在金钗的窗前看了她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忍不住叫醒了她。

  “金钗?”东方影小心的推了推她的身子,像是怕惊扰了她的好梦一样,金钗却完全没有听到,看到这里,东方影咬咬牙,对青鸢的恨意简直快要藏不住,要知道金钗平日里是一个多么闹腾的人,只要一丁点风吹草动都能惊醒她,但现在她在她的耳朵跟前轻声叫她的名字,她都没有反应。

  “金钗!”东方影加大了声音,这才将金钗从昏睡中叫醒,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睡眼朦胧的看着眼前的东方影。

  “恩?”她迷迷糊糊的答应了东方影一声,道,“怎么了?”

  金钗的神智并不清醒,她自己不是感觉不到,她虽然不知道青鸢给她吃的是什么,但这两天她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反应也越来越慢,常常搞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今天早上,洗漱的时候,她明明看到自己的鼻孔里流出了血来,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她知道,自己多半是要死了。

  东方影见金钗看着她,连忙扯出一丝笑容来,她摸了摸金钗如今已经皮包骨的脸庞,道:“没事,我拿到解药了。”

  金钗乍一听并没有反应过来,好一会儿,她才拉着东方影的袖子,急急问道:“小姐!你,你是不是去求那个贱人了!金钗不要,不吃!你拿回去还给她!”

  金钗跟在东方影身边多年,对这些权术早已经是烂熟于心,稍微一推敲,就知道,若是想从青鸢身上将解药顺顺利利的拿回来,那难度不下于登上青天,她自然是不肯要的。东方影知道她在想什么,忙伸手将她按下来,道:“不是她给的,是思遥前辈给的。”

  金钗有些不信,思遥跟她们素来没有任何交情,如今却肯赐药,这怎么都说不过去,“小姐,你是不是求她了?”

  金钗的话语里有难以掩饰的伤心,她是个衷心的下人没有错,她是那种宁愿自己吃苦也不愿意东方影受一点伤害的人,如今得知东方影为了救她而去求别人,心里自然是不好受。

  东方影摇摇头,她将自己的裙角提起来,坐在了金钗的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慢悠悠的道:“思遥前辈没有为难我,她给的也是毒药,两种药会在你的身体里剧烈的冲击,若是你熬不过来……”

  说到这里,东方影便识趣的闭了嘴,如果能够拿到青鸢的解药那是再好不过的了,但是以青鸢的态度看来,想要她给解药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么她又何必去费这个心思呢?她担心的只是,金钗她到底能不能抗住这两个毒的毒性,从中获得一丝生机,她没有办法替金钗做决定,能做的她都已经做了,现在她将选择的权利交到了金钗的手里。

  金钗咬了咬唇,仅仅只是说话的这么一会儿工夫,她的身体就有些吃不消了,脸色更加苍白,额头上一层汗珠,细细的往她的下颌骨流下来。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从床上坐起来,在自己的背后垫了一个枕头,舒服些了,方才道:“横竖总逃不过一个死字,金钗没什么好怕的。”

  像是早就已经知道金钗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一样,东方影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将思遥给她的药瓶递给了金钗,金钗颤抖着手接过来,凝视了这药瓶一眼,继而一仰头,全部吞了下去,她吞得有些急,被腔了一口,嘴皮上全是白色的药粉,刚一吃下去,她就觉得自己浑身酸痛,“咚”的一声重重摔倒在床上。

  这一下吓到了东方影,她连忙将金钗扶起来,道:“你没事吧!”

  金钗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嘴唇,说不出话来,整张脸已经皱到一块儿去了,她只觉得自己的腹腔里有很多条毒蛇窜来窜去,撕咬着她的内脏,她难受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却又无计可施,她眯着眼睛看了看东方影,艰难的摇头,额头上的汗珠顺着滴下来,打湿了床褥。

  东方影看着,也只是干着急罢了,她的手纠结在一起,这个时候,除了靠金钗自己,别的人已经不能再帮上什么忙了。尽管她明知道此时此刻她痛得要死,那也无计可施。

  金钗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疼痛,硬生生的疼晕了过去,她躺在床上,头发已经被汗湿,东方影摸到她的手,烫得吓人,她将被子盖在金钗的身上,就算她现在温度过高,那也是药效问题,这寒冬腊月的天气,又是在海上,如果得了风寒,还要去找青鸢,她可不愿意。

  ……

  青鸢带着芙儿在龙舟上溜达了一圈之后,最后在船舱上坐下,她抱着芙儿,芙儿的身子软软糯糯的贴在她身上,她的小手反身抱住青鸢的脖子,将脸贴了上去,青鸢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如果,当初玄玉没有对她做那样的事情,他们之间也早晚会有一个孩子,如果有,也跟芙儿差不多大了。她向来心软,船舱上风大,她将自己的披风,罩在芙儿的身上,芙儿轻轻的摇了摇头,道:“芙儿不冷。”

  青鸢只笑不语。

  “公主真是好心情。”突然之间玄玉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他的手上依旧拿着万年不变的白玉扇子,很多时候青鸢都想问一句,这大冬天的,真的不冷吗?

  青鸢抬头看了看玄玉,腾出一只手来用披风把芙儿的身子裹严实后方才道:“王爷的性质也不错。”

  玄玉无所谓的笑了笑,他将白玉扇子合了起来,指着外头的海水道:“这样的时刻,与美人共乘,倒是让本王感觉像是在与西施泛舟太湖。”

  玄玉这话说得轻佻,但青鸢却煞白了一张脸,西施与范蠡,泛舟太湖,这算不得一出佳话,当初范蠡将自己心爱的女人送去吴国为妃,西施心里该何等凄凉,想必日后再与之泛舟太湖,怕是心境也不如从前了,要说起来,她大概也能体会到一点点西施当初的心境,一时间,她竟不愿意开口。

  玄玉见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便也不再说什么,他笑着朝芙儿伸出手,道:“芙儿,来大哥哥抱抱。”

  他的语气温柔,像是春风拂过一般,芙儿笑花了脸,听话的对玄玉伸出双手,紧接着,青鸢怀里一空,芙儿便被玄玉抱了过去,青鸢皱着眉头看着玄玉,但到底也不好说什么,玄玉似乎看到了她的不满,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他已经从彦君那里听到了,她不希望自己知道她就是东方媚这件事情。

  倒也无妨,她想要的,他都愿意尽量去满足她,不过只是一个假象,她想要,就给她好了。

  青鸢在玄玉的面前总是做不到轻松自在,大抵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总是担心,他那张温柔如斯的面具下,藏着一颗恶心的脸,有时候,她总是做噩梦,梦到玄玉掐住她的脖子不放,狠狠的对着她的胸膛刺下一剑,每一次,她都从睡梦中惊醒,然后对着窗外发呆好一会儿,才会再适应。

  她整个人在玄玉的面前都是绷紧了身子的,她只觉得自己的背脊都快要僵硬了,脸上却还要堆出笑容来迎合他,她很不喜欢,非常不喜欢。

  大概玄玉也感觉到了,他并没有在船舱里多待,只是和芙儿玩耍了一会儿之后便告辞了,搞得青鸢一头雾水,芙儿重新回到她的怀里,坐好之后,芙儿小心翼翼的问:“姐姐是不是不喜欢大哥哥?”

  青鸢一时间被问住了,她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也就不回答了,“芙儿还小,你不明白。”

  芙儿像是极其不受用这个解释一样撇撇嘴,“芙儿不小,芙儿都懂,以前爹爹和娘亲吵架的时候,就和姐姐你们一样,谁都不理谁,最后还要芙儿去当救兵!”

  芙儿的腮帮子气鼓鼓的,像是对青鸢很不满,她一脸的怨气,逗得青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捏着芙儿的下巴,道:“看不出来我们芙儿人小鬼大,还会劝人了。”

  “那可不是!”芙儿见青鸢夸奖她,瞬间又笑开了眼,“爹爹每次都会记得给芙儿买糖吃呢。”

  说到这里,芙儿的眼神又暗了下去,青鸢看着,砸吧了一下嘴唇,安慰性的摸了摸她的头顶,她肯定是想起了自己的爹娘,青鸢笑了笑,轻声问道:“要不要姐姐带芙儿去看看芙儿的爹娘?”

  话音刚落,芙儿的眼里便闪现出一抹梁艳的光芒,但紧接着,那道光芒就熄灭了,她对着青鸢摇了摇头,道:“不了,那已经不是芙儿的爹娘了。”

  上一次,青鸢因为担心芙儿会一直伤心,所以教了一些医理给芙儿,尽管她年龄小,但天赋极高,青鸢承认,如果司空能收她为徒,她的造诣一定不会比她低,甚至会超过她,只是司空如今已经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如果她再看到,一定要跟他提一下这个事情。

  芙儿早就已经知道,自己的爹娘不再是活人这个事情,她早已经接受了,只是这种失去亲人的痛苦并不是接受就可以化解的,这需要时间,她这些日子,连去思遥那里的次数都少了好多,青鸢只是担心,她突然一下子这样,会崩溃,但好在芙儿比她想象中要坚强。

  “芙儿。”青鸢听到她这么说,心里面很不是滋味,她抱着芙儿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如果芙儿不介意的话,以后姐姐就是你的亲人了,好吗?”

  芙儿在那一瞬间像是突然失踪了一样,她愣在青鸢的怀里,手足无措,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看到水面上的一根稻草,那种急迫的心情是常人所不能理解的,她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抱住了青鸢的脖子,兴奋的点着头,道:“姐姐说的是真的吗?”

  青鸢像是被她说的话逗笑了,她摸着芙儿的头顶,轻声说,“当然是真的啊。”

  两个人在船舱上不知道玩了多久,最后累了,青鸢便抱着芙儿回了房间,芙儿趴在她的肩头上,已经睡着了,青鸢小心翼翼的将她从肩上放下来,放在床榻之上,为她盖好被子,方才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门。

  一出房门就看到了外头的彦君,他似乎刚刚才到,一看到青鸢就露出了两颗大大的虎牙,笑了,他手里提着两条鱼,此刻还活蹦乱跳的,对着青鸢招招手,道:“鸢儿,来看。”

  青鸢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她又不是瞎子,当然看得到,不就是两条鱼,有什么好稀奇的,不过她还是往彦君所在的地方走了过去,他的身上一片凉意,像是已经在这寒风中站了许久,彦君就是个标准的纨绔公子,平日里除了吃喝玩乐就爱钓钓鱼赏赏花,但是青鸢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在这海上都这么闲不住,也不怕一个风大,就把他掀到海里去了。

  “这是什么?”青鸢指着那两条活蹦乱跳的鱼,轻声问。

  彦君听到后,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了她一眼,捏了捏鼻子,故作高深的说:“你眼瞎?看不到是鱼啊!”

  “我当然知道,我是问是什么鱼。”

  “这个嘛……”彦君故意卖了个关子,他摇了摇脑袋,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天机不可泄露。”

  青鸢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这种小孩子爱玩的把戏,到现在他还是改不掉,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也不去深究,彦君来就是为了跟她分享战果的,两人一商量,一拍即合,立马把鱼送去了小厨房,青鸢从来不是个爱下厨的人,上辈子她久不爱,这辈子更是没有机会,即便是一开始在纵横山为司空煮的那些白粥,也不过是瞎弄的,要让她弄条鱼出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好在彦君这个人,从小嘴巴挑剔,京城所有的大厨都被他请了过来,挨个挨个的试菜,长此以往,他竟然练就了一身的厨艺,还成天吹嘘自己是京城第一厨子。两人在厨房里一阵忙碌,没一会儿就弄了条清蒸鱼出来。

  彦君将鱼弄好了放在桌子上,他一脸的得意,似乎在等待青鸢夸奖她一般,青鸢无视了他,用筷子夹起一块鱼肉就往嘴里送,肉细嫩得很,倒是很好吃,她一脸的享受,看得彦君在一旁偷笑。

  “怎么样?你彦哥哥的厨艺这些年还没下降吧?”青鸢正在细细品尝味道的时候,彦君插嘴说了这么一句,这下,青鸢没有吝啬,她飞快的点头。

  青鸢记得,以前他们第一次出门闯荡江湖的时候,她就总盘算着自己要带上什么,最后连锅碗瓢盆都提了出来,差点没把玄玉和彦君的大牙给笑掉,可是她那个时候从来没有出过京城,总是害怕自己吃不饱穿不暖,总想把整个侯府都搬到外面去,那个时候,彦君就跟她说:“我的傻媚儿,你就带上你彦哥哥一个就足够了。”

  那个时候她还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直到后来她尝到了彦君做的菜之后,她才真真正正相信了京城第一厨这个称号,从此之后有事没事儿就去他那里蹭饭,只是自从她成了摄政王妃,该守的规矩多了,便没有时间再去了,到最后,连命都丢了。想到这里,青鸢只觉得自己嘴里有些苦涩的味道。

  彦君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他将已经挑好鱼刺的肉放进了青鸢面前的碗里,他轻轻的吹了一口气,道:“你慢点吃,还有,这次不和你抢。”

  最后那一整条鱼,都被青鸢一个人吃进了肚子,撑得她难受的很,另外一条鱼,被青鸢找了个盆养了起来,芙儿醒来的时候见着了欢喜得很,整日整日的缠着要给它喂食,青鸢原本是不答应的,她原本是想留着第二天就吃的,可是耐不住芙儿那张可怜的脸蛋,只好跑去找彦君去弄点鱼儿爱吃的东西,结果没过一个时辰,彦君就找来了大量的蚯蚓。

  青鸢看着那大概四五百根的蚯蚓,有些瞠目咂舌,她要是没出现幻觉的话,这是海上吧!这海上怎么会有蚯蚓呢!对于这一点,彦君自然还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他自然不会告诉她,早在玄玉决定走水路回京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江南挖了足足上千条的蚯蚓,就是为了在海上能够钓钓鱼。

  ……

  金钗再醒过来已经是晚上去了,她只觉得自己四肢酸痛,整个人浑身无力,像是被抽光了力气,一动就疼得她想一头撞死,东方影在她的窗前撑着下巴睡着了,金钗眯着眼睛看着,一瞬间眼泪就出来了,这是她家小姐,从小到大没有做过粗活累活的小姐,她现在就坐在自己的床榻前,那么疲惫不堪的睡着,这一切都是因为青鸢那个贱人!想到这里,金钗的脸上突然出现一丝嫉恨!

  “小姐。”她收回了心思,轻轻的碰了碰东方影的手臂,就这么一个动作,金钗只觉得自己全身都要散架了,身上每一处地方都像是有人用针扎一样,疼得她龇牙咧嘴的。

  东方影刚睁开眼睛就看到金钗那副龇牙咧嘴的模样,她急急忙忙的从桌上倒了一杯茶,递到金钗的嘴边,道:“别起来,先喝点水。”

  金钗下意识的就要伸手去接过来,却没想到自己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抱歉的对东方影笑笑,顺着她的手喝了两口,她只觉得自己咽下去的不是水,而是针,扎得她的喉咙生疼,却又无计可施。

  “我问过思遥前辈了,她说你要是醒了,必然会全身疼痛难忍。”东方影将茶杯放在一旁,掖了掖金钗的被角,道,“不过只要忍过去了,这毒也就清了。”

  金钗点点头,她觉得自己现在,浑身上下爬满了蚂蚁,它们在她的身上又爬又咬,她又疼又痒,却不知道往哪里挠,她伸出手在自己的脸上挠了挠,觉得异常舒服,不自觉的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渐渐的,这点力度开始不能满足她,她又加大了力,不一会儿就在脸上抓出了一道道的红痕,最后双手都用上了,先是脸,后是脖子,然后胸膛,金钗渐渐觉得痛快,好像这样可以缓解她身上的疼痛一样,她的指甲虽然不像东方影那般留着三寸长,但依旧抓得她的皮肤出现红痕,东方影看着,觉得不对劲,她原本以为金钗只是有些痒,但这么看下来似乎不是,她像是要把自己的皮肤都扯掉一般。

  下一秒,东方影便伸手拦住她,不让她继续挠,这个时候,大腿处,已经被金钗抓出了血迹,突然之间被抓住手,金钗只觉得疼痛难忍,她睁开眼睛不明所以的看着东方影,开口道:“小姐?”

  东方影死死的抓住她的手,“你不能再挠了,你都挠出血了,再这么下去,非得把皮挠掉不可!”

  金钗听了不置可否,她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疼痛,反而是舒爽的感觉偏多,自然是不信的,“小姐你就别骗我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东方影见她不信,一时间气不打一处来,她用力的拉着金钗的双手,将她从床上扯起来,塞了个枕头在她的腰后,指着那已经破损的大腿,说:“你自己看啊!”

  金钗这才看到自己的大腿,此刻已经是血迹斑斑,她明明记得自己只是用了点力而已,却没想到已经将大腿抓破,她看着那些血,只觉得兴奋得很,不知道怎么,她竟然想多让它出点血,当下她只是这么想了想,像是没有意识一样,伸着手就往大腿去了,她这次用的力度很大,像是非要将自己的皮撕下来不可,没抓两下,那血就直直的顺着大腿流了下来。

  她那近乎癫狂的状态吓着东方影了,东方影几乎是连扑带拽的扑过去将她的手扯开,她从来不知道金钗的力气有这么大,竟然会让她掰不动。

  “小姐!小姐我求你了!金钗痛!金钗很痛!”金钗看着眼前整个身子压在她腿上的东方影,大声的喊道,一旦停下来,她就痛得无法呼吸,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烤一样,火辣辣的,刺痛得很,她对东方影乞求道,语气里带着强烈的哭意,说话断断续续,哽咽起来。

  东方影抬头,她看着金钗的眼泪滑过她的脸庞,她的脸上此刻全是红痕,左半边脸肿得老高,看上去有些滑稽,但东方影却心疼得不知道要说什么,她只能用力的拉住金钗的手,不让她乱动,金钗见求情没用就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她是东方影的陪侍丫鬟,从小就在东方影的身边伺候着,什么脏活累活都会干,砍柴烧火更是不在话下,东方影的力气比起她来,不知道小到哪里去了,根本压制不住她,眼见着金钗就要挣脱自己的束缚,东方影急的快要哭出来了。

  “金钗!”她大声的呼唤着金钗的名字,但是金钗似乎已经疯魔了,她整个人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并没有要搭理东方影的意思。

  金钗只知道,她现在需要缓解疼痛,而抓是最有效直接的办法,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最后将东方影从自己的身上甩了出去,“咚”的一声,东方影的身子重重的落在了地上,此时的金钗得到了释放,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她使劲的挠着自己的皮肤,一下又一下,嘴角勾起一丝笑容,这感觉真舒服!太舒服了!

  东方影坐在地上,看着金钗的样子,不知道如何是好,猛然间,她看到了一旁的茶壶,突然之间,脑子里闪过一丝念头,她看了看金钗,见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之后,小心翼翼的朝着那个茶壶挪过去,她不敢动的太明显,怕金钗发现,慢慢的一步步挪过去,最后将茶壶捏在手里。

  金钗已经沉浸在这种快感之中,很快,她的手上就全是鲜血,连指甲都已经被染成了红色,她闭着眼睛,似乎很是享受,趁着这个空隙,东方影一下子站了起来,高高的举起茶壶,往金钗的头上一砸!

  “嘭!”一声巨响,紧接着金钗猛然睁开眼睛,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东方影,似乎想不通她为什么要砸她,她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却没来得及,整个人又晕了过去。

  此时,那个茶壶,只剩下了一个把手,别的都成了碎片,东方影顾不上那么多,将把手一扔,伸出手来在金钗的鼻下探了探,还好,还有气,东方影下手没轻没重,还好,金钗还活着。

  她这才开始慢慢的收拾残骸,她将那些茶壶的碎片都扔到一边,又找了些金创药来,这还是当初金钗为了防止她在路上受伤,死活非要带来的,没想到,最后用上它的不是东方影,而是金钗自己。东方影小心翼翼的剥开金钗的领口,上面都是触目惊心的伤口,她将金创药慢慢的撒在金钗的伤口上,金钗似乎感觉到了疼,眉头一瞬间皱了起来。

  接着是脸,胸膛,大腿,东方影一一挨着给她上药,看着金钗那一脸疼痛的样子,她竟然红了眼眶,连上药的手都有些哆嗦。

  “不疼不疼。”东方影轻声的说着,以前小的时候,娘亲就是这样说的,她就是这样一边说,一边哄她,好像这样就真的不疼了一样,东方影有一样学一样,轻轻对金钗说着,说着说着,自己的眼泪便掉了下来,她伸手抹去了脸上的泪水,专心致志的给金钗上药。

  她的嘴角撅着恨意,对青鸢的憎恨已经到了无可附加的地步,她的手指紧紧的捏住金创药的药瓶,她在心里发誓,一定会给金钗报仇!

  青鸢已经脱下衣服准备睡觉,却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她像是有预感的朝着东方影的方向望了一眼,也不知道为什么,她那一瞬间,觉得心里特别的不踏实,但是身后什么都没有,她又觉得有些不对劲,芙儿看着青鸢,轻声问了句:“姐姐,怎么了?”

  青鸢摇了摇头,将心里那份不安按了下去,她摸了摸芙儿的头道:“没事儿,芙儿睡觉吧。”

  芙儿点头,她笑了笑,拉着青鸢的双手摇了摇,道:“今天彦哥哥说,等到了京城,要带芙儿去玩。”

  “哦?芙儿要玩什么?”青鸢一边牵着芙儿的手走着,一边轻声的问道。

  芙儿摇摇头,她还从来没有出过江南,连京城有什么她都不知道,想到这里,她的眸子暗了下来,青鸢看着,将她报上了床,宽慰道:“我们京城啊,好玩的好吃的可多了,到时候芙儿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好不好?”

  芙儿听了激动得很,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永远藏不住爱玩的天性,她激动得一把抱住青鸢的脖子,道:“姐姐最好了,芙儿最喜欢姐姐!”

  “你喜欢姐姐多一点,还是彦哥哥多?”

  芙儿歪着头想了想,随后脸红扑扑的钻进了被窝,这奇怪的反应把青鸢逗得一愣,芙儿这是害羞了啊,她害羞什么,小小年纪,莫非是喜欢上彦君了?想到这里,青鸢一脸的震惊,莫非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的……

  她看了芙儿一眼,道:“芙儿,你是不是喜欢彦哥哥?”

  芙儿一听,直往被窝里钻,青鸢看着只觉得无奈。她硬生生的将芙儿头上的被子扯下来,却看到了芙儿那一脸害羞的样子,大大的眼睛耷拉着,像是要滴出水来,她看着青鸢,一言不发的低下头。

  看到这个样子的芙儿,青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都是女孩子,那种喜欢人的感觉,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当即,她拍了拍芙儿的额头,没好气的说:“行了,睡觉!”

  芙儿害羞的低下头,嘿嘿笑了两声,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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